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饥渴难耐

两人进了府，胡伯迎上来，老泪纵横的道：「殿下，您可赶了回来了。」

「胡伯，俺没事。」朱栐微微轻拍他的后背出声道。

朱栐也不敢用力，就怕一掌将胡伯给送走了。

小竹小樱也过来行礼，两个丫头双眸都红红的。

朱栐对观音奴道：「俺先去洗个澡，一身尘土。」

「热水准备好了。」观音奴点头说道。

朱栐转身便去沐浴更衣。

观音奴在房里等着，心里百感交集。

这两个月来，她每天都在担心。

虽然清楚夫君勇武，但战场凶险，谁又能知道会出何事？

还好，平安赶了回来了。

还立了不世之功，尽管此物不世之功打的是她以前的...

正想着，朱栐洗完澡出来，换了身常服。

他走到观音奴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给你带的。」朱栐憨憨的道。

观音奴接过，打开一看，是一串狼牙项链，还有一块白色的石头，晶莹剔透。

「这是…」她拾起石头有些疑惑的追问道。

「狼牙是俺打的狼，石头是在捕鱼儿海湖边捡的，俺看着好看，就给你带来了。」朱栐道。

观音奴握紧石头，眼泪终究掉下来。

「哭啥！不喜欢？不喜欢俺再去…」朱栐见状顿时便慌了。

「喜欢，妾很喜欢，殿下有心了。」观音奴抹去眼泪出声道。

朱栐松口气，憨笑道：「喜欢就好。」

两人落座说话。

观音奴问起北征的事，朱栐简单说了说。

说到战斗，他言语简略，但观音奴能听出其中的凶险。

「殿下以后…能不能少冲在前面？」她轻声道。

朱栐挠头说道：「俺是将军，不冲前面咋行，只不过你放心，俺厉害，没人伤得了俺。」

观音奴清楚劝不动，也不再说了。

不多时，室内的氛围就变得有些暧昧起来。

不过，就在此物时候，外面蓦然传来喧闹声。

「二哥！二哥！」

是朱棣的声线。

顿时，朱栐觉着自己的锤子有饮血的冲动，这些家伙太扫兴了。

观音奴羞红着脸轻拍朱栐的后背，朱栐只能起身出去，只见外面朱樉，朱棡，朱棣，朱橚四个小子冲进院子。

「二哥...你可回来了！」朱棣跑得最快，一把抱住朱栐的手臂叫道。

朱栐瞪了眼这个家伙，然后才无可奈何的笑着摸摸他的头道：「都来了？」

「来了来了！二哥，听说你连北元皇帝都杀了，他长啥样？」朱棡兴奋的说道。

「跟咱们差不多，两个双眸一个鼻子。」朱栐无奈的出声道。

「二哥真厉害，父皇说要给我们讲你的故事。」朱樉也道。

朱栐笑道：「晚上去宫里吃饭，到时候爹肯定要说。」

几个小子缠着朱栐开始问东问西。

观音奴站在廊下望着，脸上带着笑。

这时，又有人过来了。

是常婉。

所见的是她带着一人侍女，正朝着几人走来，脸上还带着笑容。

「二弟回来了？」常婉笑道。

「嫂子...」朱栐忙行礼。

「快别多礼了，我就是来看看，你大哥在宫里忙着，让我先来道贺。」常婉摆手出声道。

她转头看向观音奴道：「二弟回来了，弟妹气色好多了。」

观音奴脸颊绯红，福身道：「见过大嫂。」

「都一家人，别客气，晚上一起进宫，母后准备了好些菜。」常婉拉着她的手笑言。

「是。」观音奴应道。

常婉又对朱栐道：「二弟，这次辛苦你了，北元一灭，北疆可安，你大哥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朱栐憨笑言：「理应的。」

众人说了会儿话，常婉先回东宫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四个小子也被胡伯劝走，说让殿下休息。

院子里终究安静下来。

朱栐和观音奴回到房里，朱栐也没有了先前的意思。

只感觉精神有些累。

「累了？」观音奴问。

「有点，赶了十几天路。」朱栐实话实说，战斗倒是不累，就是赶路很是累人。

「那睡会儿，夜晚还要进宫呢！」观音奴笑道。

朱栐点了点头，脱了外衣便躺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观音奴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脸。

十六岁的少年，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眉宇间已有将军的威严。

她微微抚过他的眉毛，心中满是庆幸。

还好，平安赶了回来了。

……

日落时分，皇宫。

坤宁宫里摆了三桌宴席。

朱元璋和马皇后坐主桌，朱标和常婉坐一侧，朱栐和观音奴坐另一侧。

其他皇子公主坐不仅如此两桌。

菜很丰盛，鸡鸭鱼肉俱全。

朱元璋心情极好，频频举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栐儿，这杯爹敬你，给咱大明长脸了！」

朱栐忙起身出声道：「爹，俺敬您。」

父子俩对饮。

马皇后笑道：「少喝点，栐儿一路辛苦。」

「开心，多喝两杯没事，标儿，你也喝。」朱元璋笑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朱标举杯出声道：「二弟，大哥敬你。」

兄弟俩饮尽。

席间，朱元璋问起北疆详情。

朱栐不善言辞，王保保代答，王保保也被朱元璋留在了皇宫内。

而蓝玉则是跟着五千士兵一起庆祝。

他详细说了捕鱼儿海之战，也说了战后安置。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朱元璋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王保保，你这次有功，咱记下了。」朱元璋道。

王保保躬身道：「臣既归大明，自当效忠。」

「好，来来，吃菜！」朱元璋大笑言

宴席持续到戌时。

朱标和常婉也就先回东宫了。

朱栐和观音奴见状也开始告退。

出了坤宁宫，夜风微凉。

观音奴披上披风，朱栐走在她身侧。

「殿下…」观音奴轻声道。

「嗯？」

「感谢你平安赶了回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朱栐憨笑着回道：「俺答应过你，会平安赶了回来的。」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

月光洒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奉天殿的灯火还亮着。

朱元璋又在和徐达，李善长等人开始议事。

北疆平定，但后续治理千头万绪。

不过今夜，至少能够先睡个好觉。

朱栐和观音奴回到吴王府。

府里静悄悄的，下人们都歇了。

两人回到房里，观音奴伺候朱栐更衣。

「敏敏。」朱栐忽然道。

「殿下？」

「俺以后…尽量少让你担心。」朱栐认真道。

观音奴眼眶一热，轻声道：「殿下能平安，妾身就知足了。」

朱栐攥住她的手说道：「俺答应你。」

应天府的万家灯火，逐渐开始熄灭。

洪武四年的五月，在这一夜，徐徐落下帷幕。

而大明的未来，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