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六案：木棍男尸（5）

唐苁一贯觉得青春期的孩子，是最「可怕」的。

他们大脑还未发育成熟，比起理性思考，会更加感受到强烈的情绪。

敏感，又易冲动。

她张嘴想说点何，却觉着何话都安慰不了丧父又被霸凌的李光启。

尤其是此物关键点。

些许话很可能导向更坏的结果。

于亦武接手过不少未成年的案子，更清楚其中的利害。

于亦武顿了下，才道：「流言蜚语伤人，但暴力反击也不可取，你记住你的目标，做何能让你更快达到那个目标，你就去做何。」

他道：「你母亲仿佛准备处理好店铺就搬回老家？要是换新学校麻烦，让你母亲联系我，现在的话……」

最后，他还是将选择权交给李光启。

李光启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恍然大悟了，亦武哥。」

于亦武转头看向唐苁。

唐苁没法啊，只能再找借口，「于队，我还需要在这个地方单独待会儿，你看……」

于亦武秒懂，「那小启你带我去看看你母亲，我也有点事要和她说。」

李光启点头。

只是走了几步，他回头追问道：「你是亦武哥特地请来的顾问，那一定厉害……你能找到杀死我爸的凶手吗？」

于亦武也转头看向唐苁。

唐苁：「我会尽我所能。」

李光启面上也不知是失落还是别的，闷闷地回了句，「感谢。」

便转身离开了。

于亦武揽住他的肩头，低声不知道在说着何。

唐苁见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子口。

这才召唤她的蚊和蝇。

「大大蚊！小蝇王！你们来吧，没外人了！」

大大蚊率先带着一团「黑云」飞来。

其后是一团苍蝇。

小蝇王在蝇群前带头，别看称呼有个「小」。

实则它是唐苁养的这批苍蝇中，最大的那一只。

只是它自己说，在它心目中臭蝇蝇永远是第一代「蝇王」。

它最多是个小蝇王。

唐苁也就这么喊它了。

大大蚊先汇报：「这几只的祖辈都生活在这里，见过那凶手。」

野蚊子早折服于大大蚊的蚊格魅力。

不浪费时间，直接将所知道的都说出来。

「是个很高很瘦的男人，穿得一身黑，像鬼一样！」

「我作何听说是他浑身红，像地狱来的恶魔啊？」

「不是吧，明明就是黑的，在垃圾桶蹲了好久才杀人的，老一辈在他身上吸了好多血，他动都不动一下的！」

两蚊吵起来。

唐苁更偏向于「黑色」。

她循声找到说的那个蚊子，追问道：「有看见脸吗？杀人的时候他有说话吗？」

如果认识，肯定会在杀死对方前说点何。

比如大仇得报的痛快发言。

或是宣泄的咒骂。

不然说一句「当年的事，现在做个了解，下地狱去吧！」。

也是甚是合理的。

蚊子们却都摇头，「没有没有，他何都没说，杀了人就走了，至于脸，祖辈们都只说他很瘦，没说他长何样子。」

现在唐苁倒是有些不明白了。

无论是专家侧写，还是她觉得概率更大的复仇。

凶手杀人时，作何会一句话都不说？

好像割喉又捅下面，对他来说只是一人必须完成的任务。

做完就可以走了。

唐苁无奈想到，总不可能对方是什么杀手吧？

自然这个念头不多时被否定。

先不提目前三个受害者的身份，不至于到有人要买凶杀人的地步。

单说凶手用木棍捅的行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一定代表着何特殊含义，而不是简单的杀手杀人。

唐苁只得将希望寄托于蝇蝇们身上。

小蝇王偷摸地其实很羡慕大大蚊能如此掌控全局。

说何。

那群蚊就做什么。

它清了清并不存在的喉咙，「咳咳，该你们了，和唐姐姐说说你们都清楚何吧。」

野苍蝇一下子就闹麻了。

「啊？不是说有好吃的吗？听说有吃的，我才来的啊！」

「吃的吃的！我要吃的！」

「快快快，飞老远都饿死了，谁有心情说什么杀人的事啊？！」

小蝇王：……

唐苁：……

大大蚊轻笑：「呵……」

唐苁反应也很快，从衣兜摸出小饼干，在地上捏碎了，又从另一个衣兜摸出一小瓶饮料，倒了一瓶盖给蚊子「证人」吸。

吃过，野苍蝇们才愿意说个一二。

「那杀人的家伙的确是穿着一身黑，要不是身上冒热气，我们祖先还以为他是块大石头呢！」

「他杀了人就走了，不过啊，是翻墙走的！」

「对，就那儿！你再往前走一步，他就是踩着之前放那儿的垃圾上去的！」

唐苁在苍蝇的指示下找到位置。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只不过这墙有近两米高，没有垫脚的东西，就是蹦起来也看不清那边有何。

她并未放弃。

退到远处，一人助跑加蹬墙，向上跃的同时两手一抓，尽管有些艰难，但最后还是上了墙。

大大蚊立马赞道：「好厉害！」

小蝇王也带着蝇们呼喊：「唐姐姐就是最棒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唐苁刚喘匀气，有点狼狈的她面对夸奖是脸红的。

不过好歹成功上墙，没有摔下去。

看来这段时间的锻炼还挺有效果的。

她职位虽是顾问，但和罪恶打交道，难免会遇到危险。

所以一搬到郊外，就开始晨跑外加做无氧。

努力提升自己的迅捷和耐力。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样就能跑得更快，跑得更远！

唐苁特地避开凶手上墙的位置，结果上来发现，那儿反倒不好下去。

她转头看向业已飞上来的苍蝇群。

「凶手上来后，理应不是从这个地方跳下去的。」

野苍蝇们「嗡」地飞了一圈，说凶手当时站起身走了半圈，从另一个方向下去的。

唐苁坐得高看得远。

看见另一面并非堆满杂物的住户楼，而是通往公园的绿化带。

这凶手倒是谨慎。

知道警方观察过地形，肯定会严查靠近绿化带方向的墙面。

特地从另一边上，再走过去。

只不过警方也不是蠢的，管你从哪边上，总归是要下来。

她看过的资料中，警方已经在绿化带中发现与凶手相似的脚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只是跟着追踪一段距离后，就因地面脚印逐渐模糊到消失而无法查下去。

唐苁上墙，除了补充作案细节。

再就是确定凶手逃跑路线，能否「追踪」到更远。

「你们的祖辈，当时有跟着他的吗？他身上的血腥味，对你们来说理应具有不小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