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晚了一步

李东陷入了沉思，似乎是在想待会儿要怎样调查此物侏儒。

服务员这时问：「哥，请问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去吃饭了，员工餐业已做好了。」

「你去吧。」李东说。

服务员刚一走，李东便问：「我们现在要作何办？是直接去查那个侏儒，还是通知冯队长，等他来查？」

我说：「我给冯队长发短信说一下，随后我们直接去，先把他控制住再说！如果吓死咱姐的真是他，那他现在很危险的！」

「说得对！」赵书杉表示同意。

我们三人立即起身，往厨房走去。

厨房就在饭店前厅后面，两扇木门合着，上面有「厨房重地，闲人免进」八个大字。

我刚要进去，却听到里面乱糟糟的，像是是出了何事。这时一人厨师着急忙慌跑了出来，差点儿把我撞倒。

我拉住他问：「里面出了什么事？」

「别他妈挡道！」那人直接骂了一句，「里面有人中毒，我得赶紧找老板去！」

当时我就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赶紧推门进去。

中毒的果真是那侏儒，他脸色惨白，嘴唇泛紫，倒在地面一动不动。见状，我赶紧打了急救电话。

李东急忙冲上前去，嚷道：「是不是你吓死我姐的？你他妈说话啊！」

「你干何呢？人都成这样了，你在这儿喊你妈呢！」一人厨师大骂，一把将李东推开。

我赶紧过去拉住李东，对在场的好几个厨师说：「不好意思，我兄弟有点儿澎湃了！中毒的此物人跟一起命案有关，几位能不能容我兄弟问他几个问题？」

那好几个厨师愣了一下，这时李东再上前去已没人拦他。

「是不是你在商场洗手间里吓死了一个女孩儿？」

侏儒已经极其虚弱，听到李东问话，他眼角流出泪水，嘴里不停嘟囔着。我靠近一听，他像是是在说：「我错了，我错了……」

「你们到底有何阴谋？」李东又问。

「香……」

侏儒只说出这一人字，便像电影里一样，一口气没上来，脑袋一歪，死了。

饭店老板进来，一时间不知所措，厨房里又乱成一团。我们几个人注意到这场景便出去了。我把这里发生的事打电话告诉了冯队长，然后坐在前厅等他过来。

不一会儿就有警察过来，只不过却不是冯队长，他们应该是西城区派出所的。救护车几乎同时赶到，两名护士和一名医生匆忙跑去厨房。

不一会儿他们出来，从他们的交谈中我听出来，那侏儒不是食物中毒，而是一种剧毒。

等到冯队长赶来时，西城区派出所的警察已经在准备把那些厨师带回去调查了。

「等一下，我是南城区派出所的，死者跟我们此刻正调查的案子有重大关系，能不能让我问几句话？」冯队长上去就说。

那些警察里有认识冯队长的，当即说：「你随便问，但这些人我们最后都要带回去调查。」

冯队长简单了解情况之后，便断定这侏儒是被人投毒了。

「他刚才吃过何东西？」冯队长问。

回答问题的是厨师长，他说：「他吃了员工餐。我们所有人都吃员工餐了，可只有他出事。」

冯队长陷入沉思。这时我走上前去，问：「那你们吃饭的碗筷都是用自己的吗？」

「你谁呀？」厨师长显然不太想理我。

冯队长说：「你别管他是谁，反正他问的话你也要如实回答。」

「哦……」厨师长说，「我们干厨房的，碗筷很少有私人的，都是用店里的。」

「水杯呢？水杯总该是各用各的吧？」

「水杯自然是。」

我让人把那侏儒的水杯取出来。这会儿医生还没有走了，我将水杯递给了他，说：「你看看这里面有没有毒。」

我哪管这毒药是什么成分，反正他就是告诉我我也不懂。我只清楚，投毒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这些厨师中的一个。

