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吕茜茜匆忙下车,快步走向一条巷子。
李东见状赶紧让出租车司机停住脚步,付了车财物后和我匆忙下车去追。
身后出租车司机还笑着自言自语说:「这财物挣得真容易,按理说晚高峰期间是不可能跟上一辆车的。」
吕茜茜似乎并没有发现有人跟踪,但还是极其警惕,不时左右张望,而且她还不时拿出移动电话打电话。我和李东边走边躲,想看看她要往哪里去。
「小龙,这女的绝对有问题,不然她不会像做贼一样东张西望!还有,她一贯在和人联系,像是是要去见何人!」李东说。
我点头表示同意,并决定继续跟着她。直觉告诉我,吕茜茜要约见的人,肯定和李楠的死有很大关联。
吕茜茜一直往巷子深处走去,而我和李东也一贯跟着。不一会,吕茜茜走到了巷子的尽头。
这个地方的光线十分微弱,两边的房子都黑着灯,像是没有人住。
我顿时心里一惊。吕茜茜一个年少女孩,作何可能在夜晚来这种地方?她心里不会害怕吗?即便她约了何人,也不可能约在这个地方!
这时,我蓦然意识一人问题。吕茜茜坐的出租车开得很慢,这才使得我们能追上她。而她如果心里着急,不可能让司机开得那么慢!
难道是她故意让我们跟着她,随后引我们过来?
我忽然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李东,跑!」
我拽着一脸懵逼的李东赶紧往巷子外边跑去,可是已经迟了。
三个壮汉堵住了我们,二话不说就向我们冲了过来。
这时吕茜茜走了过来,不屑地望着我说:「你不是大师吗?作何没算到我是故意引你过来的?」
我和李东还想反抗,但这三人十分强壮,毫不费力就将我和李东制服。况且他们早有准备,顺手就掏出强力胶带,把我和李东的手背着缠起来,还把我们的嘴给封了。
我怕了。要是吕茜茜真是吓死李楠的凶手,这会儿说不定也会把我们两个杀掉!因为我们业已发现了她的秘密。
吕茜茜又转头看向李东,眼神蓦然变得温柔起来,走到李东身前说:「你是李楠的弟弟吧?」
她越是温柔,李东越是害怕,颤抖着说:「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我还是个孩子,不要对我那样!」
这句话倒是把吕茜茜说懵了,问:「你以为我要对你怎样?好了,你别怕,我们在这里等等。」
话音刚落,旁边一栋楼里缓缓走出一人人来。这人神态自若,道风仙骨,一副世外高人模样。等他走进,我才发现这人竟然也只有二十来岁,和我差不多大。
他一过来,吕茜茜和三个壮汉立马站直身子。吕茜茜微微欠身说:「赵大师,就是这两个人跟踪我。」
被称作赵大师的人先看了一眼李东,然后掐指一算,笑着说:「你属猪,六月生人,幼时家贫,五年前丧父,对吗?」
李东瞪大了眼睛,看来这人全说中了。
赵大师又算了算,说:「你也是好福气,有个好母亲和好姐姐。母亲伤病,姐姐却是人中龙凤、女中豪杰,是以全家衣足饭饱,岁岁有余。况且看面相,你也不是一般人物,近年必遇贵人,自此飞黄腾达……」
「赵大师果真是神算啊!以后您若是留在兰城,必定能夺了徐瞎子‘兰城第一神算’的称号!对了大师,这个人正是李楠的弟弟。」吕茜茜说。
「哦?你是李楠的弟弟?李楠的事真是可惜,请你节哀……对了,此物人是谁?」赵大师忽然指着我我问。
吕茜茜回答:「这是个假大师,一个骗子!他在商场里装神弄鬼,差点被他发现了我们的秘密!赵大师,您看这两人怎么处置?」
「李楠的弟弟留下,我有话要和他说。至于此物人……」
赵大师挥了挥手,两个壮汉立马架着我往一旁走去,而另一个壮汉则去解缠着李东的胶带。
我心里十分惧怕。赵大师的意思,好像是要让这两个大汉杀我灭口!
我用尽全身力气反抗,却都无济于事。
「他似乎想说何。」吕茜茜对赵大师说。
赵大师想了想,随后迟疑了好半天,这才望着我说:「我只准你说一句话。你们两个,他说完立马把他嘴封上,免得他大喊大叫。」
一个壮汉将我嘴上的胶带撕开,我立马就对赵大师说:「是谁点你出来当相的?」
一句话就够了,我坚信这一句话可以救我的命!
