017二十年的乌龟

「雪雪，你作何清楚我在我这儿上课？」我问。

司空雪笑着说：「想清楚你在哪还不简单吗？你们的课表我能够查到的！」

她说着就已经走到我跟前，竟然直接挎着我的胳膊说：「小龙大师，我请你吃饭！」

「好啊！」我说。

对于如此可爱的女孩，我怎么可能拒绝？可刚一答应我就想到苏小艺还在我身后方。她两次约我吃饭我都没同意，这下当着他的面同意了一人女生的邀请，场面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转头一看，苏小艺已经露出了愠怒的表情，连我看都不看一眼就走，嘴里还嘟囔了一句：「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尽管被她骂，但我心里却是一乐：她吃醋了！

「走了雪雪，咱们去吃盖浇饭！」

我把司空雪带到了我兼职的那家饭店。这时老板娘立即出来骂道：「陈小龙你这个畜生！你对我们家尹娇做了何？她头天夜晚赶了回来一直哭，说你是个混蛋……」

司空雪听了这话，立即后退一步，与我保持距离，用呆萌的眼神望着我问：「小龙大师，难道你是那种人？」

我苦笑一声，对老板娘说：「麻烦你先弄清楚事实真相！」

老板也从后厨跑了出来，拉着老板娘说：「小龙这孩子挺乖的，不像那种人！」

「你滚回去！」老板娘骂了一声，「就算他没对娇娇那样，也绝对做了其他事惹到了娇娇！她虽然不是你亲生的，但最少也跟了你的姓！」

「你要怎么样？」我这时问。

老板娘冷笑着说：「作何样？有种你就在这儿别走！」

说完，她就拾起手机打了个电话，说：「王蝎子，你到饭店来一下！咱们女儿被人欺负了！」

「够了！」老板蓦然大喊一声。我从来没见过他发这么大脾气。

老板娘也吓了一跳，直接愣住了。

老板突然笑了，随后摸出烟来点了一根，深吸一口说：「你竟然要把他叫过来？」

「你要是能教训陈小龙这王八蛋，我至于找王蝎子来吗？」老板娘说。

「陈小龙是王八蛋？老子他妈才是王八蛋！我当了二十多年的乌龟，还他妈不够吗？你一直和他联系就算了，我都能忍，但你今日把他叫到店里就不行！我……」

老板继续大声骂着，仿佛要把这些年积攒的怒气全部发泄出来。从他的话里我听出来了，原来这是个老实人接盘的故事。

老板娘当年怀了王蝎子的孩子，可王蝎子不愿和她结婚，为了让孩子有个父亲，她便嫁给了老实巴交的老板。

但这二十多年来，老板娘竟然还与王蝎子有联系，绿了老板不知道多少次！这简直比我还惨！

虽然老板心知肚明，可无论如何，老板娘和王蝎子见面都是背着老板的。这次她要把王蝎子叫到店里，作为一人男人，谁能忍得了？

「你把这些说出来干何？这个地方还有外人啊！」老板娘脸色很难看。

老板怒气未消，喊道：「说出来怎么了？老子现在告诉你，离婚！反正尹娇业已大了，你也没必要让我给她当此物假父亲了！」

「离就离！反正这些年我对你也没何感情可言！」

「旋即就去办手续！」老板说，「但是还有一件事，陈小龙这孩子，你今天别想动他！」

我心里一暖。

这时一辆面包车停到了饭店大门处，车上下来五、六个混混模样的年少人，手里都带着砍刀。

这人进来就问：「是哪个王八蛋欺负了我家娇娇？」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留着光头，脖子上都爬满了纹身。

「就是这小子！」老板娘指着我说。

老板这时挺身而出，上前说：「王蝎子，事情还没搞清楚，你不要……」

「你给老子起开！」

话没说完，王蝎子就一把推开老板。瘦弱的老板被几乎是飞了出去，撞倒了一张桌子倒在地面。

司空雪见状发出惊呼，赶忙躲在了我的身后方。

「你吓到她了，道歉。」我终究开口了。

「道你妹的歉，兄弟们，砍死他！」

那群混混听了这话，纷纷举刀向我奔来。司空雪吓得全身发抖，却还是站在我身旁不肯离去。

「认识王彪吗？」我冷冷说了这一句。

我心里清楚，王彪此物名字特别好用。果真，那群混混一听这话，立马就愣住了。王蝎子也吓了一跳，问我：「你……您和彪哥是什么关系？」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取出移动电话给王彪打了电话。

