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救鼠行动

唐苁回家，倒头就睡。

一觉醒来，天业已黑了。

也饿了。

她煮了一碗素面，就着剩下的几块烤鸭，美美地吃了一顿。

悬赏金不知道什么时候发，得省着点。

但答应的报酬得兑现。

唐苁出门去市场买了一人大猪头，还跟老板讲了好一阵的价。

对方都不乐意做她生意了。

她才松口买下。

大出血啊！

这财物够她一个月伙食费了。

夜色渐深。

唐苁找了个角落，放黑大大去找它的表哥过来。

结果没一会儿，没见大鼠哥来接它的猪头。

反倒是黑大大一路哀嚎地跑来。

「我大表哥要死了！它要死了！呜呜呜！快救救它啊！它快死了！」

唐苁：！！！

才一天没见，大鼠哥作何就要死了？

被老鼠药毒死的？

还是被谁给打死的？

不对，还没死！

唐苁赶紧让黑大大领她去。

穿过一人狭小的过道，来到堆了不少垃圾的角落。

看位置，应该是楼上的住户扔下来的。

而借着手机的光，能看见地上趴满了大大小小有二三十只老鼠。

看得唐苁头皮发麻。

大鼠哥的威望，恐怖如斯。

一出事，来了这么多的老鼠。

大鼠哥也很好认，最大的那一只，就躺在老鼠群的中间，毛发杂乱，鲜血淋漓，似乎真奄奄一息。

她刚要问作何回事。

那群老鼠们就叽叽喳喳地开始讨论起来。

「那就是能听懂我们说话的人吧？她手里作何还拎着一人猪头？好香好香！」

「人死了都是要吃席的，她肯定是清楚大鼠哥快没了，专门买来给我们吃的！」

「闭嘴吧！大鼠哥才不会有事！它会活下来的！呜呜呜，大鼠哥！」

鼠群分两派。

一派忠诚，为大鼠哥祈祷，希望它能熬过去。

一批忠诚且嘴馋，业已在等开席。

黑大大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表哥你醒醒啊，我带人来了，她肯定能救你的！你不要死啊！」

大鼠哥被嚎醒了。

它惊呆地望着把它团团围住的鼠群。

「我还没死呢！围着我做何，都散开，快散开！」

边说边要起身将鼠群赶走。

可一动，身上的伤就裂开，又有血流出来。

它吱吱惨叫。

在这夜色中听起来又吓人又可怜。

唐苁忍着一身的鸡皮疙瘩，凑上前追问道：「你作何受的伤？没大碍吧？」

望着伤挺恐怖，但仿佛内脏没流出来。

应该不至于致命？

大鼠哥没不由得想到这人还会关心它。

它硬邦邦地说着，「不过是跟一只流浪猫缠斗了一番，衣角微脏。」

唐苁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还衣角微脏。

这大鼠哥上哪儿听的流行词，还用上了。

只不过它也是真厉害，居然能从流浪猫口中逃走。

鼠群也是如此想的，纷纷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鼠哥！那可是流浪猫中最凶残的狸花猫！无一鼠能从它们口中活下来！」

「没错的确如此，换作我们，早就被吃掉成了猫粑粑，作何可能还活下来？！」

「大鼠哥就是最厉害的鼠鼠！」

大鼠哥一身黑毛。

唐苁是看不出来它有没有被夸得脸红。

但听声线是很受用的。

「行了，不过就是只狸花猫而已，根本不需要怕……」

突地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

「喵~」

数只鼠鼠瞬间作鸟兽散，两三下就窜进某个小洞，消失不见。

大鼠哥第一反应也是跑。

结果伤势太重，又倒下了。

黑大大惧怕得颤抖，但还是哭唧唧地去扶大鼠哥。

「表哥我们快跑啊，猫来了啊，我们会被吃掉的！」

大鼠哥推着黑大大，「不用管我，你跑吧，这是我的命，我接受。」

黑大大痛哭，「表哥！」

灰小小也着急得在帆布包里上蹿下跳，「大大！你作何样了？大大，有猫来了！快跑呀！大大！」

唐苁在地面捡起一块小石头，扔在墙沿上，吓退一只不知何时出现的大橘。

「喵！」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道：「别哭了，那猫被我吓跑了，你们不会被吃掉。」

大鼠哥这下是真一点动不了了，盯着唐苁。

「为何要帮我们？」

唐苁示意了下手中的猪头，「报酬还没给你呢，不过看你这满身伤，也没法吃，我先带你去治伤。」

猪头沉，她特地多要了两个袋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想着拿回家能当垃圾袋。

这下派上用场。

她将大鼠哥装上，去了附近的宠物店。

店里的员工听她说要救老鼠，看她的眼神立马变得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但还是很礼貌，委婉地拒绝后，把她赶了出去。

唐苁不死心，又换了家宠物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随后又被赶出去。

第三次她学聪明了，说是有流浪猫打架受伤，买了兽用的药和消毒水还有棉签绷带等医用品。

贵死人。

一下又快两百没了。

回到家，她洗手就开始给大鼠哥处理伤口。

「你不要恩将仇报，咬我一口。」

那她还得去打针。

再宽裕的家庭也禁不起这么搞。

更别说她手头没什么财物。

大鼠哥哼声，「人类的肉是臭的，我才不会咬呢！」

唐苁应着，「是是是，我血还有毒，你可别咬，不然第一人死的就是你。」

大鼠哥气鼓鼓，「你让我咬也不咬！」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唐苁没说话，仔细地用湿棉签先擦去鼠身上的脏污和鲜血。

伤口不少。

有爪子划伤的裂口，也有牙齿咬伤的血洞。

黑大大在一旁看着是哭了又哭。

灰小小也跟着哭。

反倒是大鼠哥，不仅没哭，还安慰两鼠。

应该算是安慰？

「哭何，这都是我功勋！换你俩，都不够那狸花猫填饱肚子的！等我伤好了，又是一条好鼠，对了，那大猪头你们不准碰，我一人鼠的！听见没有？」

黑大大哽咽着道：「嗯，不吃，都是表哥你一个鼠的。」

灰小小则说：「我喜欢吃小饼干，不喜欢吃猪头。」

大鼠哥哼了一声，「没品味！」

唐苁在一旁听着，又好笑又无奈。

她道：「别说话了，一动就有血流出来，等伤口处理好再说。」

大鼠哥望着唐苁。

可恶的人类，长得又高又大，身上还没什么毛。

丑死了。

可是……仿佛身上香香的，手也又温暖又柔软。

它垂下小脑袋，「嗯。」

唐苁讶异，居然不反驳她？这么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