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沈森信心满满,这时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心跳都漏了半拍!师父让我说神牌的事,又让我说劈开杨树会影响沈森运势,他很有可能是以为沈森会惧怕,不会去劈那棵树。
可师父并没计算到沈森喝酒了!而酒后的人,胆子都比平时大不少。
事情到底是怎样的?那树里到底有没有神牌?我心里难免紧张。
半个小时时间,我都坐立不安。我在想要是树里没有神牌,沈森真的要我的人头该作何办?我话已经撩那儿了,拾不赶了回来。
这时沈森的手机响起了铃声,是他父亲发来的视频通话。
老头张嘴就说:「沈森,你又发什么神经?那棵树长得好好的,一人算命先生说里面有何神牌,你就要砍?你不知道算命先生都是骗人的吗?你跟骗子较何劲?」
沈森说:「爸,您不要管这些。我就问问您,这树的树干有没有被人挖过洞,有没有被人做过手脚?」
「没有!」老头的语气相当肯定,「我都在这儿住三十年了,怎么会让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手脚?刚才伐树之前我还看了,树干表面很光滑,完好无损。」
沈森点头说:「那就好。爸,你用手机拍着,让伐木工把树锯开。」
这话又让我心里没了底气。李东这时也不说话了,满脸紧张之色,显然是为我担忧。
「小龙,你喝多了怎么就乱说话?」他望着我说。
我没有搭话,只站起身来向沈森后面走去,看着他移动电话的屏幕。其他人也凑了过来,看伐木工人锯树的场面。
沈森叫去的伐木工很多,他们先用电锯把树锯成三十公分长的小节,随后再分别将那些小节锯开查看。
电话那头有传来沈森父亲的声线:「你看看,这都锯了快一半儿了,哪有何神牌?」
在场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我,似乎想听我解释。
我咬牙说:「继续!」
「找到了!树里竟然真的有个牌子!」一人伐木工蓦然喊了一声。
「何?」沈森和电话那头的他父亲同时惊呼。
沈森的父亲走上前去,接过那牌子一看,惊呼道:「这是两个古字,仿佛写的是利市!」
屏幕里那伐木工人又说:「这牌子上还有字,只不过我不认识。」
司空揽月也惊得张大了朱唇,难以置信地说:「真……真有神仙!」
我也不清楚该说些什么。师父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众人震惊的情绪过了很长时间才逐渐稳定下来,所有人无不啧啧称奇。沈森霍然起身身来,对我躬身说:「陈大师,我不该质疑你!」
「我司空揽月给你介绍的人,作何会有错?来的时候我就说了,陈大师是个有真本事的人,不是江湖骗子!」
「是我错了!」沈森说,「陈大师,我敬你一杯!」
「不了,我不喝了!」我连连摇头,「再喝就要吐了!」
「也对,大师刚才差不多喝了一瓶,这酒量能够啊!」
他话刚一说完,司空揽月的移动电话又响了。他拿起移动电话一看,目露疑惑之色,接过电话说了几句之后,表情立马变得极其凝重。
「好,我知道了……不,你不用通知他们了,陈大师和李东这会儿都和我在一起吃饭……」
电话挂断,司空揽月眉头紧皱,我不由得追问道:「司空老爷子,作何了?」
「刚才是冯队长打来的电话,他说……他说周婷也自杀了。」
「周婷也自杀了?」李东大惊,「她为何要自杀?」
司空揽月摇头说:「不清楚。冯队长只说她也是昨天晚上服毒自杀的,死在南城区的一间出租屋里,尸体今日才被发现。」
「奇了怪了!」我说。
「是很奇怪。陈大师,冯队长还说这件事太过离奇,他想让你过去协助一下,把有关吴九福的事情再详细跟他说说。」
「好。」我立马答应,因为这事和李东他姐姐的死有着一些联系。
这时沈森霍然起身身来,递了张名片给我,说:「几位先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陈大师,你以后无论有何事需要我帮助,都可以打这个电话,我一定尽我所能。」
我点头收下,和他告别。
司空揽月又给王彪打了电话,让他上来。
「陈大师,刚才你喝了那么多酒,现在快快回去休息,等养足精神再去找冯队长吧,我把他的电话号码留给你。」
我想了想,觉着他说得不错。我现在一身酒气,去派出所找冯队长可能有些不合适。
于是王彪把我送回学校,我倒头就睡,直到晚上十点才清醒过来。我又洗漱了一下,到外面吃了点东西,才给冯队长去了电话。冯队长说有案子在,整个南城区派出所都在加班,所以我现在能够过去。