「王彪，你知不清楚一个叫王蝎子的人？理应也是道上混的。」

王彪说：「那是我小弟的小弟，记得有一次打高尔夫，他给我们捡球。」

我不再说何，直接把电话递给了王蝎子。不到一分钟，王蝎子差点哭了出来，连连给王彪道歉，说是误会。

电话挂断，王蝎子恭恭敬敬地把手机递给我，然后直接跪在地面。

「原来您是陈大师，对不起！我……」

「给我道歉没用。」我说，「你现在给那老板磕三个响头，他原谅你你再起来。」

王蝎子毫不迟疑，直接转向老板磕头。饭店的地板很硬，王蝎子头上已经渗出血来。

老板也是老实人，见他这样，赶紧就说：「够了，够了……」

我找了一把椅子落座，又问：「王蝎子，老板要离婚，这些年他为你养女儿，他不能净身出户吧？」

「不能！这家饭店本是我出财物开的，给他了！」

「有这句话就行，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蝎子走后，老板娘一脸茫然，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说：「今天我是来辞职的，另外请你把工资结算一下，想不到遇到了这档子事。好了，现在办正事吧，给财物。」

店里的财物都是老板娘管着的，每次给我发工资的都是她。听了我的话，她不敢怠慢，立即手忙脚乱地拿出五十块现金。

「这周你只上了昨天一天的班，这是你的工资。」她说。

「不够！一个小时十块钱，我昨天干了六个小时！」

周一只有早上有课，一般我都会干五个小时。可是头天太忙，我在后厨忙活了六个小时，是以工资应该是六十块。

老板娘赶紧又拿出十块财物给我。我这才满意，把财物收好。

「老板，来个青椒肉丝盖饭！雪雪，你要何？」

「我……我来个西红柿鸡蛋盖饭吧……」司空雪也在懵逼状态。

老板娘这会儿终究反应过来，赶忙走了饭店去找王蝎子。这饭店现在已经是老板一个人的了，如果不找王蝎子，她和尹娇便没有了收入来源。

「小龙大师，我很奇怪你作何会非要问她要这六十块财物，况且少十块都不行？我听爸爸说，他前后一共给了你五百万呢！」

我笑了笑，说：「该是我的我就得要。」

其实事情不是这样的。那五百万我并不准备自己花，而是给李东留着。要是李东没有问吴九福要到那笔钱，我就把这五百万给他，要是要到了，我就把这笔财物捐了。

自从离开师父，我就决定以后不靠行骗赚财物，是以骗来的财物，我一分都不会花。

是以这六十块财物才是我的生活费。

司空雪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又说：「小龙大师，你知不知道方教授？」

「方教授？他是何人？」

司空雪解释，说方教授是兰城一所知名大学里的化学教授，好几个月前蓦然声称要破除迷信，揭穿算命先生的骗局，用他专业的化学知识进行打假。据说现在已经有十好几个假算命先生栽在他的手里。

其实假算命先生装神弄鬼的手段尽管各有各的叫法，比如我们江相派叫扎飞术，但事实上却是万变不离其宗，都用了相近的原理。这些假法术绝对骗不了懂化学的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就是师父不让在城里用扎飞术的原因。以前人们普遍不懂化学，算命先生经过摸索弄出的假法术随随便便就能骗人，可现在不行了。

听了司空雪对方教授的介绍，我心里暗暗一惊：难道她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于是我问：「你给我说这些干何？」

「我就是想问问你，你会真正的法术吗？能教教我吗？」

我松了口气，笑着说：「你不要管我会不会，反正我不教你。」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时老板端了两盘盖浇饭上来。司空雪尝了一口，不由惊呼：「这饭真是太好吃了！」

「对呀，老板的手艺很不错的。」

司空雪不再说话，专心致志地吃了起来。就在我们刚要吃完时，一个人又冲进了饭店。

「您就是陈大师吧？我在学校打听了好几个钟头，终究找到您了！」

我转头一看，这人四十多岁，衣着华丽，但却肥头大耳，膀大腰圆，满脸都是油。

「你是谁？我们认识吗？」我皱眉问。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是吴九福！陈大师，您头天晚上在司空少爷酒会上的事迹，我略有耳闻，今日慕名前来找您帮忙！」

他竟然是吴九福！我知道赵书杉在他家祖宅用了扎飞术，可他作何会偏偏找我？无论真假，兰城的阴阳先生可不止我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