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六案：木棍男尸（6）

有的。

当时虽说倒地的尸体流出不少鲜血。

但凶手身上那种特别的「血腥味」，也吸引走一只个性独特的苍蝇。

「听祖辈说，它从蛆开始就与众不同，比起屎更爱吸血！」

「我也听说了，好像它就是人的血肉里养出来的苍蝇，才会这样！」

「我看啊，是只因它上辈子是蚊子，才这么爱吸血！」

苍蝇们开始讲起此物先辈的八卦。

唐苁不得不打断它们，拉回正题，「那它走了后有赶了回来吗？」

「没有没有，这一走就是一辈子，没蝇再看见它！」

也算是在唐苁意料之中。

而「留守」在这里的苍蝇，都在疯狂吸血吃肉产卵。

哪有心思关注一人人类去哪里了？

知道的还没有警方多。

唐苁有些头疼，时间过去太久，的确对她寻找「证人」甚是有局限性。

至于老鼠和蟑螂。

她看了眼因为上墙而放在地上的布包。

发现一个更麻烦的事。

她下不去了。

唐苁跨坐在墙上，往下看是两米高的地面，没有任何落脚点。

作何办？

她换了个姿势，从跨变到正对着巷子坐。

好勒。

更不好下去了。

唐苁尝试了好几次，都无法保证自己能安全着陆。

最后默默坐回墙上。

而时间业已过去快半个小时。

得摇人了。

另一面于亦武已经买了烟，和李海昌家属谈过心，甚至提前买好水和吃的，以防唐苁会饿。

结果对方依旧没出巷子。

他摸着下巴，感受杀戮气息要感受这么久吗？

没听说啊。

难不成是这次案子的凶手很特别，不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杀戮力场？

「铃——」

铃声打断他的思考。

于亦武一看联系人，有些雀跃地接起，「喂，唐顾问，你业已感受到了？！」

唐苁尴尬沉默几秒后，才道：「……于队，我需要你帮个忙。」

于亦武赶到巷子。

在墙上发现不知在那儿坐了多久，看起来有点可怜的唐苁。

唐苁：「……于队。」

于亦武眨眨眼，「唐顾问，凶手曾经在那位置过？」

唐苁：「……能够这么说。」

于亦武嘴唇抿直成一条线，「唐顾问果然厉害。」

唐苁庆幸天黑了，人少了，也看不太清她的脸。

「于队……先帮我下来吧。」

于亦武连忙应着，上前伸手，帮唐苁跳下来。

唐苁不好意思太多次，很快转换好心情。

她道：「凶手谨慎，我所查到的线索不比于队你们多，去第三个案发现场吧，希望能有更多的收获。」

于亦武点头，「好。」

第三个受害者秦树江，在与凶手激烈搏斗中受了重伤。

被凶手抛下桥。

于亦武举着手电筒，掩鼻道：「这下面长期有路人扔垃圾下来，环境糟糕，我们当时花了不少时间才采集到有用线索。」

死亡原因不再是割喉后窒息而死，而是脑出血。

唐苁也捂着鼻，污水的臭味十分浓烈。

她环顾四周，这环境……

太适合四害的生存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唐苁甚至看见一只大黑耗子从灯光所照范围的边缘处窜过去。

她正开心，耳边传来一道惊吓声。

「啊！」

唐苁转头，看见一脸慌乱的于亦武。

她有些意外，「于队你怕老鼠？」

于亦武脸都皱到一块儿，「也，也不算是怕吧，你不觉着老鼠很脏吗？浑身都是细菌，以前欧洲还因为老鼠引发的黑死病死了很多人！」

见唐苁望着自己。

他想起什么，连忙解释道：「仓鼠不一样，小小的很可爱，况且是宠物，不脏的。」

唐苁道：「我养的花枝鼠，而且是和野老鼠交配后生下来的。」

灰小小长得是可爱，可那长长的尾巴是骗不过了解鼠的人。

但花枝鼠和野老鼠混过一次后。

长得像后者也很正常。

于亦武脸唰的一下白了，花枝鼠？在他眼中和老鼠没区别啊！

更别说还是和野老鼠混过的！

难怪能把笼子撞那么响，原来根本不是养的小巧可爱的仓鼠啊！！！

于亦武那脸都说不清楚是笑还是哭，「这是唐顾问你的个人喜好，只要不危害社会和谐，都能够的。」

唐苁「嗯」了一声。

开始寻找这下面有没有哪儿藏着蟑螂。

「证人」自然越多越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于亦武为了缓解身边人竟然养老鼠的复杂心情，继续说案件。

「秦树江年少，被折磨最久，也在挣扎下挖伤了凶手的胳膊，只可惜在系统里没有查到人。」

他停下，手电筒的光指向唯一的空地。

「这就是凶手对受害者实施残忍手段的地方。」

第三个案子就发生在三天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没下过雨。

唐苁蹲下身，还能看见血将土浸染透后的深褐色。

那比巷子的墙面深太多。

很轻易地就幻想出这里曾发生的血案。

更别说她看过现场照片。

秦树江还年少，比她大不了几岁，却孤零零地被虐杀在如此脏污的桥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于亦武见唐苁蹲下就盯着前面，不动也不说话。

他怕对方业已在使用能力。

也不敢动不敢说话。

就这么静静等了几分钟，她终究出声。

「于队，能让我一人人在这个地方待会儿吗？」

于亦武并没有像之前答应得那么快。

天彻底黑透。

又是没什么人的桥洞。

甚至还有老鼠……

「好……好吧，那唐顾问你拿着此物手电筒，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他自己准备换成移动电话。

唐苁道：「我用移动电话，这手电筒于队你拿去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手电筒的光这么强，万一她询问「证人」的时候被谁看见了作何办？

于亦武：「这……」

见对方想拒绝，唐苁接话道：「于队你不是怕老鼠吗？用移动电话可能亮度不够，会看不远，也不容易吓退老鼠。」

于亦武接受了唐苁的好意，转身走了。

唐苁见人走远，才放出大鼠哥。

「帮我找来这桥洞下的老鼠，我要问三天前在这个地方发生的命案。」

大鼠哥应了声就跑了。

至于没放出灰小小和黑大大，纯粹是觉得大鼠哥又野又强。

它才有能力单挑野外的鼠。

绝不是嫌弃这里脏。

唐苁又拿出矿泉水瓶，打开盖子，「一百零七螂……」

话还没说完，早就蓄势待发的一百零七螂探出双马尾，打断了她。

它十分自信又迫不及待地道：「我清楚唐姐姐，找看见凶案发生的螂，我这就去！」

都这么久了，可算是能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