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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脑袋上是两个用红麻绳扎的羊角辫,额前的刘海很整齐,小巧的包子脸长着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憨实的鼻梁显得可爱而淳朴,洁白的牙口笑起来很好看。她穿着农家女常见的碎花小袄,袄下那深蓝色的阔腿小裤洗的已经有些发白,脚下一双黑色的麻布鞋正朝着包子铺的方向迈着欢快的步伐。
陆子羽见过她……是在半个月之前。
那天中午,巡视完城防之后的陆子羽闲来无事,就想在同州城中转悠一番,他一向喜欢这种市井烟火的力场。
他津津有味地吃着从路边买来的炸春卷,饶有兴致地在同州城的大街上四处观望,时而驻足闲聊,时而两三步并作一步朝着目光所及的下一人地方跑去,看起来好久没有这般自在过了。
这时,他注意到一人巷口的摊位前围了不少人,一时好奇之下他便挤了过去,却发现那并不是什么想象中新鲜好玩的事情,而是两三个泼皮在推搡着一人姑娘,口中还不停地骂骂咧咧的。
只见那姑娘的眼中噙着泪,对着那几个泼皮怒目而视,也不说话,只是死死地拽着其中一人泼皮的衣袖不放手,谁曾向那泼皮竟突然一脚把那姑娘踹翻在地。
这下陆子羽随即就不乐意了,他连忙急步过去,扶起了那姑娘,心疼道:「作何样,他们伤到你没有?」
陆子羽的蓦然出现让那姑娘有些诧异,她受宠若惊地望着这个陌生的男子,苦笑着微微摇了摇头。
「他们为何欺负你?」陆子羽愤愤地追问道。
姑娘没有作声,她依旧愤怒地望着那些泼皮,倔强的眉眼间是一种和世间的不公抗争到底的勇气。
「嗨,是这几个人吃了人家姑娘家的饼子,没给财物就要走,那姑娘不愿意,这才起了争执。」人群中一位老大爷无可奈何地摇头叹息叹道。
「哼,三个大老爷们吃一人姑娘家的白食,脸呢?」陆子羽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了不乐意。
「我说这位壮士,您还是别管了,整个这条街都要给他们交保护费,惹了他们啊……卸您一条腿都是轻的,您还是别趟这趟浑水了吧,快走吧。」老者满脸忧虑地拉了拉陆子羽的胳膊,好心的他看起来是着实不想让此物不认识的年轻男子惹上此物麻烦。
「没事的,老伯,这好几个臭虫最多也就是脏一脏我的手。」陆子羽笑着轻拍老伯的手,宽慰道。
之后陆子羽走到那三个泼皮前,嘲道:「呵,大白天的,三个大老爷们欺负一人姑娘?」
「呦,这是哪来的葱啊?活腻歪了吗?爷的事你也敢管?」为首的泼皮歪着头一脸的威胁相。
陆子羽今日穿的是常服,所以那些泼皮们并不知道他是谁,仗着自己人多,便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再说一句?」陆子羽扭了扭脖子,冷笑了一声。
「本大爷说你是哪根葱,不想活了是吗?」为首的泼皮,说完这句话直接举起拳头朝着陆子羽的面上去。
说时迟,那时快,陆子羽的右手直接死死地握住了那泼皮挥来的拳头,用力朝着一侧撇了一下,那泼皮的手腕处便直接传来了「咔」的一声,直疼的那泼皮大嚎了起来。
可这并不是结束。
紧接着,陆子羽抬起右腿,对准他的腰间就是一脚,而那看似魁梧有力的泼皮便直接应声而倒,重重地摔在了地面,陆子羽又抬起左脚,死死地踩在了他的面上,一脸得意道,「你刚才说何?」
这下,泼皮便直接从天上的龙变成了地面的虫。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泼皮的脸几乎被陆子羽踩得变了形,他那紧挨着地面的嘴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啃了不少的泥巴。
「你俩呢?」陆子羽用力踩着地上的泼皮,同时又皱了皱眉瞅着另外的两个泼皮。
「我……我们给财物。」那两个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小厮,在丢下了一串大财物之后,撒腿就跑出了人群,尽管此时他们大哥的脸几乎都被踩成了猪头,可他俩业已顾不了那么多了,毕竟那是大哥的脸,不是他们自己的脸。
陆子羽见状笑着摇头叹息,他揪着那泼皮的耳朵把他揪了起来,不耐烦道:「快,给人家姑娘道歉。」
