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看望李贞
洪武四年,六月初三。
天刚蒙蒙亮,吴王府后院的演武场已经热闹起来。
「腰挺直!出拳要有力!」
朱栐站在场中,手里拿着根细竹竿,望着面前扎马步的四个弟弟。
朱樉,朱棡,朱棣和朱橚排成一排,个个满头大汗,双腿打颤。
「二哥…能…能歇会儿吗?」朱樉喘着粗气道。
「才一炷香就歇,战场上敌人能让你歇?」朱栐瞪眼道。
朱棡苦着脸出声道:「二哥,我们又不打仗…」
「那也得练,强身健体,况且,谁说你们以后就不打仗的,世界很大,还有许多的战斗要打...姿势又歪了。」朱栐一竹竿轻敲在他背上后出声道。
「嘶...二哥轻点...」
朱棡几人并不知道自己二哥嘴里世界很大的意思,只是感觉有些难受。
朱棣咬紧牙关,尽管也累,但硬是撑着没吭声。
朱橚年纪最小,小脸早已经憋得通红,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朱栐走过去,扶住他的肩膀说道:「老六,再坚持十息,数到十就歇。」
「一,二,三…」朱橚小声数着,双眸死死盯着地面。
数到十,朱栐点头说道:「好,歇一刻钟。」
四个小子如蒙大赦,一屁股坐在地面。
朱樉捶着腿抱怨道:「二哥,你练我们就罢了,怎么连老六都不放过?」
「老六身子弱,更得练。」朱栐在石凳上落座,接过小竹递来的毛巾擦汗。
自从北征赶了回来,他就开始带着几个弟弟晨练。
每天早晨卯时起,练到辰时。
马皇后起初还心疼,后来见孩子们气色好了,饭量大了,也就不说什么了。
歇了一刻钟,朱栐起身出声道:「来,接着练拳法。」
朱元璋倒是很赞成:「练!都该练!咱朱家的儿子,不能是软骨头。」
四人连忙站起来,跟着朱栐学拳。
这套拳法是朱栐自创的,没什么花哨招式,就是直来直往,讲究个快狠准。
朱棣学得最认真,一招一式都力求到位。
朱樉和朱棡就偷懒多了,动作软绵绵的。
朱栐也不多说,竹竿伺候。
「啪!」
「啊!」朱樉捂着屁股弹了起来来。
「动作标准点。」朱栐面无表情。
朱樉苦着脸,只好认真起来。
练到辰时末,终于结束。
四个小子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回去洗洗,吃早饭。」朱栐道。
「二哥,明天能晚点吗?」朱棡试探着问。
「不能,卯时,迟到加练半个时辰。」
四人哀嚎一声,互相搀扶着走了。
朱栐看着他们的背影,憨憨一笑。
这时观音奴走过来,手里端着茶盘。
「殿下辛苦了,喝口茶。」
朱栐接过茶杯一饮而尽道:「不辛苦,这好几个小子,不练不行。」
观音奴笑言:「妾看他们这些日子壮实多了,母后还说老六脸色好了不少。」
「嗯,练武强身,对了,今日要去曹国公府,你准备一下。」朱栐置于茶杯道。
「是,礼物妾业已备好了。」
……
巳时三刻,吴王府门前。
两辆马车准备停当。
朱栐和观音奴坐一辆,后面一辆装着礼物。
张武和陈亨骑马护卫,另有八名亲兵随行。
曹国公府在城西,离吴王府不远。
只不过两刻钟就到了。
马车停在府门前,早有小厮进去通报。
朱栐和观音奴下车,李贞业已迎了出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臣见过吴王殿下,吴王妃。」李贞躬身行礼。
朱栐忙上前扶住道:「姑父不必多礼,都是一家人。」
李贞是朱元璋的姐夫,姐姐朱佛女早逝,朱元璋对他一贯很照顾,封了曹国公。
老人今年五十多了,头发花白,但精神尚好。
「快请进,快请进。」李贞笑道。
一行人进了府。
李文忠也从里面出来,见到朱栐,拱手道:「见过表弟。」
「表兄。」朱栐回礼。
众人来到正厅落座。
侍女奉上茶点。
