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案：无脑女尸（4）

唐苁怕苍蝇飞远，不敢再浪费时间。

她摸了摸身上，竟然摸出准备缝外套扣子而留下的针线。

真不清楚该说运气好还是差。

唐苁咬咬牙，用针在手指头扎了个眼，很快有血珠冒出来。

她挤了挤，就开始在身侧一面晃，让气味更快散发出去，一面小声呼唤着。

「小苍蝇快来，你这么爱喝血，快来喝啊，这个地方有甚是新鲜的血啊……」

也就是大爷大娘们现在最关心的是逃跑的疑似凶手。

否则见唐苁这副样子，还以为她疯了。

「血，有血！我来了我来了，是新鲜的血！」

熟悉的，吵闹的卡通声。

唐苁赶紧又挤了挤手指头，将血滴在自己眼睛高度的墙上。

苍蝇身上细菌太多。

就算为了获得凶手线索，她也不可能让对方真落脚在伤口上。

「是！是血啊！」

唐苁用纸捏住针眼时，一只绿豆大小的苍蝇落在了那滴血上。

小手不断地搓着，像是非常兴奋。

实则它是在清洁身体，好大饱口福！

「血血血，甜甜的血，没怎么吃垃圾食品的血，只不过不够浓稠，看来平时很少吃肥肉，甚至肉都少吃，不过还是很好吃，嘿嘿嘿！」

唐苁：？？？

一滴血，这小苍蝇就能判断出这么多？

她赶紧问着，「小苍蝇，你能听懂我说话对不对？」

小苍蝇不动了，趴在墙上，也不说话了。

唐苁发现自己不仅能听懂老鼠和苍蝇的话，似乎对它们的心理也更了解了。

「你不会是在装死吧？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你回答我，我就给你准备更多的血，或者蜂蜜？腐肉？」

小苍蝇哪里扛得住诱惑，动了动触角。

「真的吗真的吗？会给我血，会给我蜂蜜，还给我烂掉的肉吗？！」

唐苁重重点头，「我发誓，我骗你这辈子发不了财。」

如此重的惩罚。

小苍蝇信了，一面喝血一面问：「你想清楚何啊？我只是一只小蝇蝇，清楚的不多的~」

唐苁问：「你刚才落在一人男人身上了对吧？你还说他身上不少种血的气味，都腌入味儿了。」

小苍蝇点头，「对呀，只不过很淡很淡的，他洗过了，还没有你的血好喝！」

是同一只。

唐苁开门见山 ，「你记得他穿何吗？」

小苍蝇，「衣服，裤子，对了，还有帽子！」

唐苁：……

不能这么问，对方是苍蝇，不是受过训练的线人。

她换了个问法，「那是什么颜色？材质是何？帽子上有什么图案吗？」

外套是黑色夹克，内搭灰色T恤，裤子是耐磨的墨色紧身牛仔裤，帽子上何图案都没有，也是纯黑色。

想要低调，这一套装扮很适合。

加上衣服旧旧的，并不崭新，基本一眼忘，根本吸引不了注意力。

「你说闻见血的气味，那基本都集中在哪里？」

杀人肯定用手杀。

沾血最多的，自然是灵活使用的那只。

小苍蝇，「是左手哦，气味都在那上面，好香好香的，不过都洗了，什么都吃不到。」

那也肯定没洗干净。

否则这只苍蝇不会闻见。

左撇子是吗？

唐苁不能确定，万一杀人的时候，右手拿利器，左手碰伤口呢？

再者这种事，警方肯定很快就能判断出来。

从未有过的做这种事。

所问的，仿佛都不是何有用的信息。

唐苁思考着还能问何，视线无意瞥到一个抽烟的男人。

灵光一闪。

「对了，除了血的气味，你还有闻见其他味道吗？比如，香烟的气味？」

小苍蝇点着小脑袋，「有哦，他左手有烟的气味，指头上黄黄的，起码抽了三十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唐苁眼睛一亮。

凶手抽烟，还至少三十年，就算他刚上初中就抽，那也是四十岁以上。

加上她对身形的判断，对方年龄范围应该在四十到五十。

「对了，他身上还有一个奇怪的气味，有点像是……」

唐苁正期待对方说出更关键的线索。

「啪」的一声。

小苍蝇的话戛可止。

一个卷轴似的东西走了墙，而被拍扁的苍蝇尸体从墙上掉落在地。

唐苁：！！！

小蝇蝇！

唐苁怒火中烧，扭头转头看向打死苍蝇的人，怒吼，「你特……」

一口国粹还没说出口。

她就因看清对方的长相，来了个大转弯，「二舅？！」

蔡承泽点了下头，奇怪道：「小苁，你作何在这儿啊？还盯着那苍蝇看，是不是在找机会打死啊？二舅跟你说，打苍蝇就得快，给它一人猝不及防，一直找机会只会眼看着苍蝇飞走的！」

唐苁：……

那是她的证人啊！！！

正问到关键线索啊！！！

为小蝇蝇默哀三秒……

唐苁挤出笑容，「好的二舅，我下次就这么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蔡承泽看看站在警戒线后的唐苁，又看了看凶案发生的这栋楼。

他明白了什么，眉头皱起，「小苁，你就是报案人？」

唐苁点点头。

蔡承泽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怎么一人人住在这儿啊？连个保安都没有，多危险啊！怎么不住在家里？」

唐苁虽喊对方「二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但其实是表的。

又只因职业原因 ，两人其实没见过几次面。

上次还是前年上坟烧香。

关系近的，唐苁都不会和对方说起自己家里的事，更别说远的。

「这里离公司近，通勤方便，就搬出来了。」

蔡承泽点了下头，「你们年轻人想独立，我能理解，但最近出了个专门杀害独居女性的连环杀手，太危险了，你还是早点搬回家里住，否则另外找个安保强的，不要再住这儿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唐苁清楚对方关心自己，但太不切实际。

所以她只是点头。

蔡承泽还想说什么。

先前去追人的高个子男人，带着人赶了回来了。

没追到。

对方对这个地方太熟悉，又跑得快。

等他们追去，只看见一人模糊的身影钻进巷子，随即消失不见。

高个子男人叫唐扬恒，是刑侦队的。

他询问唐苁，对先前逃走的那人有何印象。

唐苁一口气将小苍蝇告诉她的都说了出来。

唐扬恒还有蔡承泽，以及其他警察都一脸震惊地望着她。

「就刚那一会儿，你都看清了？你确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唐苁信小苍蝇，点头后又道：「看他样子，年纪大概在四五十岁，我进来的时候路过他，闻到他身上有很浓的烟味，应该是个抽烟至少三十年的老烟民。」

这下众人不止是震惊，还满眼奇怪并怀疑地盯着她。

作何会连此物也知道？！

要真那时候就注意到，发现异常，作何会没立马说？

唐扬恒看唐苁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