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奶奶知道孙儿的心思,可手心手背都是肉,只能睁一眼闭一眼,转了个话题。
「场地找好了吗?确定在哪?」
「还没,村长今日会给个答复。」
梁文君见他奶奶没有预想中的大怒,知道是在偏袒某些人,心里很不爽。
「文君,来一下。」
肖艳红的声线从上侧厅传来。
梁奶奶望着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匆匆走了的孙子,心凉拔凉拔。
注意到二儿媳妇从下侧厅走过来,立即叫住,「金花,思礼去哪儿了?」
黄金花告诉婆婆,她丈夫去了镇上看肥料。
梁思礼去镇上的确如此,但不是去买肥料,而是帮陈宝山做点事。
「娘,思礼担心到时收割稻子没时间去买肥料,这才会早早就去。」
黄金花很大的说,像是怕老太太没听到似的。
其实她是说给肖艳红他们听。
肖艳红本来没在意,此时觉着有意思。
「文君,你觉着二伯现在去买化肥是几个意思?」
梁文君关上门,走过来,站在媳妇身边,偷了个香吻。
「文君你干嘛。」
肖艳红又气又羞翻了个白眼。
梁文君看着媳妇这般羞涩的模样,恨不得把她抱上床。
他靠近,低哑的声线在她耳边轻轻吹着,「夫妻俩在室内里能干嘛你会不知道,那晚可是你主动的哦。」
肖艳红打了个冷颤。
她自然知道男人口中的那晚是他们新婚之夜。
这男人之前从不提这事,现在突然说,别有用心。
「文君,别闹!跟你说正事。」
肖艳红立即断了男人的念头,说出自己的想法。
「货期紧,再不生产,我怕来不及,实在不行,我们去镇上或是县里,反正这活不用占多大的地方。」
「我业已跟村长说了,今日给个场地,不然我们就搬到县里,我在医院附近问了两家,独立院,租金一人月十来块。」
肖艳红越听越中意,开心的说:「不错呀,我们等下就走,反正机器也没卸下来。」
「之前说好在村里发展,现在走,怕以后想回来走走,难。」
梁文君从虹市赶了回来的路上一直说服肖艳红不要在村里办厂,得不到大家的支持,可她就是不听。
现在闹成这样,想一走了之,肯定会引起村民们的反感,甚至把他们从村子里除名。
肖艳红不由得想起前世。
她当时走得潇洒,说绝不回村。
然而,离乡背井几十年,那份思乡之情让她不想再来一次。
「好,我们就等村长的答复。」
夜晚八点多还不见村长来,肖艳红时不时望着大大门处,坐立不安。
「艳红,别着急,不管怎样,村长一定会来,现在还没来,肯定是有好消息。」
「文君,你们又有什么好消息?」
梁文兴一副刚走过来,随口一问。
肖艳红注意到他就不爽,「自然是文君在县里上班的事,村长想着让我们摆个庆祝宴。」
她的声音很大,差不多所有人都听到,一人个跑出来。
「文君,艳红,这么大的事作何没跟我们商量?」李翠英不悦的说。
肖艳红这才发现自己闯祸了,猛地清醒过来。
耳边传来丈夫的声线,「娘,我们是想着先跟村长商量,我和艳红才结婚再摆个庆祝宴怕会被人说闲话。」
梁奶奶也从室内出来,正黑着脸,听到梁文君这么一说,怒气瞬间消了一大半。
「怕被人说闲话就该先跟我们商议,我是你奶奶,我去找村长他们谈,看谁敢说闲话。」
梁奶奶说完,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敲着地板。
肖艳红在心里叫苦连天,体会到何是拿石头砸自己的脚。
「文君,艳红,你们在就好,告诉你们一人好消息。」
村长气喘吁吁进来,话还没说完就被梁奶奶打断。
「村长,这事我们暂时不办,等过段时间拿个合适的机会再说。」
呃???
村长一阵错愕,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文君立即把刚才的话又重述一遍,过程中还不忘给村长使眼色。
村长之所以是村长,自然有他醒目之长,笑呵呵说:「这么好的事就该好好庆祝,艳红的场地业已定下来,暂时先在公共大门庭开工,等我们商议后再看有哪家愿意让出房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村长,今日的事让我太灰心,我已有不想再村里开厂的打算。」
村长一听,急得直冒冷汗,「艳红,别……」
「村长,先听我说完。」
梁文兴夫妻俩听到肖艳红不想呆在村里,顿时心喜,可听到村长有挽留的意思,暗叫不妙。
陈玉玲偷偷离开,从侧门出去。
「爹,肖艳红不想在村里办厂,村长正在劝她,你快去阻止。」
陈玉玲是回娘家找救兵。
陈宝山拾起桌上茶杯,很惬意地喝起了茶。
「玉玲,你就是这点不好,一急着就不会思考。」
陈玉玲靠近,「爹,你有办法让肖艳红自动离开?」
「不只是让她走了,还会让她臭名远扬,再也没人跟她做生意。」
看着父亲胸有成竹的样子,陈玉玲也放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
「行了,你快回去。」
陈宝山催女儿赶紧走,就怕会被怀疑是他们父女在搞鬼。
梁家。
「艳红,你想要买地皮自己建厂房,这事我们还得开会研究。你先在戏台那里开工赶订单。」
肖艳红一听到让她在戏台彼处做事,脸上露出一人满意的笑。
村里每年有好几台大班戏,搭了个戏台,很大,有五十米长,比大门庭高一米,三面是围起来,这地方来做袋子雨衣非常合适。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地方有了就可以生产,生产就需要人工。
就在他们商议人工和工资时,有人突然说:「开工不是要看日子,怎么能如此随便?」
其他也附和,纷纷说肖艳红这样做生意会做不长,还是选个黄道吉日。
就连村长也被他们说动了。
肖艳红却不以为意,「其实没那么多讲究,择日不如撞日,走,我们去把机器卸了,旋即动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说完,领着大伙儿要去卸机器。
肖艳红想是知道她今晚的举动会害死旺财,打死她都不会这么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