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狐王朝帝都…
又是安乐祥和的一天,熙熙攘攘的,百姓们在热闹的集市上挑选着心仪的物什,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大路两旁酒馆饭庄接满了客人。
「刷…」突然,一道身影从京城之巅第一饭庄的京华楼顶楼窗口前闪过,顺走了临窗位置饭桌上的一壶桃花酿,客人还没反应过来,酒壶的位置上早已被一锭银子代替…
鳞次栉比的屋顶之上,一抹蓝色的身影在以极快的速度跳跃,而她的身后方,一道青白紧紧尾随…令狐娴脚下不停的抽空灌了口酒,很不爽的皱皱眉,「我就是出来给哥哥寻件及冠的礼物,你们至于么?」后面的人无语,地面上,禁卫军被拥挤的人流挡在街外,无可奈何的在原地干瞪眼…
这么荒唐的事,帝都的百姓却已经见怪不怪了,无非又是那位公主任性的翻墙逃出皇宫…
「皇上特令属下一寸不离的跟在殿下身旁…」左熙面无表情的死死跟在她后面,像牛皮糖一样作何甩也甩不掉…
见怪不怪真心不是百姓们的错,这样的表演自打五公主回朝后,隔三差五的就要上演一番,帝都的百姓们从震惊,惊奇,看热闹到无视,这是好几个月好几个月过渡来的…而且托公主的福,城里一直治理无果的杂耍艺人,在公主多次翻墙越野,凌步楼阁,逃离皇宫禁卫队的追随之后,选择走了帝都另寻生存的天地…
「我让你去处理的事呢!」又翻过一人街头,令狐娴用力地向身后方丢去空的酒壶,抓狂的吼道,这家伙怎么还跟着她!
「有花曈呢!」左熙一把格挡开扑面砸来的玉壶,在瞥到对面街道楼影后紧随两人的几个人影,微微一笑。
这下你逃不掉了…
风呼啸着从耳边穿过,她脚尖轻点,加快了迅捷,转眼间掠过几栋楼阁,眼望着就能利用转角地势甩掉身后的牛皮糖。突然,前面窜出好几颗飞速向着她的面门而来的小石子,她一惊,急忙回身悬空越过,冷哼一声,足尖踢在一颗石子上,瞬间那石子反向而去…
左熙眯了眯眼,预测这颗石子会很准确的打到此物人的肩头,便趁着令狐娴分心速度减慢这难得的机会,、连忙提气更快的追上去。
「啊啊…」果不其然,一声惨叫划破天际,左熙也成功截住了某公主的退路。「殿下,您下手也忒狠了吧…」自作孽的人从楼角的影子里转出来,倚在镇楼神兽上,忍痛轻佻一笑。令狐娴见到他,抿紧了唇,转头看向另一边,果真,四方的路都被堵死了…
「…」面前的人一身骚红,吊儿郎当呲牙咧嘴一脸怨念的揉着自己的右肩头;左边的人一张冷漠的面瘫脸,抱着胸紧盯着她的动作,严防她蓦然发难;右边的温温和和,幸灾乐祸的眼睛扫了这尴尬的场面;身后方就是这穷追不舍,死缠烂打的左熙!
得,老爹为了治她,把这四个人都丢出来了…
……一只乌鸦扑腾着翅膀飘过……
至于么…
「不管我不管!我就不回去!就要在外边玩儿!不回去不回去!」令狐娴深吸口气,暗地拧了把大腿大哭大嚎起来。
一不做二不休,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本事她还是会的,几天不折腾人就真当她不会哭啊!
左熙翻了个白眼,又来了…
骚包男皱着眉紧紧捂着耳朵,这功力作何也不见退呀!…
面瘫脸不忍抽抽嘴角,没形象了…
温和公子一甩折扇,笑意更浓…
然后这好几个经历过风浪的,好歹也见识过大场面的,被赋予看护公主的光荣使命的四族少主…屈服于公主殿下的哭威之下…妥协了…
「呆在暗处!别让本殿看见你们!」令狐娴得寸进尺,掐着小蛮腰怒气值爆满的跳下房顶。
九月十五日便是令狐楼的生辰,也是即将宴请天下的王朝太子弱冠之礼!
大街上看到花花绿绿的世界,令狐娴却彻底的放飞自我,将要给兄长找礼物的事完全然全的忘在了脑后。骚红衣服的花家少主花卓戳戳左熙,一脸无语的指着大街上业已抱了满怀的酥油饼,槐花糕,桃花酿,炸香鱼,水晶饺等等的公主殿下…
「你确定她还依稀记得要给太子挑礼物?」
四人皆无语…
「快让开!快!快让开!马!马惊了!小心!」突然,京城主街道上哄乱成一片,令狐娴皱眉,感到奇怪的站在街央,眼见着街上的人慌忙的向两侧逃窜,前路哭声嚷声马嘶声一片…
发生了何?
令狐娴眼睁睁的望着一匹白马,一匹枣红马从身旁窜过,凤眸中倒映着最后的一匹额间一点雪星的黑马似是踏雪而来!
只见三匹未系缰绳的马,嘶鸣着,疯了般的从人群里蹿出,冲向还未回神的令狐娴。左熙四人吓得汗毛儿倒竖,急忙将轻功施到极致冲向那毫不让人省心的。
好美的马…
回神,黑马已近了身旁,她猛然运起轻功,闪向一旁,又蓦然脚尖点地,飞身而上,伏在了黑马光滑而有力的背上,毫不客气的揪住了它的鬃毛,「给我停住脚步!」马儿一受缚,前蹄高高抬起,她不得不死死揪着鬃毛,好在那乌黑油亮的马鬃很长很干净。
只是…马儿好疼…
马儿的嘶鸣声响彻了云霄,甚至还在街楼里久久回荡…左熙四人震惊的掉了下巴…
这黑马当真是又漂亮又有灵性,墨色的毛发柔顺而光滑,额与前胸一片雪白的星色,四蹄如踏雪,溜圆的大眼睛随着向后扭的脖子映着水水的人的倒影,令狐娴伏下身来,轻轻摸了摸它的头,它却很是乖顺的将头抵过来,「噗嗤噗嗤」的打着响鼻。
终于,马主人急急的赶到了,连连道歉并感谢她拦下受惊的马。「这匹马我买了!」令狐娴怜爱的拍拍马头,黑马则友好的贴着她的手,温顺的眨了眨双眸。「这…」主人一脸为难,「这位小姐,这匹马…是要送进宫里的贡品…请您…」花卓难得没了嬉笑,转而转头看向令狐娴,「赤安…」左熙站在她身边,轻声说道。
令狐娴闻言皱眉,转头看向一身异域服装的马主人的目光也充满审视。「那不用往宫里送了,本殿接了!左熙,银票!」被点名交银子,左熙苦着脸掏出荷包,怎么又是他掏银子…
「这…」马主人脸上不经意间闪过一丝阴鹜,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收下被强行塞过来的银票。「没有想到有人能驯服吧…」突然传过来的女孩低低的声音令他一惊,抬起头却对上那女孩儿笑吟吟的眸子。
「回国去上报你家主人吧,这种刺探当真无趣!方才停战就又不老实,当心赔了夫人又折兵!」悠悠的语气不禁使马主人腿下一软跪倒在地,「是是是,冲撞了贵人,请您饶命!」
令狐娴瞥他一眼,目中了无情感,只是捏了马儿的鬃毛,在众人的注目与议论中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