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鸢微微转了一下眼珠,才将眼前这张艳丽的脸和记忆里的脸对上,这委实不怪她,宋鸣鸢大半年都没出门,那之前见这小姐的次数也不过一只手数的过来。
齐家最受宠的小小姐,齐四小姐-齐盈盈
能够在宋鸣鸢记忆力找到这人,全然是因为这位齐盈盈小姐不知为何,看宋鸣鸢甚是不爽,每次见面一定要上来嘲讽宋鸣鸢一番。
但这齐四小姐也确实奇怪,每次宋鸣鸢出现得场合,她一定会出现,如影随形,一次不落。
齐盈盈模样生是极好,在这充斥着环肥燕瘦的堂屋里丝毫不逊色,甚至完全盖住了其他人的风采。
或许是祖上有外域人的血统,齐盈盈眉眼比常人深邃很多,眼眸也泛着淡淡的翡翠色,艳丽的五官放在巴掌大的面上,璀璨夺目得很。
她头发也没像寻常世家小姐一样规矩的盘了发髻,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束在脑后。
齐盈盈两手抱胸扬着下颌,眉毛高高的挑着,眉宇间满是少年的肆意,居高临下的望着鸣鸢。
鸣鸢心道,还真是个大美人。随后又在心里默念了句,美色误人。
见鸣鸢没反应,齐盈盈眉头拧在了一起,然后这才看见她素的不行的打扮,那语气就更不客气了。
「你这何打扮?奔丧吗?宋家是没财物了么,穿的何玩意,来参加这宴会也没好好打扮下,不清楚的还以为这宴会什么人都能够进呢!」
这时宋玉绮闻声赶来,连忙劝道,「盈盈,六妹她最近心情不太好,没什么心思打扮,不过这确实是玉绮考虑不周,回头我定会嘱咐丫鬟好好帮衬着。」
齐盈盈瞥了宋玉绮一眼,像是听到了何笑话,不屑的哈了声。
「你谁啊?我跟你熟吗?叫谁盈盈呢?」她上下毫不客气的上下打量了宋玉绮一遍,蓦然恍然大悟般开口道,「噢,宋二小姐是吧。」
随即她冷笑了下,「委实是没看出来。」然后她抚了抚自己的下巴,点评道,「太像丫鬟了。」
这一句话,有好几个小姐没憋住笑,噗呲笑了一声,随后里面掩住了自己的嘴。
倒是个能人。鸣鸢转着茶杯,在心里点评了一句,这番话滴水不漏,那表情无懈可击。
那宋玉绮却依然温和的笑言,「在齐小姐这般惊艳之人跟前,怕是那仙人之貌,也会逊色几分,更何况玉绮本就生的堪堪能入目而已,对齐小姐来说也的确是丫鬟之姿了。」
齐盈盈却不吃这套,她翻了个白眼,呛声道,「说这么多你不累吗?」
然后她转头瞪了鸣鸢一眼,不客气的开口道,「往里挪挪,我要坐这。」
「齐小姐,这边不是有......」
「我坐哪关你何事?」
这齐盈盈的确呛人,宋玉绮只好笑了笑,转身走开了,只是她走之前,视线极快的扫过了鸣鸢一眼,眼中隐隐带着不安。
齐盈盈入座后一双大双眸就瞪着鸣鸢,鸣鸢眉尾动了动,心里疑惑道,这齐盈盈对宋鸣鸢这到底什么态度。
随后像是觉得自己问的此物问题毫无意义,也不可能得到回答,她清了两下嗓子,又抱起了手,睨着她道。
还没思索出个所以然,那齐盈盈先开口了,「你真哑啦?」
「我听说不久前你还失踪了,怎么,受不了打击要自杀啊?也不对啊,这都这么久了。」
「他们说你萎靡得很,我倒想看看你萎靡是啥样子,你还能有萎靡得时候,呵,我作何这么不信。」
「只不过也很正常,你跟那宋玉妍毕竟是朋友嘛,差别这么大,啧,但人家可不止有你一人朋友。」
「以前我就警告过你,叫你离那宋玉妍远点,你把人家当最好的朋友,人家可不一定。」
说道宋玉妍,齐盈盈的语气不由得冷了几分,见鸣鸢毫无反应,她生气的推了一下鸣鸢,翻了个白眼道。
「你怎么跟傻了一样,你到底是哑了还是傻了,给点反应啊!」
这齐盈盈的语气一点都不客气,说的话也刺的很,可鸣鸢却听出了一股善意。这齐盈盈仿佛跟宋鸣鸢印象里不太一样啊,鸣鸢心道。
齐盈盈道:「跟你说话呢!你作何还走神啊?真是的,哑了就算了,我看你这是傻了吧!」
鸣鸢道:「嗯?」
齐盈盈道:「你嗯何嗯,我看你是真的傻了,你......」
齐盈盈瞪大了眼睛,鸣鸢面无表情的望着齐盈盈。
果然,美人做这样的表情,依然还是美人。
「你作何,你不是,你...你...」一向嘴皮子利索的齐盈盈此刻竟然有点结巴。
鸣鸢支着头,淡淡的应了声,「我为何不是个哑巴么?」
齐盈盈微微颔首。
「他们骗你的」
齐盈盈一愣,撑着桌子就欲起身,一脸要找人算账的表情。
鸣鸢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了一下,心道,这小炮仗还真的心思单纯。
鸣鸢拉住了齐盈盈,平静的开口,「我骗你的。」
齐盈盈觉得自己眉心跳了跳,但她的反射弧还没有转赶了回来,下意识的顺着鸣鸢的话口,回了句,噢,
噢到一半才反应过来,瞪着鸣鸢就准备开口,鸣鸢眼疾手快的捂住了齐盈盈的嘴。
齐盈盈眨巴了眼睛,愣住了。
「嘘。」鸣鸢另一只手放在了嘴边,示意齐盈盈小声点。
「不急一时。」她补了一句。
齐盈盈又眨了眨眼睛,毫不客气的拍下了鸣鸢的手,挑着眉,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依然毫不客气。
「哼,关我屁事。」
说完这句齐盈盈往旁边挪了挪,无声的宣告着她的不爽。
鸣鸢继续转着她的茶杯。
片刻后,身旁传来了一副摩擦的声线,鸣鸢微微侧头,发现齐盈盈又坐了过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齐盈盈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轻咳了咳。
「你怎么蓦然又能说话了,我可不是关心你,作为一个医师,我就是想清楚你用了何法子。」
鸣鸢眼底闪过一丝趣味,她淡淡的开口道,「晕过去,醒来就好了。」
齐盈盈白了鸣鸢一眼,觉得这是在搪塞她。但鸣鸢的面上捕捉不到任何的其他信息,齐盈盈哼了一声,低声念了句,小气。
鸣鸢嘴角微微勾了勾。
这时,众人的视线都投向了大门处,像是有何大人物要出场。
鸣鸢本就无聊,支着脑袋也望向了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