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
「阁下是谁?」
一男一女同时开口,齐盈盈白了那守卫长一眼,像是很不满他和自己这时说话。
「路过。」
鸣鸢面无表情的答,齐盈盈噢了一声,转头转头看向守卫长,「继续!」
那守卫长眉头皱了皱,开口道,「姑娘不是在下的对手,还是莫打了吧。」
回的是齐盈盈的话,但视线却是紧紧的跟着鸣鸢。
鸣鸢负着手,身后跟着一人拽着她衣摆的小尾巴,缓缓的走过来。
「这位小公子,这事与你无关,切莫多管闲事。」
齐盈盈接嘴道,「就是,你瞎凑什么热闹,弱不禁风的,一会伤着你。」
看鸣鸢走得慢,齐盈盈啧了一声,快步走过去,拉过了鸣鸢,然后挡在了鸣鸢面前。
守卫长愣了愣,下意识的开口追问道,「你们认识?」
齐盈盈难得思索了一下,随后不耐烦的开口道,「噢,这是我未婚夫。」
紫秋在一旁直跺脚,随后连着瞪了鸣鸢好几眼,瞪着瞪着发现有点眼熟,随后发现低着头忍笑的小草,这才安静下来。
听到这话的鸣鸢眉头微微动了动,算是默认了。
守卫长执着剑,依然戒备的看着鸣鸢,「姑娘,在下也是奉命行事,姑娘就别为难在下了。」
齐盈盈一手拿着刀插着腰冲着那守卫长道,「是以今儿个姑娘必须进城,你看我未婚夫这瘦弱的样子,这一路过来就很折腾,哪还能睡外面。」
齐盈盈啧了一声,不耐烦的摆摆手。
「行吧行吧,不进城可以,然而你杀了人这事不能算了。」
那守卫长眉头拧在一起,神色莫名的看了地上的中年男子一眼。
鸣鸢却了然了,想必心中的此物猜测是真的。
果然那守卫长迟疑了会终于开口道,「姑娘,作为苦修人士,为何没看出来,这并非我人族。」
齐盈盈摸着下巴,咦了一声,嘀咕道,「煞灵?」
然后又摇头叹息,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妖?」
鸣鸢往前走了一步,反追问道,她不曾直接面对过妖族的死亡,自然是不确定的,而且,就连妖族,她也不曾接触过。
但她清楚,人类的血,是不会变成气体的。
那守卫长看了鸣鸢一眼,微微颔首随后又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齐盈盈睨了鸣鸢一眼,拍了一下她的肩头道。
「看不出来啊,你这种书呆子竟然还能蒙对?」
鸣鸢面无表情的捋了捋齐盈盈拍过的地方。
齐盈盈嘀咕了句死气沉沉。
「是以不让进城么?」
鸣鸢望着守卫长淡淡的开口,虽然是疑问句,语气也没有什么起伏,但却让人觉着不是疑问,是笃定。
守卫长没有做声,齐盈盈将那古刀收进了刀鞘,蹲在地上翻看了一下那中年男子的尸体。
疑惑道,「可这作何看都是人啊,你怎么看出来?」
她一面问着侍卫长,一面摸了一把那血液,放在鼻尖嗅了嗅,依然是人血味。
「你闻闻是不是!」
鸣鸢微微蹙眉,往后退了一小步,齐盈盈切了一声,在那中年男子身上干净的地方抹了两把。
「他们的双眸不一样,他们一旦动怒,眼瞳就会变色。」
「变成何颜色?」齐盈盈翻开了那中年男子的眼皮,依然还是黑色。
「不一定。」
齐盈盈愣了愣,声线上升了一人调,难以置信的问道,「不一定是何意思?」
那守卫长叹了口气道,「就是不一定,大多数时候是金色竖瞳,有的时候是绿色,有的时候是紫色,也出现过全黑和全白。」
守卫长思索了一下道,「不知道算不算多,但城里至少已经发生了几十起了。」
齐盈盈愣住了,她皱着眉头追问道,「听着语气,这样的很多?」
他语气忧心忡忡,「他们情绪很不稳定,很容易就被激怒,随后伤人。」
「怎么发现的。」
鸣鸢插了嘴,那守卫长愣了愣,像是没明白,齐盈盈一面摸着那中年男子一边补充道,「噢,她说作何发现的这件事,就是伤人的人不是人这件事。」
那守卫长噢了一下,想了想道,「这个我就不太知道了,我被叫回来的时候就业已发生了十几起了。」
「你不是风淞城的人啊?」齐盈盈捏着那中年男子的腿出声道。
「呜呜呜呜--啊,小姐!!!小姐!!!你一人黄花大闺女,作何能在大庭广众下摸男人的腿啊!!!」
紫秋的封语术终究解开了,她冲着齐盈盈怒吼道,随后伸手去抓齐盈盈的手。
齐盈盈眼疾手快在紫秋额头上一点,「定!」就见紫秋僵在了原地。
「啊啊啊啊啊,小姐!!!你这样老爷会骂死我的!!!你就听紫秋一次劝吧!!!」
「宋小...公子,您劝劝我家小姐吧,您作为她的未婚夫,作何能见她大庭广众摸别的男人呢,对不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紫秋全身上下唯独眼睛朱唇能动,她一面哀嚎着,一面努力的将视线投向鸣鸢。
「紫秋,你作何能这么说话呢,医者父母心,作为一人医师,这是男子吗?不!这是只是一人病人!这是病人的手,这是病人的腿,是男是女不重要!」
「小姐,你看你哪里有医师的样子,你这分明是个女...唔唔唔!!!!」
齐盈盈抽出干净的手迅速的在紫秋嘴上抹了一下,随后欢欢喜喜的继续研究那中年男子了。
随后她想起被遗忘的守卫长,抬头看着守卫长,守卫长愣了下,反应过来齐盈盈再等他回答刚刚那个问题。
「我是啊,只不过我一直在灵霄宗凤来门来着,然后发生了这事我家里人联系我才回来的。」
「家里人?」齐盈盈随口问了句。
那守卫长微微咳了下,「风城主正是家父。」
「哈?那你怎么会不放我进去?不是你爹让我来给你娘看病的么?」
齐盈盈刷的抬起头瞪着那守卫长,那守卫长挠了挠头,面上也闪过了不好意思。
「可是持有通行令才能入城那是命令。」
齐盈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道「你可真是个傻子。」
那守卫正欲辩白,蓦然他面色一白。
站在一旁的鸣鸢眼疾手快的一把拎起了齐盈盈,随后毫不迟疑的踹开了那中年男子。
「哇,你干何!!!」
齐盈盈被衣领勒得直嗷嗷,鸣鸢放开了她。
「你干嘛!不能好好说话吗!不对!你力气怎么这么大!你......」
「闭嘴。」
鸣鸢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看。」
鸣鸢又补了一个词,视线落回到了那被踹开的中年男子身上。
齐盈盈也望了过去,随后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