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疑云重重

头天夜晚一共死了三个人，况且这三个人还相互认识。除此之外，他们之间是否还有其他联系？

便我问冯队长：「你们昨天审讯吴九福时，他作何会会提起刘钟术？」

冯队长回答：「他提到了吞掉李楠家五百万抚慰金的事，说是当时刘钟术也分了一笔。」

「你们在说何？」刘逸这时问。

冯队长思索片刻，猛地将刘逸拽了起来，厉声问：「刘逸，我问你，你父亲是作何死的？」

「病死的！陈小龙此物骗子，说我爸不会有性命之危……」

「刘逸，你父亲绝不是病死的！」我说，「我自给人看相算命以来，从未失误，若是不信，咱们能够查查！」

冯队长点头说：「的确如此！你父亲的遗体在哪？」

「你们当警察的也信算命先生？」

冯队长闻言立即打了电话，让人联系医院，把刘钟术的遗体留住，然后派法医前去检查。

刘逸情绪波动很大，极不配合。我和冯队长给他做了很长时间的思想工作，他才告诉我们刘钟术病死在医院，遗体在停尸间，旋即就要火化。

做完这些，他才把刘逸和不仅如此参与绑架李东的两个男人带上警车。

我没打算跟着去，走到李东跟前问他有没有受伤。

李东说：「我没事，就是把我妈给吓坏了。」

说着，他就走向卧室。我跟了过去，发现李东的母亲被人捆住了手脚，并用一块布塞住了嘴。我赶紧上前和李东一起帮她解开。

「妈，没事了，警察已经把他带走了。」

「阿姨，您没事吧？」我一脸担忧。

李东的母亲只是受到惊吓，并无大碍，不久便恢复了。这时李东介绍了我，她显得极其热情，说了许多感谢的话。

最后她还让我不要回学校了，在她家住上一晚。我瞅了瞅时间，回学校已经来不及了，是以答应了。

这一晚，我和李东睡在一起。我们两个都没睡好，一直在等着冯队长的消息。

直到凌晨一点多，冯队长终于给我打了电话。

「陈大师，刘钟术不是病死的，而是中毒身亡！根据分析，法医认为他也有可能是自杀的。」

「不可能！」我说，「这是谋杀！吴九福、周婷还有刘钟术，他们都没有自杀的理由！即便是自杀，那也是被人威胁。」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现在却找不到任何证据。」

冯队长说他业已派人去再次调查了一回，可那些混混的确毫无疑点。他们确实前几天结下了梁子，而当天晚上在南城区偶遇，便大打出手。

我思索不一会，说：「那好几个打架的混混，有礼了好查一查！」

这就奇怪了！吴九福正是因为怕死才去投案自首，根本没有理由在派出所里自杀！他肯定是受人威胁，况且这威胁还是在他进入派出所之后才有的。

于是我又开始怀疑南城区派出所里的其他警察。这种话我不好意思对冯队长说，但我心里清楚，冯队长肯定也能不由得想到这一点。

「既然这样，冯队长就再查查吧。」我说。

「陈大师，我的确查到了新的线索。」

我赶紧问：「什么线索？」

「刚才我们审讯刘逸时，他说他父亲前几天见过一人侏儒，并且给了此物侏儒一笔钱！」

原来是这样！

吓死李楠的侏儒，肯定是刘钟术找来的，这件事他也有参与！

也就是说，昨天夜晚服毒自杀的三个人，全部和李楠的死有关系！

「绝对是有人逼他们自杀的！」我说，「此物人显然是不想让他们泄露什么秘密！」

冯队长肯定说：「没错，李楠的死，恐怕并不是那么简单！这其中，恐怕还有一人更大的秘密！陈大师，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能够去休息了，我还在忙，先挂了。」