李贞打量着朱栐,叹道:「栐儿这次北征立了大功,好,好啊!一劳永逸的将北方平定了,这样大明就少了很多的威胁。」
「姑父过奖了。」朱栐憨笑言。
「只不过奖,不过奖。」李贞摇头说道。
李文忠也是开心的道:「表弟捕鱼儿海一战,名震天下,军中弟兄都佩服得很。」
毕竟吴王可是他教导出来的,有人夸赞朱栐,他也是很开心的。
就是这次北伐,他没有去草原就是了,不然他一定要让草原人知道他李文忠的鼎鼎大名。
朱栐挠挠头,不知该怎么接话。
观音奴见状,温声道:「殿下只是尽本分,姑父和表兄谬赞了。」
李贞转头看向观音奴,点头道:「王妃说得是,都是一家人,不说客套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转头对侍女道:「去把景隆叫来。」
不多时,一人五岁左右的小男孩被领了进来。
正是李景隆。
小家伙虎头虎脑的,看见朱栐顿时就高兴的叫道:「表叔 ,吴王表叔...」
小家伙可是清楚,这位吴王表叔对他很是好的,每次来都会给他带好吃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众人都笑了。
朱栐招手让他过来:「给,你喜欢的饴糖...」
李景隆走到他面前,看着那饴糖,不由高兴的接了过来,随后乖巧的道:「谢谢吴王表叔。」
「景隆,不得无礼。」李文忠忙道。
「表兄不用那么严厉,二丫头还小呢!」朱栐憨笑着摸了摸李景隆的头说道。
李景隆在旁边闻言,连忙点头赞同,就是,他可还是个小孩。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李贞感叹道:「这孩子,就喜欢殿下,好几次都问殿下作何没有来看他。」
「看来俺还是挺受欢迎的,等二丫头大点,俺带他习武...」
「那可太好了!」李贞喜道。
众人又聊了会儿家常。
朱栐问起李贞身体,李贞说老毛病,天气一变就咳嗽。
朱栐想起系统空间里还有九颗灵丹,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轻易就拿出来。
只不过他心里记下了,等有机会,能够给姑父一颗。
日中在曹国公府用了饭。
李贞年纪大,喝了点酒就乏了,先去歇息。
李文忠陪着朱栐说话。
「表弟,北疆业已定了,只不过,还是有些部落不服管教,还是要好好管理才行。」李文忠道。
朱栐点头:「俺知道,爹让汤叔在那边镇着,理应没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汤和将军自然可靠,只不过表弟,我听说朝廷有人提议迁都凤阳,这事你作何看?」李文忠顿了顿出声道。
朱栐一愣道:「俺听爹说过,但没说定。」
「迁都是大事,若真迁都,应天这些世家怕是要闹。」李文忠压低声音说道。
朱栐皱眉道:「他们敢?」
「明着不敢,暗地里少不了使绊子,表弟,你如今位高权重,又是皇室至亲,有些人可能会打你的主意。」李文忠道。
「打俺主意?」朱栐不解。
「比如联姻,你虽已娶王妃,但按制,亲王可纳侧妃,那些世家若想把女儿送进吴王府,也不是不可能。」李文忠直言不讳的道。
朱栐摇头回道:「俺不要,有敏敏就够了。」
李文忠笑了:「表弟专情是好事,但就怕有人不死心。」
「不死心就打出去,俺的锤子不认人。」朱栐憨憨道。
李文忠哈哈大笑言:「好!不愧是表弟!」
两人又聊了会儿军务,直到申时,朱栐和观音奴才告辞。
回府路上,观音奴轻声问:「殿下,表兄说有人想往府里送人…」
「你放心,俺不会要,有你就够了。」朱栐攥住她的手说道。
观音奴脸颊微红,心里甜甜的。
虽然如此,但观音奴还是说道:「殿下不可,这样不久显得妾是个妒妇...」
「谁敢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