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森的出生年月真是我刚才算出来的。首先从他的性格、举止习惯、面相以及刚才喝酒时我观察到的各种细节,就能看出来他属天上火命,在六十甲子纳音五行中,对应戊午年、己未年。看他的面相,理应有四十岁左右,所以他只能是1978年生的。
只要是一个稍微懂点易理的人都能做到,是以这并没有什么值得惊奇的。而接下来,我就要用江相派的秘术了。
自然,这首先得让他报上八字。只只不过我并用不上他的八字,这样只是为了藏术而已。
「你八字偏弱,幼年间有疾病之灾,求财艰难,后有贵人相助,自此一飞冲天。」
谁小时候还没得过一场大病了?尤其是八十年代的人,本就生活条件差,小时候肯定不会健健康康。
而说他求财困难,是只因我从他的言谈举止看出他吃过苦。贵人相助就更好解释了,没人能凭自己一人人的力量把生意做到这么大。
这就和「祖坟西边有坑」一样,算出他出生在哪一年时权威变已树立,沈森不会对我怀疑,只会自己对号入座。
沈森闻言露出自豪的神情,点头说:「大师说得不错!」
我笑了笑继续说:「你也是难得,出身富贵之家,却不靠家里,自己闯出了一片天地!」
说到这儿,沈森就已经动容了,他连连点头说:「不错,大师真的是神算!」
他的出身很容易看出来,不必解释。而看出他自己创业,是根据《英耀篇》里的一句口诀:眉精眼细,白手兴家之人。
这里「眉精眼细」并不是说长相,而是形容目光中流露出的自豪之色。
我又喝了一杯,眼神装得更加迷离,说:「既然说给你算,只算以前的事有何意思,我来算算现在吧!」
「哦?大师果真愿意?」沈森有些澎湃。
我点头说:「自然。你想问何?」
「我……我想问问我的事业。」
司空揽月这时陪笑说:「沈先生,你生意做得那么大,有什么需要问的?」
其实我心里也在疑惑这件事。从他刚才的表现可以看出来,他的生意根本没出何问题,所以不必要问。难道他所说的事业不是指生意?
沈森说:「我……我是想问问未来……」
《英耀篇》还有一句:士子问前程,生孙为近古。生孙指商贾,近古指近况。而沈森要是不问近况,只能说明他问的并不是生意。
这时我看他刚才回答司空揽月的话时有些犹犹豫豫,眼神闪躲,我料定他是肯定出了什么事。
因为《英耀篇》有言:招子闪烁故作安详,祸发自身。招子指眼睛,他指定是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便我说:「你恐怕有牢狱之灾!」
沈森立即如坐针毡,急切地问我:「大师请为我指条明路!」
说到这儿,其实已经可以骗财物了。只不过我并不打算骗钱,是以说:「只要你近三个月不要妄动,就能避开此灾。」
「就这么简单?」
哪能那么简单?我哪里清楚他做了何坏事!「不要妄动」这四个字说得简单,做起来却很难,而沈森作为一个商人,怎能不妄动?即便他日后被警察抓了,我也有说法:我叫你不要妄动你偏不听。
「不。」我说,「等我再算算。」
接下来,我便要说出师父让我说的话了。
刚才之所以和他扯这么长时间,一来是只因我要树立权威,二来是因为我在犹豫。
师父让我说的话简直太过离奇,我不敢说,怕说不中被他拆穿。
可仔细一想,师父绝不可能骗我,是以我咬了咬牙,还是打定主意还是遵照师父的吩咐。
我装模作样地算了一会儿,忽然双眸大睁,说:「沈先生,只要你不妄动,保准你没事。你这两年运势旺盛,你可知是为何?」
「为何?」他问。
「只因你家在农村有一栋房子,风水极好!」我说,「这栋房子宅东有木、西有金、南有火、北有水,对吗?」
这些都是我师父告诉我的信息。当然,我迟疑要不要说的并不是此物。
沈森闭眼回忆,之后瞪大了双眸,惊感叹道:「大师算得真是太准了!这房子是我父亲在我十岁时买地皮盖的,他要跟我母亲在彼处养老。这房子东边有三棵杨树,西边是一家铁厂,南方近两年修建了垃圾焚烧站,北方有条小河!」
我点头说:「这风水真是太好了!一般人看风水只顾宅地,却不管大局。你家的位置,正好符合五行布局,在西金、东木、北水、南火之中,因而土旺。而从你的八字来看,喜用神为土,所以你的运势才能这么好!」
「真的吗?原来我父亲盖的那间房子风水这么好!」沈森稍显澎湃。
