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所致之处,一颗漆黑的树芽从中年男子体内破体而出。
那树芽就像冲破了桎梏,迅速向高处窜去,不过须臾之间,不过眨眼之际,就拔高了足足一仗。
那树干通体漆黑,泛着诡异的光泽。
它像是生了灵智,欢快的长出枝丫,随后枝丫上冒出星星点点的红光,随着红光的消失,一片又一片血红色的叶子密密麻麻的包裹住了黑色的枝丫。
它下端生出粗壮的根茎,深深的扎根入地,转眼间那中年男子就被掩盖在漆黑的根茎里,再也瞧不着了。
此时无风,但那树枝微微抖动,像是在伸懒腰一般,又像是在打招呼一般。
那守卫长瞪大了双眸,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鸣鸢淡声追问道,「未曾?」
齐盈盈顺口就补充道,「她问之前没发生过这样的事么?」
守卫长紧紧的攥住剑柄,摇头叹息。
「快看快看!这树作何还在长,我的天啊!这他....」齐盈盈撇了怒目瞪向她的紫秋,灿灿的笑了笑。
「这是要上天那,这树。」齐盈盈往鸣鸢身旁移了移,小声的嘀咕道。
齐盈盈刚出声,鸣鸢的视线就迅速回到了那诡异的大树所在处。
只见那大树像是还不满足,层层血色之上竟然是又生出了数根黝黑的枝丫,那枝丫似乎目的很是明确,拐了个方向就朝着风淞城而去。
那守卫长神色一怔,随即毫不迟疑的冲向了那大树。
「诶!你别冲动啊!!!都不知道那是何,诶!你不会真是个傻子吧!喂,快回......」
齐盈盈见那守卫长冲了出去,抽出那古刀就准备去帮忙,被鸣鸢反手扣住了手腕,齐盈盈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口中的话就戛可止。
守卫长冲到了大树前,握着他那精致的佩剑就砍了下去,还没有砍大树,只见那大树抖了抖。
轰!
几根黑色的藤条自守卫长站立的地方破地而出,毫不留情的埋入了那守卫长体内然后破体而出。
于是那守卫长就像布娃娃一样被带了起来,挂在半空,他双眸长得极大,嘴边泛着血沫,竟是连双眸都没来得及闭就咽了气。
那血液顺着黑色的藤条蜿蜒而下,一滴都没有留在地面上。
就在那守卫长挥剑的一瞬间,鸣鸢一面扣着齐盈盈的手腕,一边侧过身劈晕了小草。
便此刻的鸣鸢,一手搂着不省人事的小草,一手还紧紧扣着齐盈盈不让她冲出去。
「这这这这,这他妈怎么回事!!!妖族有长这样的树妖么???」
齐盈盈嘴都打了结,只不过主要是痛的,她白了鸣鸢一眼,气急败坏道,「痛啊!你作何劲这么大!我又不是草包,不会上去了。」
鸣鸢淡淡的看了齐盈盈一眼放开了手。
「你那是什么眼神!!!不要以为我没看懂,你那就是看草包的眼神!!!本姑娘非常有大局观,今日就不跟你计较了!」
她古刀抽出了一半,想起来方才那诡异的石子和那让自己动弹不得的手劲,又异常自然的插回了刀鞘里。
「这到底咋回事啊,诶不对啊,什么时候只剩我们几个了?哇,这些人跑得这么快的吗?」
鸣鸢眉头微微蹙了蹙,心道,这齐盈盈当初果然不该多嘴搭理她,当时怎么没发现她话那么多。
「你刚刚怎么就踢开了,你作何知道不对劲的?莫不是你也是苦修之人?」
齐盈盈甩了甩头发,直道不可能,明明是个废物。废物鸣鸢余光看了齐盈盈一眼,踹了几颗石子起来轻轻踢向了大树所在的方向。
那的确是轻轻的一脚,然而那石子却像是破开了空气,其速度之快。
几声脆响后,嵌在了树干上。
「诶,这次树干作何没有反应?难道必须要活人靠近?」
鸣鸢眼底却闪过了一丝了然,她把小草往齐盈盈身上一放,气定神闲的走上前去。
「喂!你干何!你是不是疯了!你此物废物上去肯定会死啊!你赶紧赶了回来,你是哑了又不是傻了,诶不对,你也没哑啊!」
齐盈盈迅速的解了紫秋的定身术,把小草往紫秋怀里一塞,抽出古刀就准备扑过去捞人。
只见鸣鸢侧过了上半身,淡淡的看着她道了句,「无事。」
「无事个屁啊!你是不是脑袋里......」
齐盈盈的话又再一次戛可止。
鸣鸢已经站到了古树面前,那素白的小手还轻轻的在古树上摸了一下。
齐盈盈拎着刀,眨了眨双眸,下意识的道,「你不会是妖族吧。」
鸣鸢回头扫了齐盈盈一眼,齐盈盈微微缩了一下脖子,嘟嘟囔囔道,「何事都没有,正常人都会不由得想到妖族。」
她说到一半像是觉着自己全然有理,那声线就立马大了起来,随即又在心中疑惑道,她齐盈盈什么时候怎么怂了。
那小胸脯就下意识的挺了挺。
「灵力。」
鸣鸢的声线轻飘飘的传进了齐盈盈耳朵里。
齐盈盈思索了一下道,「你是说,这树对灵力有反应?」
鸣鸢业已走了回来,随手从地上捡了颗石子,递给了齐盈盈。
「你来。」
齐盈盈信手一丢。
......
那石子准头不太好偏了一大截。
齐盈盈眨了眨眼睛,轻咳了一下,立马从地面捡了一颗,扔了过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太轻了,我平常丢的都是很重的东西。」
齐盈盈面无表情的说一句。
这次此物小石子准确无误的朝着目标前进,但在离大树一尺处,那黑色的藤条精准的将石子挡了下来。
鸣鸢的视线从她的古刀上扫过,齐盈盈不着痕迹的把古刀往身后方移了移。
齐盈盈不信邪,又丢了几颗,依然被那黑色的藤条一人不落的挡了下来。
「你怎么清楚的,你这么厉害啊?!」
鸣鸢眼皮都没动淡淡的答,「只因我是废物。」
齐盈盈呛了一下,心道,这人原来还是个记仇的小心眼。
她微微移了移身子,企图离鸣鸢远点。
鸣鸢却扭过了头看了一眼小草,随后淡淡的扫了一眼紫秋。
察觉到鸣鸢视线的齐盈盈也转过头来,随后冲着紫秋嘿嘿一笑,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要是给我爹告状,我就让你再也不能说话!听到没有!」
齐盈盈扬了扬拳头,紫秋翻了个白眼,无语的微微颔首。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啊,这城主的儿子都死这了,你说不会所有的都会变成这种吧?」
「一探便知。」
鸣鸢抬起了脚,向城门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