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楮墨阴沉着脸走上前,生拉硬拽的把秦思雨从郑羽菲身后方拖出来。
「回家。」
「我不。」秦思雨下意识的就抓住郑羽菲的衣角。
「趁现在我还有耐心,赶紧跟我回家。」秦楮墨面色黑的像锅底灰一般,找了小家伙一下午,也担心了一下午,他早就没何好脾气了。
秦思雨还是不为所动,扯着郑羽菲的衣角往后躲,父子二人之间的气场压抑的让人心堵。
「思雨,这么晚你也该休息了,和爸爸回去好不好?」郑羽菲蹲下身,把秦思雨稍稍拉开些许距离,耐着性子柔声劝导着。
「是啊思雨,你爸爸也累了,有何事回家说好吗?」安晓月学着郑羽菲的样子,走过来拉住秦思雨柔软的小手。
秦思雨一把甩开她的手,他真的讨厌死了此物大婶明明不喜欢自己还要装出一副疼爱的模样,连同着一起讨厌着她身上浓重的脂粉力场。
他还是更喜欢郑羽菲,她的身上永远都有温温柔柔的淡然花香。
「才不要!回去看你此物讨厌的大婶粘着爸爸?」
秦思雨极其抗拒,安晓月作何总是这么阴魂不散?
秦楮墨冷眼旁观着,听到秦思雨这一句彻底失去了耐性,猛的上前一步,扯着秦思雨的领子把他拎起来。
「不许这么和安阿姨说话!」
秦思雨在他手底下挣扎着:「爸爸你更讨厌!明知道大婶故意接近你还不避开!」
秦思雨突然的一句,让在场的三个大人都陷入了尴尬的氛围内。
安晓月面上的温和彻底挂不住了,脸色当即就冷了下来。她喜欢秦楮墨不是何秘密,尽管秦楮墨并不喜欢她,但是安晓月对秦楮墨有恩,她也一贯相信只要自己肯努力秦楮墨一定会爱上自己的。
可是这样的心思就这样被秦思雨公然戳穿,还是在……在郑羽菲面前。
安晓月攥紧拳头,修剪漂亮的指甲把掌心抓的生疼。
郑羽菲尴尬的咳了一声,这是安晓月与秦楮墨之间的恩怨,换句话来说这是他们的家事,自己再留在这儿就有点没趣儿了。
她回身想走,把空间留给这「一家三口」,但秦楮墨因为秦思雨这一句也愣了神,手下也没轻没重的。小孩子在他手下挣扎的实在是难受,不住的向郑羽菲出手,示意她救自己。
小朋友无助可怜的样子让郑羽菲实在看只不过去,上前把秦思雨从秦楮墨手里抱了出来。
「楮墨,思雨平安就好,别再对他发脾气了。」郑羽菲抱着秦思雨,小心翼翼的对秦楮墨出声道。
这个当爹的脾气实在不算好。生怕他再冲动。
秦楮墨却只因郑羽菲这一句话愣住了,他僵硬的转过脖子,视线直直的打在郑羽菲身上,好半天才艰难的开口。
「你……你叫我何?」
郑羽菲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脸色登时红了,连带着耳朵都变成了淡粉色。
「不好意思,秦先生。」郑羽菲连忙改了口,不知道为何,在秦楮墨听到郑羽菲那句「秦先生」时,郑羽菲竟然看到他的目光中有那么电光火石间的落寞。
郑羽菲的心跳像是在不经意间停跳了一拍一样,太阳穴微微泛起疼痛,好像……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
一旁的安晓月眼见着这一幕,微微垂下了头,手指不停的绞着自己的大衣摆,低垂的眼眸里流出细碎的怨恨。
那三人站在一起的模样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她算何?安晓月咬咬嘴唇,人还是要知进退才好,她也不想再留在这个地方受辱了。
安晓月微微上前:「楮墨,我忽然想起来机构有些事没有处理,我就先走了。」
秦楮墨这才回过神来,抬手拦住她:「我送你。」
这么晚了,一人女人自己在外面他也不放心。
安晓月抬起头,心里稍微有了些安慰。
「不了,我自己开车过去。」
说完,安晓月就绕开三人走上前去,上了自己的车。
只留下他们三人,郑羽菲也有些不好意思,她伸手捏了把秦思雨的脸。
「小家伙,先和爸爸回家吧。」
「可是我想和阿姨在一起。」秦思雨搂住郑羽菲的脖子,把脸埋在她肩头耍赖。
「思雨要休息了,先回家好不好?天亮再来找阿姨。」郑羽菲被小朋友软萌的模样弄的心都要化了,心里也有些舍不得秦思雨,但还是耐心劝着他。
「那好吧……」秦思雨对着指头想了半天,还是点头同意了,「那阿姨不许耍赖啊,明天我要和阿姨在一起。」
「一言为定。」郑羽菲伸出小拇指,和他拉勾勾,秦思雨这才心满意足的从她身上下来。
「走啦,暴君。」秦思雨从秦楮墨的身旁路过,对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蹬鼻子上脸了是不是?!」秦楮墨火冒三丈,抬脚就要踹上秦思雨的屁股。
秦思雨对他吐了吐舌头,一溜烟的跑在前面。
「哈哈。」郑羽菲被他的小模样逗笑了。
秦楮墨抬起头就看见她掩唇轻笑的样子,心下当即就化成了一滩水,再没有心思去生气了。
要是当初没发生那场车祸,有温柔娴静的妻子和活泼可爱的孩子陪在身边,他一定很幸福很幸福。
想到这儿,秦楮墨的眸色又暗淡了下去,她终究还是什么都不依稀记得。
郑羽菲转头就看见秦楮墨神色复杂的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尴尬的「呃」了一声,秦楮墨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微微偏过头。
「那我也告辞了。」
「秦先生。」郑羽菲突然开口叫住了正欲转身的秦楮墨,「孩子如果出了问题,和大人是脱不了关系的,您以后还是要多关注孩子自己的想法。」
秦楮墨疑惑的转头看向郑羽菲,她的意思是?
郑羽菲踟蹰着不知该不该开口,秦楮墨看出了她的犹豫。
「你但说无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郑羽菲深吸一口气,这才敢开口:「思雨受伤的事,未必是他在撒谎。」
郑羽菲也不确定自己的猜测是不是正确的,但见着秦思雨可怜兮兮的抱着自己大腿诉说自己是如何只因安晓月受伤的事,郑羽菲就莫名的相信他说的。
这种感觉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一个纽带一样,秦思雨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她的心肠。
郑羽菲强压下自己狂跳的心脏,这种感觉太不好了。
秦楮墨点点头:「我明白了,谢谢你。」
安晓月并没有离开,而是一贯把车停在小区大门的树后。不多时,秦楮墨抱着秦思雨,和郑羽菲一起走了出来。
她看见秦楮墨和郑羽菲站在门口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之后秦楮墨和秦思雨上了车走了,郑羽菲目送着他们走远了才自己叫了一辆计程车。
虽然他们刚才单独待着的时间不长,但安晓月还是在心中胡乱的猜测。
安晓月握紧方向盘,不能再让郑羽菲接近他了,否则她迟早会把一切都记起来的。
郑羽菲业已上了计程车,安晓月想了想,驱车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