「这都不算何!」我说,「还有一件事我说出来怕你不信。」
沈森摆手说:「大师说的话,我沈森作何会不信?」
「好,那我就说给你听。那栋房子东边的三棵杨树离房子很近,属于你们家的财产,对吗?」
「没错,我记得这件事。买下地皮时,那三棵树的位置也在范围之内,只只不过我父亲没把房子盖得那么大。」
我点头说:「那三棵杨树里面有秘密!近年来你生意兴隆,财源滚滚,靠的就是此物!」
沈森疑惑地问:「秘密?什么秘密?我依稀记得盖那栋房子时,我曾和父亲一起去那里监工,那时候我就注意到过那三棵树,与普通的杨树无异。那时它们还不及碗口粗。」
我笑着说:「若不是因为这杨树,你这些年不可能这么顺。」
「大师,你说的秘密到底是何?」沈森追问。
我又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打定主意说出来:「中间那棵树乃是神树!利市的一丝元神就附在其中!」
「何是利市?神仙的名字?」这时沉默了半天的司空雪突然发问。
她刚才不是忘了夸我,而是我说一句中一句,她直接惊得呆住了。
她问的问题,我一定要详细解释。于是我说:「四大文武财神你知道吗?他们分别是关公、赵公明、比干和范蠡。而赵公明是最被大众认可的财神,我们一般见到的财神像就是他。据传赵公明乃是张天师炼丹炉的守护神,能控制雷电,也可带来瘟疫,神通广大。他……」
「他字利市?」
「不是……」
「绰号利市?」
「不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名利市?」
「你够了!」我笑骂一声,「他有四个手下,分别是利市、招财、进宝和纳珍!雪雪,下次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哦,你说……」司空雪努了努嘴。
「我都说完了还说何?」
「说完就说完了,你这么凶干嘛?」
我刚想道歉,沈森便问:「这世上真有神仙?」
我哪清楚世上有没有神仙?只不过我还是说:「自然有!不信你把那棵树劈开,里面就有一块神牌,上面刻着‘利市’二字!」
「陈大师,你说的这些太过离奇,我……我实在……」
「实在怎样?」
「我不是不信,而是不敢相信。你喝多了,咱们次日再说吧。」
所有人都以为我刚说的话是酒后乱语。别说他们不敢信,我也不敢信!可师父却偏偏让我这么说。
我实在想不到作何才能给树里塞进一块牌子,并且保证树的表面完好无损。只因把树掏一人洞再等这洞长好,少说也得十年,这十年期间,作何可能没人发现问题?
再说了,十年前师父还带着我在村里骗些许寡妇、老头之类的人物,哪来的时间去做这事?
我心里虽然有些怕,但还是决定把师父交代的事情做好。
「你不信?我还就说真话了,如果不是今日我喝了点酒,像这种话我绝不会跟你说,只因我就怕你不信!沈先生,今日我还就要跟你较个真!」
「这……」沈森一时不知道该说何。
我佯装大怒,霍然起身身来指着他说:「你若是不信,现在就让人把那棵树劈开看看!咱们能够打个赌!」
「打赌?」
「没错!要是彼处面没有我所说的神牌,我陈小龙任你处置,即便你要我的人头,我也割下来给你!要是树里有,我只需要你向我道歉,说一句你不该质疑我就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沈森也是喝了酒,听我这么一说,他也上头了,拍了下桌子说:「好,今天咱们就赌一下!」
「行!只不过咱们可要事先说好,那树一劈开,利市的元神就不存在了,你日后很可能会诸事不顺!」
这句话也是师父教给我的。
沈森听了这话,明显迟疑了。但最后还是说:「无所谓!今日咱们就赌一赌!我沈森相信世上有鬼,但一直不相信有神仙!若有神仙,世上作何会这么乱?」
「好,痛快!」我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沈森直接掏出手机,联系了伐木工过去。
「陈大师,伐木工二极其钟就能赶到,伐那棵树只需要半个小时。等会我让他们视频直播,看看树里到底有没有你所说的神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