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看啥看，随便嫁

胖子哈哈一笑，说「妹妹呀~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儿啦？」

「何事？」

「忘了你怎么会回家啦。」

「对呀！」小胡姑娘一拍脑袋，「哥你干嘛呢？跟我闹着玩呐？你快点答应了这门婚事呀。」

「是是是，」胖子笑言，「我答不答应也得等下次媒婆来的时候再说呀，你作何恁地心急，这么恨嫁？」

小胡姑娘心直口快「嗨~何好不好的，能嫁就赶紧嫁了，反正就过四十九天，跟谁过不是过？」

小云搭茬道「妹妹这是找到了哪家好人家？想必是满意极了，才如此恨嫁的呢。」

这话胖子都没听懂，「四十九天」这事，小胡姑娘从没跟他提起过。

「四十九天？太长了吧？」小云说。

呃？何？！——胖子的三观都崩塌了——结婚过日子，一人说只过四十九天，另一人还嫌四十九天太长了！胖子不说话，看看小胡姑娘，又瞅了瞅小云。

两位姑娘很聊得来，话语投机，初次相见便如同结识多年的姐妹一般，有说不完的话。胖子在一旁插不进话，也听不明白这俩人在聊些什么。两人说话的逻辑异于常人，胖子原本觉着小胡姑娘已经够怪的了，现在才发现小云比起小胡姑娘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位姑娘聊到最后，小云说「哦，你说无父无母，因此兄长为父，嫂子为母？好办！你放心呀~妹妹，这事儿我给你办得妥妥的。」

「不行！」说到这种事，胖子就不能不管了，一拍桌子，道，「诶小云？你跟这儿凑什么热闹呢，你是她哥我是她哥？怎么你一句话就把这事儿定下来了？怎么也得容我先去看看她嫁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再说呀！」

小云低头，两根手指画圈圈。

小胡姑娘气冲冲站起来「哥！你怎么这样凶我嫂子？哦不对，你凶我嫂子我不管，你作何能不让我嫁人？！」

胖子早就了解小胡姑娘的秉性了，也不跟她着这个急，气定神闲，道「你坐下~哎，哥跟你说，不是不让你嫁人，但你也不能随便找一人就嫁了呀……」心里想的是谁敢招惹我此物妹妹？能看上我此物妹妹的男人，大抵不是什么正经人，只只不过贪图她的美色而已。

小胡姑娘不服气，争辩道「何叫我随便找一人就嫁了？我这样的都有人娶，明明是他随便找一人就娶了好吗？」

说得太有理了，胖子竟无言以对……然后胖子就开始耍无赖了，「诶你作何说话的？敢跟你哥顶嘴了是不是？好呀，那我就跟媒婆说，我不答应这门婚事了。你哪儿也别去了，在这儿帮你嫂子磨豆腐吧。」

小云在一旁打圆场，「妹妹呀~你哥是为你好，怕你嫁错了人家，过苦日子。再说了，他还是小稀的爹呢，不看马二，他过去看看孩子也是好的呀。你说呢。」

「我听嫂子的。」

三人说好了，小胡姑娘就别回去了，在这儿跟嫂子住，等人上门提亲，送过了聘礼，抬花轿迎娶。胖子要先去马二家看一看，弄清楚这家是干何买卖的，家里都有何人，人性作何样。顺便他想把小稀也接赶了回来，尽管不是他亲生的，但也不愿意就这么把一个孩子仍在别人家里啊。

小胡要嫁人，小胖子要谈恋爱，有没有觉着还漏了一点何？——有一把剑，被关在小黑屋里，很可怜，最可怜的不是独自处于小黑屋之中，而是它不懂自己开酒。原来有胖子和小胡姑娘给它喂酒，它活得挺滋润的，现在小胡姑娘跑了，胖子跟它置气，再加之初次陷入爱河，更没空理睬它了。这把剑都快愁死了，成天盼着呀~这俩人啥时候才谈完恋爱，带它上路呀，说好的从泸州到开封呢？赶了回来个人给喂点酒解解馋也是好的呀！

靠小胡姑娘这种糊涂蛋指明道路是不可能的了，不过常言道「路是长在嘴上的。」胖子过了桥来，路上问了好几个人，就找到马二家去了。在院子外喊了几声「马二~马二在吗？」

一个小小的身影「唰」一下就到眼前了——小稀跑出来了。

没等胖子说话，小稀伸出小手勾住胖子，很紧张地拽着胖子往屋里跑，进了西屋去，小稀合上门，说「嘘~你别乱说话，耽误我娘谈恋爱。」一句话把胖子逗笑了，来的时候还想着这孩子会不会被人揍惨了，想问一下他在别人家里过得好不好之类的，现在看来是没有必要了。

