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人诡异的黑色圆盘状纹路围绕着元夜的心口,缓慢的转着。
众人见此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圆盘极其的眼熟,正是方才那托着婴儿的圆盘,那所谓的怨门煞。
辛炎忐忑的追问道,「小师叔,这是怎么回事?」元夜却只是死死的望着鸣鸢,那双黑白分明的双眼此刻爬满了红血丝,看上去甚是吓人。
此时的元夜一只手拉着衣领,一直手被松乐死死扣着。
松乐使劲一拽,将元夜扯得转向了自己,他厉声道,「阿夜!快醒醒!!」
松乐此刻面上神色可称得上五花八门,惊讶,惧怕,大怒,懊悔…
元夜冷冷的勾起了嘴角,手还被松乐扯着。他也没挣脱,只是拉着衣领的那只手放在了心口上,紧接着心口那黑色圆盘状纹路竟顺着元夜的手掌游走到了手臂上。
众人大吃一惊,小草甚至惊恐的一个踉跄。
鸣鸢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她往前踏了几步,双手迅速结了好几个印,手心对外往前一推,几缕金光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四人宽大网挡在了鸣鸢面前。
「躲好!」她对身后的人出声道。
随着她话音刚落,元夜就挣脱开了松乐的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提了起来,他周遭一股黑烟平地旋转而起,明明无风,却带起了元夜的发梢,那黑烟带着一股阴冷的力场,房间的温度顿时低了几度,有好几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随后元夜站在黑烟里,冷笑着看向了鸣鸢,那眼里,业已全然被红色覆盖了。
「既然你取不出来,为何又要激怒我呢?」元夜语气满是笑意。
鸣鸢眯了眯眼,没能取出煞源,让她也有些惊讶,不过眼下她没办法去细细排查问题出在哪,鸣鸢的目光落在了松乐的面上。
松乐因为窒息涨红了脸,看向元夜的目光却满是哀切的,他艰难的开口道,「咳…咳…阿夜,不可…」
元夜置于心口的那只手抬起来掩住了面,几声笑意从指缝中溢出来。
「阿夜啊…倒是许久没听到你这么叫我了,怪想念的。」
苏飞尘与松乐的关系本就很好,此刻急得脸都红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冲着元夜开口道,「小师叔!你再不放手…松…松师叔快被你掐死了!有什么话置于说!置于说!」
元夜语气温和,可那掐着松乐脖颈的手一点都不温和。
元夜听到苏飞尘的话,侧头转头看向苏飞尘,眼里全是冷意,面上却扬着笑意,他掐住松乐的手微微松了松,让松乐得以喘口气。
元夜歪着头想了想道,「也对,松师叔可是备受人爱戴呢!倒是让我好生羡慕呢!」
松乐大口的喘着气,清秀的面上因为之前缺氧造成的泛红依然没有退下。
「咳咳咳咳…咳…阿夜,停…下停住脚步,你不可再…不可再…咳!」
元夜手一紧,掐断了松乐的话,随后又一掌劈晕了松乐。
「少说话能够活得久些。」他随意将松乐扔在了地面,漫不经心的出声道,随后踢开了松乐的佩剑。
随即他看向了鸣鸢笑言,「这位公子,在看见那棵树时,就应该离开的。」
鸣鸢淡声道,「为何?」
元夜诧异的噢了一声道,「莫不是你清楚那何怨门煞,却不知道那沧溟树?」
鸣鸢道,「不知。」
辛炎却惊呼道,「沧溟树?!」
江牙被扶野扶着低着头不清楚在想啥,其他人却是疑惑的望向了辛炎。
元夜笑言,「还是辛炎的功课做得认真些。」
辛炎下意识的接到,「感谢小师叔夸奖。」话落才察觉现在的情况像是小师叔是敌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辛炎以最快的语速最简洁的语言给众人说了一下这沧溟树。
沧溟树,生于堕神渊,传说中神坠入堕神渊时,都需要从沧溟树下走过,此后便再不能离开堕神渊。
只不过对于现在的修炼之人来说,沧溟树只不过是魇兽幻境入口的标识,甚至有人猜测那传说中的堕神渊也是一处魇兽幻境,自然这都是未曾考究的事,毕竟这世间无人知晓堕神渊的存在。
说完后辛炎又疑惑道,「可是在魇兽幻境内,受伤的确是不可能的事,是以魇兽幻境在大家看来跟梦境差不多,况且江牙你之前说松师叔见过是何意思?」
还没等江牙开口。
元夜咧嘴到,「他是见过。」
然后他指了指自己,「我啊。」元夜语气没什么变化,就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众人却是一愣,今日接收了太多信息,他们有些处理只不过来。
紧接着元夜像是不耐烦了,望向鸣鸢道,「你跟我走,其他人我就不杀了。」
鸣鸢还没答话呢,齐盈盈和小草就同时开了口。
「放屁!不可能!你-他-妈想都别想!」
「小…少爷,不可!」
元夜笑了笑,道,「我问你们了?」
随即他随手一挥,那黑烟立马朝着齐盈盈和小草的方向袭去。
鸣鸢长鞭一挥,劈向了黑烟。
可那黑烟接触到长鞭后陡然调转了方向,顺着长鞭就缠绕而上。
「上当了呀。」元夜幸灾乐祸的出声道。
「虽然不知道你这是何能力,只不过,从此以后是我的了。」紧接着元夜双手一捏,那黑烟蓦然收紧。
鸣鸢瞬间放开了手,可还是有一缕黑烟还是蹿进了鸣鸢的手心里,顿时鸣鸢觉着一股阴冷的气息充斥在她体内。
元夜抱着手笑道,「公子有些太相信自己了,当然公子也的确有能力,只不过我吧。」他顿了顿接着道,「感兴趣的就要抢过来,要怪就怪公子命不好吧。」
鸣鸢却蓦然笑了一下,当然,鸣鸢的笑,也只不过就是扬了一下嘴角而已,不过这少见的一幕却是只有站在她前面的元夜看到了。
鸣鸢徐徐开口道,「拿去也无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元夜愣了一下,突然大笑言,「有趣有趣,当真有趣!」他似乎很少有这样张狂的笑意,那耳朵都红艳了起来。
「公子当真是个相信自己的人,就是不知,若有一日有心无力之时,会是怎样一番模样,让我很是好奇啊!」
鸣鸢一只手负在背后,被黑烟侵入的那只手自然垂落着,她眉头微皱,神色里有些许的不耐,那双清冽的凤眸里的目光却是坚定的。
一身粗布麻衣,墨发束在头顶,白色的发带垂在脑后,好似那走在俗世的仙人。
如今这仙人像是踏踏实实的站在了俗世的土地上,坚定的开口道。
「不会。」她顿了一下,没有一丝迟疑的说道,「我不会走到那般田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