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嫂嫂们炸锅！病秧子一语戳破朝堂阴谋！

「我让你，一肩挑九房！」

老祖母萧秦氏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像一颗炸雷在死寂的灵堂内轰然引爆，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风停了，雪住了，连那燃烧的纸钱都忘了跳动，火苗僵在半空。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眸，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个端坐在太师椅上，面容枯槁却眼神疯狂的老人。

说什么？

让九公子……那文弱多病、风吹就倒的九公子……纳了八位英雄的遗孀，他的嫂嫂？

这……这简直是疯了！是滑天下之大稽！有悖人伦，闻所未闻！

萧尘跪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我操！

这老太太比我此物特种兵王还狠！这是何级别的虎狼之词？

一肩挑九房？

开何国际玩笑！

我这具身体的资料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结论是跑个八百米都得歇三次，你让我挑八房？

怕不是想让我直接去下面陪我那八个便宜哥哥！

电光火石间，无数道目光如刀似剑，齐刷刷地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有嫂嫂们的震惊、鄙夷、大怒；有亲兵们的错愕、不解；还有那监军太监毫不掩饰的、看好戏的戏谑……这些目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罩住，要将他活活闷死。

短暂的死寂之后，灵堂彻底炸了锅。

「祖母！您……您在说何胡话！」第一个激烈反对的，就是大嫂柳含烟。

握着剑柄的手只因太过用力，指节已捏得发青，手背上青筋毕露，仿佛下一秒就要将那柄身经百战的佩剑悍然拔出！

她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俏脸，此刻血色尽褪，变得煞白一片。

「我夫君尸骨未寒！您怎能说出如此……如此荒唐绝伦的话来！」

她的声音都在剧烈颤抖，不是因为惧怕，而是源于极致的愤怒和被践踏的屈辱，「这是对我等亡夫的羞辱！更是对我们这些未亡人的践踏！」

让她嫁给此物手无缚鸡之力、只知舞文弄墨、见到血腥场面都会晕厥的小叔子？

这比让她随即战死在雁门关下，还要难受一万倍！

「就是！老太君，您是不是悲伤过度，老糊涂了！」四嫂钟离燕更是火爆，她「哐当」一声把手里的灵幡往地面一扔，双手叉腰，那双充满野性活力的杏眼圆睁，像刀子一样刮过萧尘单薄的身子，「就他？一人风吹就倒的病秧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凭何？他连给我四哥提鞋都不配！」

钟离燕的话说得极其难听，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萧尘脸上。

但在场的很多人，心里却都觉着，话糙理不糙。

镇北王府九子，前八子个个是人中龙凤，沙场猛将。

唯独这第九子萧尘，自幼体弱多病，不喜武事，整日与笔墨纸砚为伴，性格更是懦弱内向，在整个尚武的镇北王府里，简直就是个格格不入的异类。

现在，要让这么一个「废物」，去接替八位英雄兄长的位置，还要把他们的妻子一并「接收」了？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四妹，慎言。」一人温婉却带着一丝清冷的声音响起。

是二嫂沈静姝。

她出身江南书香门第，是众嫂嫂中最知书达理的一人。

她秀眉紧蹙，面上满是忧虑，一面轻声劝慰，一面不着痕迹地将身旁业已吓得瑟瑟发抖的八嫂萧灵儿揽进怀里。

她的目光，却带着医者特有的审视，落在萧尘的背影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奇怪，九弟今日的力场……似乎比往日沉稳了许多。

而一直没说话的五嫂温如玉，那双精于算计的眸子里，此刻却闪烁着冰冷而理智的光芒。

她不像柳含烟和钟离燕那样被大怒冲昏头脑，反而迅速冷静下来，藏在袖中的手指无意识地飞速敲击着，仿佛在拨动无形的算盘。

荒唐吗？确实荒唐。

但……如果抛开人伦情感，只从利益角度分析呢？

老太君这一手，看似疯狂，实则是想用最极端、最不留后路的方式，将八位嫂嫂以及她们背后的娘家势力、军中派系，死死地和萧家唯一的男丁捆绑在一起！

这是一步险棋，更是一步毒棋！

是用她们八个女人的名节和未来，去赌萧家那仅存的一线生机！

不由得想到这里，温如玉的心里一阵发冷，转头看向老祖母的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深深的忌惮。

其他几位嫂嫂，或低头垂泪，或满脸悲愤，或神情麻木，反应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命令给震得魂不守舍。

「哎呦呦，咱家今日可真是开了眼了！」

一旁被晾了半天的监军太监，此刻终究找到了插话的机会。

他捏着兰花指，用袖子掩着口鼻，仿佛嫌弃这灵堂里的死人味儿，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那尖细的笑声在肃穆的灵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镇北王府的家风，果然是与众不同啊！兄终弟及，弟要纳嫂……啧啧啧，这等丑事要是传到京城里去，怕是要被满朝文武的唾沫星子给淹死咯！」

他故意把声音提得很高，话语里的嘲讽和羞辱不加任何掩饰，那双浑浊的双眸，甚至还带着淫邪的意味，肆无忌惮地在几位嫂嫂玲珑有致的孝衣曲线上来回扫视。

「咱家看，几位夫人还是早些随咱家回京的好，免得留在这儿，受这等天大的委屈。陛下仁慈，定会为各位寻个好归宿的。」

这番话，无疑是火上浇油，更是赤裸裸的羞辱！

柳含烟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再次发作，却看到那一贯跪在地面，像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的九公子萧尘，竟然……缓缓地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只见萧尘先是单手撑地，动作有些迟缓，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他站直身体后，却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踉跄。

他只是轻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宽大的孝服。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条斯理，但每一人动作都透着一股与他文弱外表截然不符的沉稳与镇定。

整个灵堂的吵闹，仿佛只因他的起身，而诡异地寂静了一瞬。

他没有理会嫂嫂们的大怒和质疑，也没有去看老太君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

他径直走向那幸灾乐祸的太监，一步，一步，踏步声在死寂的灵堂里清晰可闻。

他转过身，那双过去总是带着怯懦和迷茫的眸子，此刻却平静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此物「病秧子」要做何。是痛哭流涕地求饶？还是吓得屁滚尿流？

在众人复杂的注视下，萧尘站定在太监面前。

他比太监高出半个头，身形虽单薄，却站得笔直，如一杆标枪。

那股无形的压力，让太监面上的笑容僵住了。

太监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色厉内荏地喝道：「你……你想干何？咱家可是代表着陛下！」

萧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沉默了不一会，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属于「阎王」的、洞悉一切的冷光。然后，在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情况下，他开口了。

他的声线不大，带着一丝久病未愈的沙哑，却异常清晰，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切中了局势的要害。

「公公，」

「这圣旨，是丞相秦嵩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