胖子哭笑不得，问「你教你娘去找我的？」

「对呀，我娘就你这一人哥哥，不找你找谁。」

「你作何知道我住哪儿的？来，你告诉爹，你到底是什么妖怪？」

小稀仰头斜眼，冷哼一声，道「我何都知道。但我不是妖怪，你才是妖怪，你是个猪妖，是以你才那么会吃。」

「嗯，我真希望自己再能吃一点，能把你吃进肚子里就最好了，」胖子说，「别跟爹闹~还有正事呢，我又不是做贼来的，你关着门神秘兮兮的干嘛，我要出去看看这家，人作何样。」

小稀拉着胖子不让走，「哎，哎哎~等等等等，我跟你说，出去了别乱喊我，我也不叫你‘爹’，省得引起误会，耽误我娘谈恋爱。」

胖子习以为常，微微颔首，内心淡然道，嗯，这么奇葩的事，也只有这娘儿俩能干得出来了，倒是极其符合这娘儿俩的做事风格~

爷俩开门出去。小稀说「你就不用看了，我都看过了，这家的人傻傻的，挺适合我娘的。」

胖子回头瞪他，「你这孩子怎么这样？你给你娘找对象就挑傻的，傻的人能照顾好你娘吗，你不理应给她挑个聪明能干的好人家让她过上好日子吗？」

「啧啧啧~我看你比这家的马大马二还傻，」小稀跟一人老头子似的，摇头叹息，「你是不认识我娘么，聪明能干的……人家能看得上我娘吗？」

「诶！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你娘！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家里没人，都出去了，就剩小稀一人孩子跟这儿——今日骑马累了，自己跑回来了——大概也是料到了他爹会来，特意赶了回来等着的。胖子在院子里走走逛逛，想了想，小稀说的对。他不是头一天认识小胡妹妹了，这小姑娘的脾性他最了解不过了，她不惹祸就万事大吉了，还用得着忧心别人待她不好？

胖子执意要来看一看，实是只因他最近正在经历初恋，心态变化了。要在以前，听说小胡姑娘要嫁人，胖子只会当个笑话来听，还得调侃几句「好好好，你想嫁谁就嫁谁呗，你可要小心着点儿呀，别一不小心就搞得人家破人亡的，净祸害人。」

遇见小云后，胖子尝到了爱情说不出的美妙味道，所以心境发生了变化，听小胡姑娘说要嫁人的时候，就很希望自己这个妹妹也能找到一人好一点的人，经历一次美好的爱情，而不是总过家家，闹着玩。

到马二家来，看见小稀，跟小稀说上几句话，胖子的态度就转变了。你看此物熊孩子~你担心他吃苦？全然是杞人忧天吗！胖子心说，这娘儿俩不是凡人呐~他们没有凡人的需求，我那小胡妹妹不是普通姑娘家，我作何能用世俗的观念来看待她的婚姻？什么权势呀，财物呀，传统美德呀，她可能都不需要呀~她需要的可能恰好就是一个傻得不行的男人，能跟她玩笑嬉闹，陪她疯疯癫癫到处惹是生非，这就算过日子了。

胖子在院中走了几圈，还没人回来。胖子也不想管这事儿了，就想走了，问小稀「你要跟我回去吗？」

想想就觉着好笑，谁要跟我这小胡妹妹过日子……哈哈哈，这日子得过成啥样呀？随她去吧，哈哈……

「不，我要在这个地方骑马，可好玩啦~」

「行吧行吧，你爱玩何都行。只不过你娘可住我那儿，何时候赶了回来，还要等婚事订下来了再说，你要自己一人人在这儿吗？」

小稀从背后推着胖子出去，「行行行，知道啦，你们两夫妻都让我操碎了心啦，赶紧走吧，我想静静。」

胖子买了酒……呃，买酒，一个原因是妹妹要嫁人了，随便喝点儿吧；另一人原因是，小云不胜酒力。回到豆腐店，门开着，胖子进去就在靠门的桌边坐下，对着东北角的帘子喊「小云，小云~来碗豆浆。」

屋内静悄悄。

「诶，人呢，哪儿去啦？小云~小胡~」

胖子起身，屋里屋外兜了一圈，没人。自己回屋打了碗豆浆，端到门口，倚在门边喝，左顾右盼，等这两个姑娘赶了回来。心里有点慌我这个小胡妹妹……能干啥正经事？别是带着小云，两姐妹上青楼进修去了吧？

的确如此，她们就是奔青楼去的。小胡姑娘在青楼里「学习」过，觉着受益匪浅，但胖子只带她去过一回，就没再去过了。她一直认为自己还是有很大的提升空间的，需要多去青楼学习，以取得更大进步，可她身上没钱，胖子又不带她去，是以她辍学了，只能干羡慕那些有财物「上学」的同学。

今日见了小云那一副娇羞妩媚又迷人的模样，小胡姑娘犹如看到了学习的榜样，又激起了她学习的热情。胖子去马二家了，小胡姑娘就缠着她此物嫂子，叫嫂子给她传道授业。可是嫂子谦虚，没敢乱教。小胡姑娘就可怜巴巴地说她想重返校园，好好学习，可是没财物。嫂子很大方，拿出平时攒的财物，领着小胡姑娘上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