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战事再起

大比第二项是千人对战。

演武场中央划出四个区域，各卫派出千人队，用包了布头的木刀木枪对战。

金吾卫对羽林卫，虎贲卫对骁骑卫等等…

战斗激烈，但混乱。

打着打着就成了混战，军官的命令传不下去，士兵各自为战。

轮到龙骧军时，对手是神策卫。

双方列阵，相距百步。

朱栐没有上场，站在场边指挥。

龙骧军千户常茂在阵前，高举令旗。

「锋矢阵...前进！」

千人队立刻变阵，前排盾牌手，中排长枪手，后排刀斧手。

整个阵型如箭矢般向前推进。

神策卫千户见状，也下令冲锋。

两军相接。

龙骧军阵型不乱，盾牌手抵住冲击，长枪手从缝隙中刺出，刀斧手护住两翼。

进退有序，攻防有度。

反观神策卫，一接战就乱了阵型，士兵挤成一团。

不到一刻钟，神策卫溃败。

「停！」裁判官敲锣。

龙骧军随即收队，重新列阵，仿佛刚才的战斗没发生过。

徐达也感慨道：「吴王练的这兵，上了战场，一千能抵三千用。」

观礼台上，朱元璋拍案叫好道：「好，令行禁止，阵型不乱，这才是能打仗的兵！」

常遇春更是得意道：「那是，俺儿子带的队！」

接下来几场，龙骧军连战连胜。

无论对手是谁，无论什么阵型，龙骧军总能保持阵型完整，指挥通畅。

最后一场，龙骧军对上了同样保持全胜的羽林卫亲军。

羽林卫带队的人叫赵虎，是一人壮汉。

两军对峙，气氛凝重。

「变阵...方圆阵！」常茂令旗一挥。

龙骧军迅速变阵，外围盾牌，内圈长枪，中心弓弩。

整个阵型如铁桶一般。

赵虎见状，冷笑一声的道：「锥形阵，给我破开它！」

羽林卫如锥子般刺向龙骧军方阵。

「守！」常茂大喝。

盾牌手抵住冲击，长枪手从盾牌间隙刺出。

羽林卫连续三次冲锋，都没能破开阵型。

赵虎急了，亲自带队冲锋。

就在这时，常茂令旗再挥：「变...鹤翼阵！」

龙骧军阵型突然变化，中间后退，两翼前伸，如仙鹤展翅，将羽林卫包了进去。

羽林卫陷入包围，阵型大乱。

「停！」裁判官敲锣。

赵虎脸色铁青，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观礼台上，朱元璋大笑：「好！栐儿练的兵，阵法精通，指挥若定，当为第一！」

千人对战，龙骧军全胜。

大比第三项：单人对战。

演武场上立起十个擂台，各卫选出好手，一对一较量。

龙骧军这边，常茂第一个上场。

他这几个月在朱栐手下苦练，不仅练队列大阵，个人武艺也没落下。

朱栐亲自指点他武艺，虽然学不到朱栐那种神力，但技巧大有长进。

常茂连战连胜，连败七名对手。

最后一场，他对上了以后是锦衣卫的百户蒋瓛。

蒋瓛是现在拱卫司的第一高手，使一把双手刀，刀法狠辣。

两人在擂台上交手三十余合，常茂一锤震飞蒋瓛的刀，获胜。

「单人对战第一，龙骧军常茂！」裁判官高声宣布。

常茂站在擂台上，转头看向观礼台，转头看向朱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朱栐冲他点点头。

常茂眼圈一红，好几个月前，他还是个目中无人的纨绔子弟，现在，他成了京营大比第一。

这一切，都是吴王教的。

大比结束，朱元璋正要宣布赏赐，忽然一骑快马从演武场外疾驰而来。

旋即骑士浑身是土，背后插着三面红旗。

「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骑士冲到观礼台下，滚鞍落马，跪地高呼道：「陛下，北疆急报！」