赵大师一听这话直接愣住。那壮汉还想再封我嘴,赵大师赶忙阻止:「停手!将这位大师解开!」
吕茜茜闻言赶忙问:「赵大师,您这是……」
赵大师没有理她,而是对我说:「是我师爸点我来的。」
「你的师爸贵姓?」我问。
「他姓方。」
这是江相派的暗号。这人能对上,说明他也是江相门人。他刚才给李东算命时,我就认定他八成是我的同门。
我们继续对暗号,才清楚论辈分我竟然是他的师叔!自然,我们的对话不会让外人听出我们是骗子。这时赵大师也变得恭敬起来,亲自过来为我解开胶带。
「在下赵书杉,刚才是我冒昧,请师叔原谅!」
既然是师叔,也就要有师叔的样子。况且我定要将他唬住,也好让李东和我一起脱险。
便我怒声问:「你是最近才来兰城的吧?既然来兰城,作何会不拜门?」
拜门是江相派的规矩。江相门人每到一个新地方,都要去找当地的同门,之后才能开始给人看相算命。这是为了防止同门之间误会,为抢夺生意相互拆台。
自然,现在这个规矩业已不重要了,只因江相派门人已经太少了。
赵书杉赶忙躬身说:「我事先并不知道师叔在兰城……」
「好了别说了!」我打断了他,「先把我那朋友解开!」
李东被解开后,我便问:「你叫赵书杉是吧?我问你,你既然与我是同门,可依稀记得我门中规矩?」
我看得出赵书杉很在乎江相派,因此我继续保持着师叔的架子。
「自然依稀记得。」
「门规第六条是什么?」这一句,我是厉声喝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让我没有不由得想到的是,赵书杉一听话,竟直接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说:「师叔您误会了,我绝不敢做违反门规之事!请师叔移步,我为您详说!」
江相派门规第六条:不可致人命死。
看得出来,赵书杉和吕茜茜是一伙的,是以我断定李楠的死和他有关。赵书杉理应也清楚李楠的事,他说我误会,想必这其中另有隐情。
「好,请几位先回避一下。」我说。
吕茜茜和三位壮汉同时退去,出了巷子,而李东却仍然在原地不动。
「李东,你在巷子外等一会儿吧,放心,我不会有危险。」
李东没有向外面走,而是向我走来,边走边说:「我不用回避吧?我姐姐的事,我也要听。」
赵书杉皱眉说:「可是……」
「没何可是的。」李东打断了他,「你们是怕我听到你们的秘密吧?我告诉你们,你们的秘密我已经清楚了,那就是你们两个都不会算命,都是假大师。」
「你是怎么知道的?」赵书杉震惊地问。
「这很简单,首先我清楚陈小龙是假大师。」李东这时诚恳地看着我继续说,「自然了小龙,不管你是假大师还是真大师,我都拿你当兄弟!况且你用骗术是为了帮我教训刘逸,现在刘逸还在我姐灵前跪着呢。」
他又转向赵书杉:「陈小龙若是你师叔,那你也肯定也不是真的算命先生。刚才你给我算命,尽管全说中了,但那却不是你算出来的。」
赵书杉听完这话极其震惊,却还是佯装镇定,问:「你作何清楚我不是算出来的?」
李东说:「从你刚才说的话里,我能听出来你认识我姐。我姐之前为找你算命,肯定给你提过我的信息,也提过我家的情况。刚才你出来时就清楚我是李楠的弟弟,却装作不知道,对吗?」
是以江相派行骗,不能让人有任何怀疑。要是被怀疑,那么只要脑子聪明,仔细一思考就可能破解我们的骗术。
我不由点头。李东说得很对,赵书杉就是这样给李东「算命」的。自然,李东能想到这些,前提是他认定赵书杉不会算命,否则赵书杉那一番话足以骗他了。
可是李东怀疑赵书杉是只因他刚才听到了我是赵书杉的师叔。那么现在的问题是,他是作何清楚我不会算命的?
于是我说:「李东,你刚才说的的确不错。可我想问问,你就那么确定我不会算命吗?我上次给刘逸算命不是很准吗?」
「是很准,但那也不是你算出来的。你肯定是事先听说过刘逸的父亲有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说错了,毕竟江相派的秘术没有这么简单,他不可能统统想通。只不过我并没有反驳,而是说:「这个我们不谈,只说说我是作何清楚刘逸家祖坟西边有坑的。」
「这就更简单了,我想我不用说出来吧?」
「你先说来听听。」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