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无胜之战

「呜呜呜……」

沙洛姆（亡灵鸟）捂着断腕，向后退开几步。

很明显，她还没来能适应这副身体。

地面上那只戴着精灵之语的手掌依旧在不安分地跳动着，试图回到她的身体。

以死灵之力，控制的死人之躯，又怎么会这么轻易损毁？

露比皱起眉头，紧盯着眼前的亡灵鸟。

「散开，都散开！活着的！赶紧搬运尸体，离得越远越好！」

她经历过太多，深刻清楚一旦一个亡灵法师觉醒了会带来怎样的结果。

更何况这里刚才发生过一场大战。

满地的尸体对于亡灵鸟来说，简直是天然的亡灵魔法场所。

要是她使用那传说中的可怕魔法的话——

这里不要半个钟头，就会变成人间地狱。

「露比。那样不行。」瑞文气若游丝地说到。

「火！神圣的光之火，趁现在还来得及。」

「噢，别，不要，你们何都不恍然大悟……」亡灵鸟惊慌地抬起右手截住双眸。

「你们这些无知的家伙……啊啊啊！！」

一团火焰从露比的指尖飞出，没入沙洛姆的身体。

光亮的白色火焰熊熊燃烧起来。

连同地面那只断手一起。

亡灵鸟发出凄厉的叫喊声，爬在地面痛苦地挣扎着。

姬玛不愿注意到这一幕，握着长剑转过身体。

在她的身后方火焰熊熊燃烧。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沙洛姆的身体连同手掌一起被烧成了灰烬。

白色的飞灰飘在空中，如同雪花。

叮当一声。

精灵之语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然后渐渐地滚到罗宾的脚下。

他弯下腰去，把它捡到手心。

哪怕被火焰灼烧过后，这枚戒指依旧冰冷。

「这枚戒指中恐怕附着了亡灵鸟的灵魂，等回去以后，我会将它重新净化。咳咳……」瑞文难受地皱起眉头。

说实话，今日经历得够多了。

比当年遇到天狼星维文还要狼狈。

她体内的魔法估计得花费不少时间才能补赶了回来。

不过好在结果不错。

「好。」

罗宾把戒指握在手心，难过地望着空中的飞灰。

当那些白色的雪花扑打到他脸上的时候，他能清晰感受到来自上面的温度。

仿佛沙洛姆还站在面前一样。

「要是我能早来些许，结局会不会变得不同？」

……

随着沙洛姆的死亡，亡灵鸟也被烧成了灰烬。

众人总算松了一口气，但是没有人的面上有着劫后余生的开心。

奥利维亚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神哀伤而落寞。

「这是一场无胜之战。」

除了王国内部被捅了个窟窿，每个人都不好受。

没有赢家，没有获益者。

「要是可以，谁愿意战斗？」

沙洛姆阵营中，一个士兵走了出来，眼神坚决地看着奥利维亚。

而奥利维亚也正对着她的眼睛。

「没人。」她平静地回答。

「那么，不要让我们失望。」她将手中的银剑狠狠地扔到地面。

发出清脆的声音。

「陛下，我听到了您之前的谈话。要是那是您为我们描绘的未来的话，我希望能看到那一天的到来。」

另外一个士兵将武器扔到地上。

穿着黑甲的精锐们一人接着一人走上前来，将手中的武器扔到地面，堆成一座小小的铁丘。

自始至终，奥利维亚没有说过一句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的眼中微光闪动。

右手握紧了手中的权杖。

「我的权力，只有在你们相信的时候，它才是真的。」

「我的王座，只有在你们拥护的时候，它才是真的。」

「我的国王称号，只有在你们呼喊的时候，它才是真的。」

是以，她仰着头，承接着从上空倾泻而下的曙光。

就是此刻此刻，罗宾突然被震撼住。

仿佛在那副身躯中绽放出了巨大的光芒。

光芒不是来自于太阳。

它来自内心。

那种光芒，被无数人称为——

信仰。

「吾王万岁！」

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士兵跪了下去。

「吾王万岁！」

又是一人。

随着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无数人拜倒在原地。

罗宾瞪大了双眼，全然不恍然大悟刚才发生了什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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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岩领的军队，被迪兰首相带来的军队，死死锁在了通往国王大道的路上。

大街小巷的路口，被一台台重型的抛石车给堵住，前面又架上了坚固的巨盾。

长枪刺出。

她们就像被人装进了一条死胡同里面，每个交战点都不会超过20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大部分的人被堵在了这条死胡同当中，或是被那些深邃的巷子和坚固的房屋隔开。

如果有人能从上空中纵观全局，从头至尾把每个人都动作和行为都了解得巨细无遗的话，她会发现一人可怕的事实——

在夕岩领的军队中，有不少迪兰安插的卧底。

她们或许军衔不高，然而能征善战，且头脑过人。

她们彼此间有甚是默契而隐秘的联络沟通方式，并且受命于迪兰的指挥。

在跟着大军进入皓月城的时候，通过语言和行动引导着一支又一支的夕岩领军队深入小巷，然后又被人堵截。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些卧底，都是来自于王国最神秘也是最高效的谍报组织，被称为月之瞳的第一组织。

在数百年前，罗斯一世建立了它，随后历经数代，到迪兰手里发扬光大。

直到她升任首相，才把月瞳的权力交给了自己的接班人。

月瞳组织下的所有人，都被统称为【双眸】，她们遍布全世界，在第一时间为王国送来最重要最关键的信息。

在必要的时候，她们也会执行一些危险的任务。

比如现在——

这支大军，在无数个【双眸】或多或少潜移默化的引导下，变成了一根大树，向城市中伸张着枝干。

然而，这完全限制了夕岩领军队该有的实力。

每一人交锋处，都只有少数的人在进行真正的战斗。

而倒下的尸体会成为后面人群前进的阻碍。

这一二再再而三地拖慢了她们的步伐。

直到夕岩领的少主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姬玛带着沙洛姆的配剑出现在她们的面前。

「结束了！」

她高举起手中的阔剑，上面还残留着黑褐色的鲜血。

「结束了！！夕岩领的诸位，母亲，沙洛姆大公已经阵亡，我是新的夕岩领领主！」

随着声浪的扩散，人们渐渐停住脚步了战斗，抬起头来仰视着她。

仰视着这位站在高处的夕岩领新大公。

直到其中的一群月瞳【眼睛】置于了手中的武器。

她们高喊着，呼应着姬玛的话，「战争结束了！」

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中的第一块倒下一样——

当所有人注意到那把象征着夕岩领大公佩剑出现的时候，当夕岩领的少主人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她们的内心是无比动摇的。

而那些【双眸】微微一推，整座多米诺骨牌轰然倒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