全场寂静。

朱元璋沉声说：「讲！」

「高丽国王王颛，勾结建州女真首领猛哥帖木儿，发兵五万，进犯我大明广宁镇，开原！广宁镇守将战死，开原被围，危在旦夕！」

「何！」观礼台上炸开了锅。

朱元璋脸色铁青，一掌拍在案上道：「好个高丽王，好个女真鞑子！咱还没去找他们，他们倒先打上门来了！」

朱标起身道：「父皇，当速发援兵！」

徐达，常遇春等武将也纷纷起身：「臣等愿往！」

朱元璋目光扫过台下，落在朱栐身上道：「栐儿，你的兵练好了，敢不敢上阵？」

他身后，一万龙骧军将士齐声高呼：「踏平高丽！扫灭女真！」

朱栐出列，单膝跪地道：「爹，龙骧军愿为先锋，踏平高丽，扫灭女真！」

声震四野。

朱元璋眼中闪过欣慰之色，但随即道：「此战关系重大，不可轻敌，徐达！」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臣在！」徐达出列。

「命你为征虏大将军，统领十五万大军，北伐高丽，女真。」朱元璋道。

「臣遵旨！」

「常遇春，邓愈为副将。」

「遵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朱栐为先锋，率龙骧军先行。」

「遵旨！」

朱元璋又看向朱标说道：「标儿，你负责粮草调度，不得有误。」

「儿臣遵命。」朱标躬身。

安排完毕，朱元璋对一个骑士出声道：「你速去北疆，告诉守军，援军即到，让他们再坚持十日！」

「是！」骑士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演武场上气氛肃杀。

刚才的大比喜庆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战前的凝重。

朱栐回到龙骧军方阵前，望着这一万将士。

「弟兄们，练兵千日，用兵一时，今日大比，你们展现了龙骧军的威风。但真正的考验，在战场上。

高丽，女真犯我边疆，杀我将士，围我城池，你们说，该作何办？」

「杀！杀！杀！」万人齐吼。

朱栐点头道：「好！明日出发，让那些蛮夷见识见识，何是大明龙骧军！」

「大明万胜，龙骧万胜！」

观礼台上，朱元璋望着这一幕，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马皇后轻声道：「重八，栐儿才十六岁……」

「十六岁作何了，咱十六岁时，咳咳....栐儿是咱的儿子，是大明的吴王，该他担的担子，就得担起来。」朱元璋握住她的手出声道。

朱标也道：「母后放心，二弟有分寸，再说有徐叔，常叔他们照应，不会有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马皇后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她清楚，自己儿子是属于战场的，只不过，上一次的事情，让她好好几个夜晚都睡不好，但那又能怎样。

大比草草结束，各卫回营备战。

朱栐没有回吴王府，直接去了龙骧军大营。

中军帐内，常茂，张武，陈亨等将领齐聚。

「将军，咱们真要打高丽？」常茂兴奋道。

「嗯！高丽从东边来，女真从北边来，两面夹击，咱们的任务是解开原之围，然后与徐叔大军会合，直捣高丽王京。」

「那女真呢？」张武问。

「女真...顺道灭了就是。」朱栐说完后憨憨一笑。

众将精神一振。

这才像吴王说的话。

「传令下去，全军检查装备，明日寅时出发，告诉弟兄们，这一仗打好了，人人有赏。

打不好…俺第一人不答应。」朱栐道。

「是！」众将领命而去。

帐内只剩朱栐一人。

他走到帐外，看着营中忙碌的士兵，望着那一张张年少的脸。

这些兵，他练了好几个月，从站都站不稳，到现在令行禁止。

现在，要上战场了。

真正的战场，不是演武，不是木刀木枪，是真刀真枪，是你死我活。

但他不忧心。

他练的兵，他知道。

「二弟。」身后方传来朱标的声线。

朱栐回头道：「大哥。」

朱标走到他身边，并肩看着军营出声道：「这一去，多加小心。」

「嗯，俺知道。」朱栐点头。

「高丽王王颛，不是简单人物。女真猛哥帖木儿，更是骁勇善战，不可轻敌。」朱标说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俺不会轻敌，但也不会怕他们。」朱栐憨笑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朱标笑了，拍拍弟弟的肩头道：「好，这才是我朱标的弟弟，等你们凯旋，大哥在应天设宴，为你们庆功。」

「那俺可要好好喝一顿。」朱栐笑言。

兄弟俩相视一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次日，龙骧军就要出征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而这场征战，将拉开大明东北边疆的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