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撤回了最初的那房屋,见他们平安赶了回来,小草松了一口气。
刚进屋苏飞尘就长舒了一口气,道,「累死我了,让我休息会!」
辛炎不像苏飞尘那样心眼大,他此时焦急的追问道,「松师叔,接下来该作何办?」
松乐看了鸣鸢一眼,沉默了会,终究开口道,「公子,我想现在有时间解释一下了。这所谓的煞源是何?公子又为何说这煞源在元夜体内,还是…」
松乐看了眼元夜的心口接着道,「还是在这心口的位置。」
小草拖了板凳过来让鸣鸢落座,听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心中虽有疑惑,却也知此时不是她说话的时候。
鸣鸢垂着眼,按了按眉心,难得说了一次较长的句子,道,「煞源只会存在于心脉上。至于煞源是何,你们就当是那怨门煞的心脏吧。」
齐盈盈看着明显不是很耐烦的鸣鸢,思索了一下,从乾坤戒里掏出了一瓶淡绿色药瓶,递给了鸣鸢。
「清心丸,本姑娘炼制的,效果奇好。」
若是她现在还没发现鸣鸢情绪不对劲,那她就是真的太傻了。
鸣鸢接了过来,随手塞进了梧桐戒里,齐盈盈嘴角抽了抽道,「你吃啊!」
鸣鸢却摇摇头,齐盈盈啧了一声嘀咕了句怎么这么倔。
一旁的松乐还在思索鸣鸢刚刚那话的可靠程度,倒是元夜,冷着脸开口道,「你凭何让我们信你?」
鸣鸢心中的烦躁又浓烈了几分,那清冽的凤眸一眯,开口道,「你不是业已信了吗?」
元夜神情一滞,松乐定定的看着元夜道,「阿…元夜你是不是有什么没对我说?」
元夜垂着头,长睫在眼下落了一圈淡影,让人瞧不真切。
「元夜?」松乐轻拍元夜的肩头。
元夜抬眼望着鸣鸢,他神色依然冷淡,语气却带上了几分轻颤,「你当真能取出来?」
松乐皱着眉头,轻轻的呵道,「元夜!」
元夜却突然推开了松乐,站到了鸣鸢面前,他眉头平放,眼里冷色依旧,嘴角却皮笑肉不笑的上扬着。
松乐配剑业已执在了手上。
整个室内里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元夜!你要干什么!」松乐声线里带着紧张,元夜此物神情他见过一次,那唯一的一次却是他一点都不想回忆的一次。
三个小家伙哪见过这样的小师叔,尽管很新奇。但眼下气氛的诡异,即便是神经大条的苏飞尘,也视线游走在三人之间。
在他们看来,作何都觉得小师叔跟那公子剑拔弩张,可,看松师叔转头看向元夜的神情却是一种奇异的惶恐。
就在气氛僵持到临界点的一刻。
一人呻吟声响起。
「哎哟,这是哪啊?」
江牙醒了。
这一声瞬间吸引住了众人的眼光,连鸣鸢也转过了头。
「你们看我干什么?诶?松师叔小师叔!你们作何在这里?!」
江牙挠着自己的头发,疑惑的追问道。
「你们又是谁?」他看着鸣鸢一行人,疑惑道。
丝毫没有发现任何的诡异。
见没人回答他,江牙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只当是他们因为自己醒了高兴的。他视线落到了自己的腿上,然后咦了一声道,「这谁包扎的?包扎得这么丑?」
江牙抬起腿认真的上下打量了下,再次感叹道,「真的很丑!」
随后他又补充了句,「比我包的还丑。」
说实话,齐盈盈的包扎技术算不上特别好,毕竟她更擅长练药。但丑是觉得称不上的,只能说,缠得歪歪扭扭了些。
可齐盈盈哪知道这事,那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可又觉得眼前这人是伤员,作为一个优秀的医师,她默默嘀咕了句,「先不跟你计较。」
只不过这江牙是个讲话不过脑子的公子哥,素来口若悬河惯了,但凡不能达到最好的,在他这都是不入流。这般信口雌黄的话,宗门里的人都会直接不当回事的。
松乐这边趁着元夜转头之时,紧紧的扣住了元夜的手腕,他面上云淡风轻,但那眉宇间隐隐的使劲还是能够猜测出元夜定是反抗了。
鸣鸢看在了眼里,嘴角微微扯了扯,心道这两人好像不只是元夜有秘密啊。
江牙欣赏完自己腿上的包扎后,终于想起来现在的人员跟他刚到风淞城的时候全然不一样了。这会,辛炎在一旁挤眉弄眼了很久了。
「诶,你们打败了那怪物么?长啥样啊那怪物?那一口咬得太快,我都还没反应过来痛就昏过去了!」
「?你们望着干何?我面上长东西了?」江牙摸了摸自己的脸。摸着摸着他神情蓦然一愣。
这江牙,尽管是个讲话只不过脑子的公子哥,但并不代表他苦修水平低。
就在醒来的这短短一会,他就察觉到了这里的问题。
「这是魇兽幻境么?不对啊,魇兽幻境何时候能够伤人了?难道被咬是我的幻觉?」说到这江牙试图去解开自己的绷带。
「确实是魇兽幻境,至于为何魇兽幻境里有能够伤人的生物,这也是我们此刻正调查的。」
江牙发现绷带被打了死结,这才作罢。听见松乐回答的江牙像是蓦然不由得想到了何,抬头到,「不对呀!松师叔,你不依稀记得了?」这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话,让众人都疑惑了。
松乐不知道江牙什么意思,皱着眉追问道,「为何要这样问我?」
江牙挠了挠头道,「魇兽幻境里能够伤人的东西,松师叔之前不是见过么?难道我记错了?」
元夜被松乐扣着,此刻听见江牙的话下意识的看了眼松乐。
松乐眉头更皱了,他开口道,「我什么时…」
他愣住了,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被他扣住手腕的元夜自然是察觉了他的情绪波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元夜冷声问道,「松乐?」
松乐面上此刻呈现出一种血色退尽的苍白。
元夜眉头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鸣鸢突然起身,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银色长剑。
这剑与之前的周身泛着银光长鞭不同,这剑将那银光都锁在了剑身里。
鸣鸢朝着元夜的心口毫不迟疑的就刺了过去。
迅捷之快,众人连那剑穿透了元夜胸膛后,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紧接着鸣鸢刷得抽出了剑,众人下意识的倒吸了一口气。
那原本银白的剑身,此刻有大半截都是黑里带红的颜色。
众人长了眼睛自然是看得出来那不是血。
那么…
大家看向了元夜。
而元夜在众目睽睽下,扯开了自己的衣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