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那句话,是对郑羽菲说的。
「脚踝给扭伤了,发现的时候业已下午了,也不清楚要不要紧,您给看看吧!小孩子成天蹦蹦跳跳的,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
医生笑笑,开始检查他的伤处。
「只是轻微的扭伤,在家里躺几天,喷些药剂就好。不用那么忧心。」
听到这话,郑羽菲这才放下心来,对医生道谢之后,往秦思雨的脚上涂了药,这才领着小家伙出了诊所。
两人站在小区的马路上,有些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郑羽菲率先开口:「我给你老爸打电话,领你回去。」
「不要。」
「不行,这电话得打,你老爸业已等了你一天了。」
「不行。」
两人像是幼稚园的孩子,来来回回的拌嘴。
结果还没商讨出个所以然,不极远处蓦然响起踏步声,不知何时,秦褚墨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身旁,眸子锐利中淬着一丝寒冷,看起来,心情像是很差。
秦思雨被吓得缩了缩脖子。
旁边的郑羽菲也察觉到不妙,默默的后退一步。
然而以现在这个情况,显然需要一人人出来解释。
思雨虽然已经被吓得蔫了吧唧,所有的重担都落在她的身上,郑羽菲叹了一口气,她能有何办法呢?只能硬着头皮上。
「方才我是在公寓门口见到思雨的,我搬到不仅如此一人地方,没不由得想到,他会顺着路一个人跑到这来,而且,他脚踝还受伤了。」
锐利的视线再一次在秦思雨的面上扫过。
他几乎是冷哼了一声。
「孩子都受伤了,有些事你也别跟他计较。」郑羽菲小心翼翼的说,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还好脚踝没什么事,休养几天就好。」
秦褚墨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身形修长,让人看不出在想何。
他越是这样,越是让人害怕。
周遭的气氛僵持着,就在这时,不远处停靠的黑色轿车中,徐徐出了一个女人,身上还是早晨那身焦糖色的风衣,在灯光下衬的皮肤白皙,很是好看。
郑羽菲不由得皱了皱眉,旁边的秦思雨也随之蹙眉。
两人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
这让秦褚墨原本坚硬的心脏微微柔软了些许,藏匿在心底那些柔软的时刻渐渐地被唤醒,神情也不如之前的冷冽。
「到底是怎么回事?」秦褚墨追问道。
旁边的秦思雨不是很乐意,吐了吐舌头,不满的说:「我才不要告诉你,反正你也不相信我说的话,说的也是白说!」
「秦思雨!」
「好了,你们俩就不要吵了,这件事情都怪在我头上,是我不好,如果当时不是我下意识的闪避,思雨也不会从楼上跌下去,你们要怪的话,就怪在我的身上吧……」安晓月主动将罪责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秦思雨板着脸,「我不需要你这个大婶帮我说话,虚伪又恶心!」
「秦思雨!谁让你这么说话的,平时我怎么跟你说的,你都忘了吗?」
秦褚墨到底还是维护安晓月的。
不为别的,只为当年,在他白手起家的时候,安晓月一只固执的帮助他,可以说是不离不弃,虽说秦褚墨不爱她,然而,心里还是有尊敬。
故而听到秦思雨这么没礼貌,他着实是生气。
「你要是不为此物大婶吼我,我也不至于离家出走。」秦思雨越说越委屈,干脆缩到郑羽菲的身后方,「我脚都受伤了,你一点也不心疼我,反而还在关心那个大婶,我看,你干脆别要我算了!我跟阿姨走。」
「思雨,你别说这样惹你爸爸生气的话,其实你爸爸很关心你,今日下午我们几乎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生怕你出事,你爸爸为了你,还去了警察局报警,联系了各种各样的力气,帮着一起找。」
可惜,安晓月的劝导并没能起上作用。
秦思雨还是一副执迷不悟的样子,缩在郑羽菲的身后,宛若躲在保 护伞下,全然能够借此机会赖皮一番。
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原本秦褚墨微微疏解的神情,又顿时阴沉了下去。
「如果不是你摔伤,还诬陷别人,事情会变成这样吗?」秦褚墨一点一点的说着,「以前我是作何教你的,不许说谎,你全当耳边风了!」
「她就是故意的!她完全可以不用闪躲,我只是想去拍拍她肩头,逗她玩而已,谁清楚她故意往旁边闪去,害得我摔倒,还扭伤了脚!」
「老爸,你就包庇她吧!我瞧不起你!」
这样的话,的确有些严重。
秦褚墨脸上的阴鸷越发浓重。
郑羽菲站在旁边,感觉到气压极低,而且秦褚墨周身都是压迫,让她根本无力为之,更何况现在是别人「一家三口」的私事,她的确不好插手。
作为旁观者,要是插手到事件中心,难免有些僭越。
「要不,你们还是好好聊聊吧,这件事其实很好解决的,互相说个对不起,大人有大量,各退一步,也就解决了。」
话音刚落,之后传来细细小小的声线。
「我不要先道歉,而且,理应是大婶向我道歉才对。」
安晓月深知,现在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而且,她的确也不愿意见到郑羽菲和秦思雨这么亲近,他们本就是母子,若是任由感情这样发展下去,说不订到时候会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将她排挤在外。
安晓月咬了咬牙。
她还能作何样?只能大人不计小人过。
「抱歉,思雨,今日的事是我不好,阿姨跟你道歉,以后阿姨不会这样做了。」安晓月面露诚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秦思雨这才哼唧了两声。
郑羽菲用手推了推他,低声提醒:「到你啦,你该跟阿姨道歉了。」
秦思雨这才闷闷的从郑羽菲身后探出一颗小脑袋,之后小身子也冒了出来,弱弱的道:「对不起,我不该那摔倒这件事情全怪在你身上,我也该负一部分责任,我跟阿姨诚挚的道歉。」
「不要紧。」安晓月面上的笑容温和中带有一丝不好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