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再次破门

望着下方的战斗。

哈剌章在城墙上急得跳脚，大声的叫嚷道：「放箭！放箭！」

箭雨落下。

但石牛业已冲到城门百步内。

他看见了那扇正在关闭的城门，也看见了门后几十个元兵此刻正拼命推门。

他双腿一夹马腹，枣红马长嘶一声，迅捷再提。

五十步。

三十步。

城大门处，一个元军百夫长看见这尊杀神冲来，吓得魂飞魄散，嘶喊：「快！快关门！」

门缝只剩一丈宽。

十步。

石牛从马背上跃起。

双锤高举过头。

人在空中，如大鹏展翅。

然后...砸下。

「轰....」

巨响震天。

两柄擂鼓瓮金锤，同时砸在城门上。

包铁的木门，像纸糊的一样，从中间炸开。

木屑，铁钉，碎肉混在一起，向城门内喷溅。

门后的几十个元兵，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这一锤的冲击力震得七窍流血，倒飞出去。

城门，开了。

被这位憨子给直接砸开了，将城门砸成了碎片。

石牛落在城门洞里，双锤柱地，脚下是碎木和尸体。

他抬头，转头看向城内。

街道上，更多的元军正涌过来。

他咧嘴，憨憨一笑。

配合他脸上的鲜血，就像是从地狱爬出的恶魔一般，让那些元军不由浑身颤抖起来。

石牛扛起双锤，朝着城内走了进去。

常遇春率军冲进城门时，看到的是一幅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景象。

街道上，石牛一个人，双锤舞动，正在往前推进。

他身前，是密密麻麻的元军。

他身后方，是一条用尸体铺成的路。

那对锤子每一次挥动，都有三五个人飞起。

砸在前胸，胸口塌陷。

砸在头上，头如西瓜爆开。

砸在腰上，人断成两截。

没有技巧，没有花招，就是砸。

但每一锤，都恰到好处地砸在人群最密处，砸在阵型最关键处。

元军试图围杀他，长矛，马刀，弓箭，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但石牛根本不管。

箭射在他身上，像射在铁板上，「叮叮」作响，纷纷折断。

刀砍在他身上，连道白印都留不下。

他就这样一步步往前推进，像一座移动的山。

常遇春看得热血沸腾，大吼道：「还看何...跟上！」

明军涌进城门，跟着石牛撕开的缺口，杀进城内。

巷战开始了。

但与其说是巷战，不如说是一面倒的屠杀。

石牛在前面开道，所向披靡。

明军跟在后面，收拾残敌。

一人时辰后，战斗基本结束。

哈剌章在城守府被擒，押到常遇春面前时，这位北元丞相面如死灰，嘴里喃喃：「怪物…那是怪物…」

常遇春没理他，看向一旁的石牛。

少年站在街心，双锤柱地，身上溅满了血，但眼神清澈，正望着街边一人卖烤馕的摊子。

摊主早跑了，馕还在炉子上烤着，焦香四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饿了？」常遇春走过去。

石牛点头道：「嗯。」

常遇春大笑，对亲兵喊：「去，把全城的厨子都找来，给咱们的先锋做饭！管饱！」

他又拍拍石牛肩头出声道：「憨子，上次你三锤砸破开平城门，现在你又一锤砸碎和林城城门，你业已名震天下了。」

石牛挠挠头出声道：「将军，那馕…能吃吗？」

「吃！都是你的！」

石牛走过去，从炉子上拿起一人烤馕，吹了吹，咬了一口。

外焦里嫩，很香。

他蹲在街边，专心吃馕。

周遭，明军此刻正打扫战场，清点俘虏。

蓝玉走过来，望着石牛，半晌说出一句话道：「我现在信了，有些人…就是为战场生的。」

王贵蹲在石牛旁边，小声问：「憨子，刚才…你怕不怕？」

石牛嚼着馕，含糊说道：「怕啥？」

「那么多人围着你…」

「人多才好啊，一锤能砸好几个，省事。」石牛认真出声道。

王贵：「…」

常遇春在一旁听得哈哈大笑。

日落时分，和林城守府被改成了临时帅府。

常遇春坐在主位，众将分列两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战报已经统计出来了。

此战斩首八千，俘获一万二，粮草军械无数。

最重要的是，拿下了北元旧都和林。

「诸位，这一杯，敬石牛！」常遇春举起酒碗说道。

众将齐举碗：「敬石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石牛端着碗，有点不知所措。

王贵捅捅他：「喝啊。」

石牛仰头，一口喝完。

酒很辣，他皱了皱眉。

常遇春大笑出声道：「好！爽快！」

他放下碗，正色说道，「石牛今日之功，足以封侯，本将已写好转报，明日就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回应天，向陛下请功！」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众将纷纷附和。

石牛不太懂「封侯」是啥，但看大家都很开心，他也跟着憨憨笑。

宴席持续到深夜。

石牛吃饱喝足，回到临时安排的住处，城守府旁边的一人小院。

王贵跟他一起，路上还在念叨：「石牛，你这次真要发达了…封侯啊！知道侯爷是多大的官不？」

石牛摇头。

「反正很大！以后你就是侯爷了，我就是侯爷的兄弟！」王贵澎湃道。

石牛点头道：「嗯，王哥永远是俺兄弟。」

王贵眼眶一热，用力搂住他肩膀说道：「好兄弟！」

夜里，石牛躺在炕上，不多时就睡着了。

他睡得很沉。

梦里没有战场，没有鲜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只有一片烤馕的香味。

同一夜，应天府。

朱元璋还没睡，此刻正看北边送来的第二封战报。

战报是几天前从开平发出的，写的是追击元帝，阵斩也速的战事。

他望着战报里那些描述：

「石牛单骑冲阵，连毙十七骑…」

「阵斩也速…」

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澎湃，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马皇后微微走进来，见他还没睡，轻声出声道：「重八，该歇了。」

朱元璋听到声线，不由抬起头来，把战报递给她说道：「妹子，你看看这个。」

马皇后接过，然后就着烛光看完，沉默了许久。

「十四岁的石牛…和咱们的栐儿…一样大。」

朱元璋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出声道：「咱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

马皇后没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战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