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大秦的时代!嬴姓的时代!
除了张良与嬴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不解,这个下人在干什么。
伴随着青年的怒喝声,张良与嬴轩慌张的冲向远离青年的室内。
屈氏家主没有关注嬴轩,一直在看院中的青年,只是在两人迅速逃离时,他的眼角恰巧跳动了一下。
身后方的赵高疑惑的望着两人逃离,廷尉也张大了嘴,想要询问嬴轩是发生了何事吗?
「混账东西!你找死?」
青年抹了把脸,用力一脚将泼水的下人踹翻,还不解气捡起一旁的石块对着下人砸去。
「这身衣服,足够买你十条狗……咳咳……口命!」
青年狰狞的嘶吼着想要发泄心中怒火,可声线突然沙哑变形,紧接着体内一股剧痛袭来,好似有无数两手在内脏上抓爬。
他后退了两步手中的砖头不受控制的掉落。
面上带着惊恐不停在身上抓,捏着喉咙发出了求救。
「啊!啊!哇!揪……揪我!」
嬴轩进入房间回身转头看向院中。
所见的是青年的手直直伸向屈氏家主,嘴中还不断涌出黑紫色的鲜血,眼中充满了绝望与不敢置信。
而他周遭其余的嫌犯还没来得及疑惑,就纷纷感觉体内开始了阵阵的剧痛。
紧接着,一样沙哑的求救,一样的口吐鲜血。
整个院子瞬间便化作了人间炼狱。
没人知道发生了何,就好似蓦然降下了天罚。
无知的人们哭喊着乱做了一团。
反应最快的赵高瞪大了眼睛,他终于恍然大悟了嬴轩怎么会要跑。
此刻的他没有半点迟疑,转身就朝着嬴轩所在的室内逃,既然嬴轩最先看出危险,那他身旁一定是最安全的。
这一下呆愣中的廷尉也醒悟过来,急忙跟着赵高逃命。
出现症状的人越来越多,四周的刑官也开始不断倒下。
这个场景太过可怕,人群化作两股,一股跑向律刑司外,另一股全都跟着赵高涌入了嬴轩所在的房间。
一时间不大的房间里塞满了人。
有几名嫌犯侍女,哭喊惨叫着在室内里乱做一团,直到张良高声呼喊。
「那是毒药不是何鬼神,只要等半個时辰,停止散发毒气,就能够出去了!」
张良冷静的声线,终究给了这些人主心骨,房间里平静了下来。
可这时屈氏家主却又响起了凄惨的哭声。
「我的儿啊!」
他趴在大门处,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
「都怪我啊!怪我糊涂!」
「这件事本就与你没关系,只是因你朋友参与其中,我便非要把你带来交代清楚。」
「为父没想到这会害了你啊!」
屈氏家主,曾经在楚国只手遮天的人物,如今却半跪在门前哭的像个妇人。
想到方才在院中死样凄惨的华衣青年。
一旁的廷尉也有些同情,原本抓捕名单上的确是没有他儿子的。
廷尉叹了口气,上前伸手想将屈氏家主扶起来安慰一下。
一旁的赵高也满是悲痛的出声道。
「屈氏家主深明大义,屈家少爷为帮朝廷揪出背后之人,被针对暗算无故惨死,此事我必定要上报陛下!」
「为家主请一个,忠义之家的名头!」
屈氏家主掩面痛泣,用力摇头叹息。
「多谢府令好意,但我儿已死我要那些名誉又有何用?」
「我儿以前总说怀念年幼时的家乡,想要回去。」
「我只希望如果可能,等咸阳解封后,陛下能大发善心,让我带着儿子的尸骨回一趟九江,将他葬在淮水河畔,如此便是对屈家最大的恩德了!」
说着,屈氏家主还悲痛的对赵高行了一礼。
众人纷纷感动,好几个嫌犯侍女甚至已经脑补了一场凄惨的葬儿大戏。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悲伤的气氛时,一道刺耳的笑声却打破了一切。
「哈哈哈!哈哈哈!不会吧?」
「伱不会以为这样就能骗过我,帮你屈家逃过一劫吧?」
众人惊愕回头,却发现嬴轩正指着屈氏家主哈哈大笑。
不知是以的人们,都认为嬴轩太过冷漠自私!
人家是为了帮助调查毒杀你的案子才死的,你这人不感谢也就罢了,还在那出言嘲笑。
廷尉也有些不满的望了嬴轩一眼,他认为屈氏家主完全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会前来帮忙,如今儿子平白无故遭到毒杀还被人嘲讽,太过没有人性。
要是不是碍于他公子的身份,只怕已经破口大骂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赵高原本就对嬴轩心有怨言,注意到嬴轩背离大众观点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甚至想加把火质问嬴轩为什么会第一时间逃跑,那种毒是不是和他有什么关系。
开口之际却忽然想起了上次,嬴政对嬴轩明显的偏心,顿时张了张嘴还是忍了下去。
可嬴轩丝毫没有在意这些人的表情,反而是在笑完之后冰冷的出声道。
「既然有胆子做,你现在又在怕什么?」
「怕我抓住你的证据,诛你九族?」
「竟然知道怕,那对我下毒之前,你脑子拿去干何了?」
「你以为这样自导自演一场苦情戏,本公子就会饶过你屈氏?」
「还妄想借由此事重回旧楚?做回自己的土皇帝?」
嬴轩的每一句话语,都像一柄利剑用力刺穿了屈氏家主的防线。
但他还是一脸悲痛的抬头看着嬴轩。
「公子!草民实在是不知道您说的何意思?」
「您是不是误会了何?」
嬴轩哈哈大笑。
「竟然还在装!堂堂一手遮天的屈家家主,如今竟然能如此隐忍,还真是说明时代变了,这是我大秦的时代,是我嬴姓的时代!」
「可你竟然知道此物时代不属于你们,你又是作何敢的?」
「三个月前毒杀我不成,昨日又再次下毒,杀了我的侍女杀了我的旺财。」
「不仅如此,今早还想将我斩杀在律刑司门前,最后才是这出苦肉计!」
「屈家主,你的后手还真多啊!」
「我真想看看你到底还有何手段,都拿出来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屈氏家主此刻面上业已是略有不自然了,可还是不断摇头否认。
嬴轩讥笑:「不见棺材不掉泪?」
浑身沐浴在信息流之中的嬴轩,只觉着脑袋一痛,那种对四周所有振动的感知力逐渐消失。
蛛丝马迹的技能时效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