冯队长详细问了我那天吴九福投案自首前的心理极行为状况,目的是为了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想要自杀。
等他问完这些,我又说:「冯队长,我觉着他没有自杀的理由,我推测他是被人逼的。」
「被人逼的?这不可能!吴九福进来之后就没有找过他,派出所里也没有进来过任何可疑的人。」
「冯队长,你细细想想,当吴九福进来之后,除了警察,他还见到过何人?」
「没别人了……对了,昨天晚上你走没多久,我们又抓了几个打架斗殴的混混,批评教育之后就放走了。可是……我想起来了!」
冯队长说到最后澎湃了起来。
我赶忙问:「想起何了?」
「有一人混混不时看向吴九福,现在想来,那很有可能是暗示!而且当时我还很疑惑,这几个混混都是在西城区混的,怎么那天就跑到了南城区打架,而且还在离我们派出所很近的地方!」
我点头说:「他们很可能是故意让你们抓进来,随后给吴九福传递消息的。可又是谁指使他们的呢?」
冯队长经验老道,说:「此物问题不是靠脑子就能想出来的,我们需要调查。陈大师,感谢你的提醒,让我们找到了新的侦查方向!」
「不用客气。」我说,「只求你们早日查明真相,我也好知道李楠的死到底是不是吴九福说的那么简单。」
「此物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的。」
「那好,要是没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宿舍门一会儿就要关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冯队长也是贴心,派了警车送我回去,并且亲自将我送上车。
我坐在警车上,蓦然不由得想到要给李东打个电话。只因不管作何说,这件事都和李楠有关,案情有了新的进展,应该让他清楚。
电话刚一接通,我就听到吵闹的响动,随后一人大怒的声音传来:「陈小龙,你他妈就是个骗子!你算命那一套都你妈是骗人的!」
这不是李东的声线,我仔细分辨了一下,是刘逸!
「刘逸,李东的移动电话怎么在你手里?」
「陈小龙,李赶紧过来,我就在李东家!我给你三极其钟,你要是赶不到,我就把他全家都杀了!」
我心里一紧,完全不清楚刘逸在发什么疯。
三十分钟时间,坐着警车我全然可以赶到李东家。可我并不打算直接去,而是让开车的警察停住脚步。我给冯队长打了电话,说了李东的情况,冯队长立即承诺跟我一起去。
几分钟后,冯便带了几个警察开车追上我们。
「陈大师,李东住哪你清楚吗?」他问。
不到二极其钟,我们就到了李东家楼下。我怕刘逸见了这阵势会对李东不利,是以让警察们悄悄跟着我上楼。
我赶忙说:「自然清楚,我们赶紧去,李东和他母亲现在有生命危险!」
到了李东家大门处,我直接拍门。
「刘逸,你发什么疯?把李东放了!」
刘逸果然在里面,他吼着说:「陈小龙,你他妈终究来了!我还就说实话了,今日我这样做就是为了逼你过来,而不是想对李东怎样!」
「不管你要干何,先开门让我进去!」我说。
果真有人前来开门。冯队长赶紧让警察们围在门左右,门刚打开一条缝,他们便一拥而上,统统挤了进去。
这些警察个个都是精英,等我进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将刘逸和他的两个帮手全都压倒在地,给三个人都戴上了手铐。
刘逸不甘地大喊着:「陈小龙,你他妈竟然带警察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看着他冷声说:「刘逸,你是不是有病?我和李东把你怎么了,你要这样做?」
刘逸说:「你们把我作何了?你算出我爸不会死,可他昨天就死了!你就是个骗子!你骗我把李东喊了一声爷,又害我在他姐灵前跪了三天,你说我能不找你们吗?」
我刚想说话,冯队长蓦然问:「你父亲是不是叫刘钟术?是不是头天夜晚死的?」
「是又怎样?」刘逸说。
冯队长当即陷入沉思,低声说:「三个人都是头天夜晚死的,也都和吴九福有关系,这也太巧合了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不由问:「刘逸他父亲也和吴九福有关系?」
「没错。头天我们审讯吴九福时,他只提到了两个人,一人是他的私生女周婷,另一个就是曾经和他一起合伙包工地的刘钟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