医生又是看又是闻，还倒出些许水来研究了半天。最后他才说：「水里的确有毒，但具体成分还需要化验。」

冯队长也想到了这里，他问：「他的水杯一直都在厨房吗？」

厨师长回忆了一下，随后说：「他的杯子仿佛一直都在厨房里面。他刚才出来过一次，是来通知前厅的人去吃员工餐，那会儿仿佛也没带杯子出去。」

「那厨房里进去过其他人吗？今日之内？」

厨师长说：「还真进去过！今日早晨有两个人喝酒喝多了，硬说给他们上的醋泡花生是羊屎蛋子，跑到厨房闹事来了。」

「你们没把他们轰出去？」我问。

厨师长苦笑着说：「那俩人身上都有纹身，一看就是社会人，我也没敢惹。再说了，他俩都喝醉了，站都站不稳……」

清醒的人总是怕喝醉的人，这很正常。

冯队长听完自言自语说：「又是混混。」

我凑了过去，说：「冯队长，大早上的，他们喝的哪门子酒？还喝那么多？这很奇怪！」

「就是很奇怪，这两个喝酒的人很可疑。」

厨师长听了这话，摇头说：「警官，你该不会怀疑是这两个人下的毒吧？我可能没说清楚，那两个人当时都神志不清，不可能下毒……」

「如果他们装醉呢？」我问。

一个服务员说：「他们一人喝了两瓶老村长，怎么可能装醉？」

我笑了笑，「你亲眼看到他们把酒喝下去了？要是是倒了呢？」

冯队长又问了好几个问题，随后才转身对那西城区派出所的警察说：「感谢了，我问完了。我一会儿向上级汇报一下，局里肯定会成立专案组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吴九福、周婷、刘钟术三人也是中毒身亡，但由于不能证明这是谋杀，所以局里只会当成是自杀，交给区派出所处理。

如今这侏儒被人投毒，是谋杀案，局里肯定会重视。

那警察点头说：「是。但在局里没有通知之前，我们还是要尽到我们的责任，把这些人带回去做笔录。」

「那拜托你们分几个人去查一下在厨房闹事的那两个混混，他们嫌疑很大。」

冯队长说事情有了新进展就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出了这档子事，我们三人也没心思去找那几个在南城区打架的混混了，便打定主意一起回去，等待消息，随后再确定接下来干何。

「小龙，不行你就回学校吧，下午四点有一节课，你现在回去还赶得上。」李东说。

我摇头叹息，「都这时候了还上什么课？」

「你不怕老师点名吗？我是请了假的，可以不去，你……」

「我马上就打电话请假。」我说。

李东见我这么坚定，也就不再劝我。

我们没有回李东家，而且来到了赵书杉的住处。赵书杉租的房子很大，看来他也算是个有财物人。毕竟他是江相派弟子，这些年还能攒不到点儿财物？

晚上八点，冯队长才打来电话，说西城区派出所那边已经把所有厨师调查完了，发现他们都没什么问题。

要是真是这样，那么投毒的肯定就是那两个混混了！

便我问：「那两个混混呢？找到了吗？」

冯队长说：「自然找到了。西城区派出所经常跟这些混混打交道，对他们知根知底，很容易找。对了，他们还发现了一件事。」

「何事？」

「陈大师，这或许是破案的关键！在厨房闹事的两个混混，还有前天晚上在南城区打架的几个混混，他们都是一人人的小弟！」

「哦？」我双眸一亮，「他们的老大是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孙镇西，绰号幺子。专案组已经开始着重调查此物人了。」

「专案组已经成立了？」

冯队长说：「是啊。有了局里出面，这件事肯定会水落石出的！对了，只因这案子一贯是我在跟，是以我还是专案组的副组长呢，是以案情的进展我都能第一时间掌握。」

「那就好。」我说。

电话刚子挂断，李东就说：「小龙，咱们能不能协助一下警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什么意思？」

「就像上次对付吴九福那样，你看行吗？」

我明白了。李东的意思是让我和赵书杉再做阿宝，去骗幺子。

赵书杉紧皱眉头，说：「我觉着这样做并不是不行，只只不过城里的环境不一样，我不太敢用扎飞。」

李东问：「单纯的算命不行吗？」

「也行。」赵书杉说，「只不过没有扎飞术的话，我很难接近那叫幺子的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难！」李东说，「小龙不是和王彪关系近吗？他们既然都是混黑道的，理应相互认识，让王彪介绍一下不就行了。」

我摇头说：「不行的，我刚才就已经不由得想到了王彪。可我刚才给他发了短信，你清楚他是怎么回我的吗？他说他和幺子是死对头，有深仇大恨，是以我们不能靠王彪。」

「难道真没办法了吗？」李东十分失望。

我实在不忍心，只得长叹一声，徐徐说：「我有办法。」

「你有何办法？」李东和赵书杉异口同声地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