「你们现在是在查那侏儒吗？」我又问了一句。

「对。」

现在参与吓死李楠这件事的人里，只剩下那个侏儒了，冯队长定要赶紧找到他，才能保证他的安全。只因逼死吴九福三人的凶手，肯定也会想方设法杀死此物侏儒。

此物凶手到底是何人？他为了秘密不被泄露，竟连续逼死三个人，到底是何样的惊天大秘才值得他这样做？

电话挂断，我和李东都沉默了。我理解李东现在的心情，是以也没去打扰他，躺下睡了。

第二天早晨天刚亮。李东就把我摇醒。

「小龙，我觉得我们不能光靠警察！我一会儿叫赵书杉来帮忙，咱们也去调查这件事吧！」

他还是想尽快让李楠的事情水落石出。

「可是……可是如果连警察都查不出什么，我们又能查到何？」

李东说：「警察也有他们的思维局限。这件案子明显不是一般的谋杀案，或许我们不是警察，反而更容易查到东西！」

我点头答应。无论如何，只要是李东想做的事，我都会去帮他。

在李东家洗漱完毕，吃了他母亲做的早餐之后，我和李东便下楼去和赵书杉汇合。

赵书杉对于调查这件事的热情也很高，毕竟李楠是他的女朋友。

「师叔，前天真是麻烦你了！」赵书杉见面就说。

他说的是我替他骗吴九福的这件事。

我摆手说：「你我同门，自然要相互帮衬。只不过赵书杉，方教授那件事，你恐怕做得有点过分吧？」

头天晚上，我便想出了赵书杉是怎么「算」出方教授有血光之灾的了。

在方教授到吴九福家祖宅之后，赵书杉和李东肯定找机会去把车的刹车片弄坏，使得方教授的车会在半路上失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他做得过分，是只因方教授很可能会被摔死。而江相派门规里明确规定，不能致人命死！

赵书杉这回并不像之前那么恭敬，只微微躬身说：「师叔，我很有分寸，他的车速度稍微快点儿就会出问题，所以摔不死人。而且……」

「况且何？」见他欲言又止，我便追问。

赵书杉迟疑了一下，随后才回答：「而且那教授砸我们算命先生的场子，就是坏了我们的生路。他坏了我们的生路，即便是那天他运气不好摔死了，我也算是为我们江相派以及其他假算命先生流派除害了！」

所以我只能无可奈何地说：「好吧，你这样做的确如此。」

赵书杉的话我无法反驳。他的思想是老一辈江湖人的传统思想，也正是因此，他才极为看中江相派的规矩、辈分。而在老一辈江湖人看来，「你断我财路，我断你生路」是天经地义的事。

「谢师叔宽容。那么我们现在理应做什么？去找那个侏儒？」赵书杉问。

看来李东业已把头天晚上的情况都说给他了。便我说：「我们去找那侏儒不太现实，只能让警察去做。是以我们就从那几个混混入手吧。」

我问冯队长要了那几个混混的信息，随后我们坐出租车来到了西城区，那几个混混就经常在这个地方出没，以收取保护费为业。

可是找了好长时间都没找到他们。直到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我们都觉着肚子饿，只能选择先吃午饭，随后再找。

李东把我们带进了一家不小的饭店。

这会儿不是饭点儿，饭店里只有我们这一桌客人。菜上得很快。正吃的时候，李东忽然停住脚步，双眸直直盯着饭店厨房方向。

我问：「作何了？」

李东说：「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个侏儒！他进厨房去了！」

赵书杉说：「李东，你有些神经质了吧？兰城这么大，侏儒肯定不少，况且那吓死你姐的侏儒还有可能是他们从其他地方找来的。是以你不能见了一人个子稍微矮点儿的人就怀疑，你说对吧？」

李东思索片刻，还是摇头说：「兰城的侏儒的确不少，但也绝对不多！而且刚才我看到的那侏儒，明显体型削瘦，很符合当时小龙分析出来的特点。既然今天撞上了，我们就查一查吧。」

「随便你。」赵书杉拿他没办法。

李东这时把服务员叫来，顺手抽出一百块现金塞进他的手里。

服务员一阵惊异。这饭店尽管不是小餐馆，但也不是何豪华饭店，来这里的客人恐怕都不会给小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给你你就拿着！」李东说，「我问有礼了几个问题，你要好好回答。」

服务员赶紧把财物装进兜里，连连点头说：「好的，哥你尽管问！」

「你们后厨是不是有一人侏儒？」

「没错！他本来想学厨师，但够不到灶台，是以只能在厨房里做一些拖地、递盘子之类的活，给厨师打下手，也就是打荷儿。」

李东对这服务员的回答像是很满意，又问：「那上周二到上周六这几天时间，他在饭店里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吓死李楠的侏儒，正是上周二到上周六期间藏在洗手间天花板上的。

「不在。」服务员回答，「上周他一周他都不在，据说是回老家了。」

这回答让我和赵书杉这时眼睛一亮，刚塞进嘴里的梅菜扣肉都忘了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