「……姑娘,小的……小的吃白食,对不住了。」泼皮捂着自己的右脸,万分难堪道。
「不够诚意!」陆子羽脱口道。
「啊?这……」泼皮看起来有些为难,要知道,他曾经可是这片巷口的王。
「嗯?」陆子羽皱了皱眉,那恶狠狠的表情让泼皮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左脸。
随后,那泼皮直接跪了下来,他几乎快要哭了出来,「小的……小的不要脸,吃白食还欺负小姑娘,小的不要脸。」泼皮一边说,一面还扇着自己的脸。
那滑稽的样子让姑娘破涕而笑。
陆子羽这才满意,他把泼皮揪了起来,意味深长道:「听说……你还敢向这条街的百姓收取保护费?」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泼皮连忙摆手,矢口否认道。
「哼,不敢就对了,大宁的百姓只有向朝廷交赋税的份,你敢额外收保护费,那就是在和朝廷对抗,是要诛九族的!你明白吗?!」陆子羽厉声呵道,看样子他今天势必是想用力地惩治一下这些危害乡里的臭虫。
「大侠说的是,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面如土色的泼皮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滚!」
陆子羽今日的行为着为周围那些实为敢怒不敢言的街坊邻居出了一口恶气。
那泼皮在众人的一片叫好声中像一条狗一样慌不择路地爬出了人群。
「姑娘别怕了,从今往后他们再也不会欺负你了。」陆子羽一脸暖笑地看着那姑娘。
陆子羽的见义勇为的行为着实惊艳到了那位姑娘,破涕而笑的她二话不说便从炉子里取出了两个热乎的胡麻饼递给了陆子羽。
「这……这不好吧。」陆子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可那姑娘执意要他收着下饼子的表情看起来丝毫没有改变。
「好,那子羽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陆子羽笑了笑,他不好意思地从姑娘的手中接过了那两张胡麻饼。
陆子羽接过胡麻饼的时候,那姑娘的双眸笑成了一双月牙。
那天,陆子羽并没有在摊位前有过多的停留,从小大大,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情他自己都业已不记得自己干过多少次了。
「方才那年轻人莫不是北阳王千岁!」
「啊?真的假的。」
「真的,我方才明明听到他自称千岁的名讳了,整个同州年纪微微就与北阳王同名还就有这般好身手的人,除了北阳王千岁还有谁啊?」
人群中传来的的声音吓得陆子羽刚忙跑出了这条街道,今日如此招摇的他可不想被大家认出来,那样的话他好不容抽出来的惬意时光就要白白葬送了。
气喘吁吁的他跑进了一处巷道,放心不下的他小心翼翼地贴着墙朝着巷外望去,还好,还好,那些人没有追过来。
虚惊一场的他低下头瞅了瞅手中的胡麻饼,忍不住大咬了一口,那香酥可口油而不腻的感觉简直棒极了,伴随着口中咔哧咔哧的咀嚼声,他情不自禁地感叹道:「好吃!」
那日之后除了胡麻饼的味道之外还残留在他的味蕾之间,陆子羽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直到那天听了高个和结巴的描述,以及吃了营门前那个士兵转交给他的胡麻饼之后才才又一次勾起了陆子羽的回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相遇便是缘分。
躲在巷口处的陆子羽一见到那姑娘来到包子摊便迫不及待地走了过去,「姑娘,果真是你。」陆子羽笑呵呵地轻拍那姑娘的肩膀。
正忙着给路人施包子的姑娘转过身看到了陆子羽之后,她那双水灵灵的大双眸中透露出的满是惊喜,可喜上眉梢的她又很快羞涩地低下了头,那欢喜而又含蓄的样子很是可爱。
「嘿嘿,我一猜就是你,包子铺有他俩就够了,你不用来帮忙的。」陆子羽呵呵道,姑娘的好心让他很动容。
可姑娘仍旧低着头傻笑。
「那些泼皮最近还有去你的铺子捣乱吗?」陆子羽关切道。
姑娘闻声立刻笃定地摇头叹息,她看起来仍旧感激陆子羽当日的好心相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