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你觉得我这样给你丢脸了吗?
他望着,心就软了,抬起手,微微的触摸着她软滑的脸颊,手感很好,就像果冻一样有弹性。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偷偷的这样抚摸她,他的心跳的不多时,就像在偷东西一样,「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
见她微微拧了眉头,他赶紧缩回自己的手,关上车门,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座。
即便是车开出去好一会儿了,他的心跳都还能平复,侧眉看了她一眼,他的喉结忍不住的滚动了一下。
脑海里只有一件事,她喝醉了……
在车离白葭住的公寓还有一条街的时候,陈俊生忽然打了方向盘,车子一百八十度急转弯,朝着反方向开了去。
陈俊生攥住方向盘的手心,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不停的转头看白葭,唇角用力的抿紧,无可厚非,面对一人他暗恋了整整十几年的女人,他的心里产生了邪恶的念头。
他想,占有她!
哪怕只是一次,就一次也好!
这样疯狂的想法一旦形成,他就化身成黑暗里的魔鬼,全身所有的细胞都在兴奋的跳跃着,他的呼吸越来越快,快到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里……
要她,占有她,已经成了此时左右他思维的恶魔。
车在豪盛酒店门口忽然停下,他惶恐得手都在发抖,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当他转身,伸手去解白葭的安全带时,忽然手一下停住,他紧紧盯着她沉睡的容颜,那么美,那么温柔……
要是,要是今晚他真的做了,那么,明早晨,他要怎样面对她的崩溃?
或许她哭都不会哭一下,望着他的眼底只有绝望,亦或是如寒风一样的冰冷。
她还会把他当朋友吗?
她还会理他吗?
他甚至连原谅此物词都没有想,只想到她那双绝望的眼眸……
她曾经的过去太过灰暗,没有人能够比他更了解她当时心底的绝望,他……真的忍心看她再变回乔安夏,再没有一人能够信任的人吗?
他的手渐渐地的缩了回去,伸手捂住了头,他不想让她难过,他不愿意从此以后和她只是路人,他想守着她,即便是像现在这样默默的守着她,她还能给他微笑,还能愉快的说,「不是还有你吗?」
那种疯狂的念头逐渐被理智压下去,他松开手,转眸转头看向她,不,他真的不能伤害她!
就算他再作何想,也一定要她心甘情愿!
他凑过去,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微微的吻,望着她恬静的睡颜,他勾了勾唇角,「这样就够了,安心睡吧。」
他回身,再不看身边的女人一眼,将车开向了去公寓的路。
公寓里有两个从楚家带出来的保姆,陈俊生按了门铃,没一会儿,门就开了,芯红看见醉的不省人事的白葭,赶紧伸手,从陈俊生的怀里将白葭拽了出来,对陈俊生礼貌的道了谢,她直接将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陈俊生甚至连叮嘱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就被关在了门外。
望着紧闭的房门,他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明早白葭醒来,他们依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呵……这样,真好!
白葭被芯红扔到了柔软的大床上,只是帮她简单的换了睡衣以后,芯红拉被子给她盖上,回身就出去了。
夜里,白葭迷迷糊糊的总觉着有一双双眸在看着自己,她被那道冰冷的视线看得浑身不自在,不经意的嘟囔了一句,「哎呀,别闹。」
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可那道视线就像两道冰刺一样射在她的背上,她不禁打了个冷颤,悠悠的醒了过来。
从床上坐起身,她抬手难受的摁了摁额角,掀开被子打算下床给自己倒一杯水,刚把身体转过来,黑暗中,一双闪着阴冷幽光的眸子赫然出现在她的跟前。
她吓了一跳!
回身就摁了墙上的壁灯,再看过去的时候,楚慕言端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指尖夹了一根烟,没点,就那么冷冷的看着她。
「呼……」白葭松了一口气,下床踩上拖鞋,「你赶了回来了。」
给自己倒了一杯温开水,她端起来一口喝了下去,喝完后,她回头看了眼坐在那就像一尊雕像一般的男人,她拿了一个干净的杯子,又倒了一杯水,走过去,将水杯放在他的手边,「回来了,作何就在这个地方坐着?」
楚慕言抬眸睨向衣帽间门口挂着的那套被烫的一丝不苟的西装,微微动了唇,「你每天都给我烫衣服?」
这是芯红告诉他的。
白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苦涩的笑,「每晚睡之前我会把你第二天穿的衣服准备好,尽管你不赶了回来。」
楚慕言淡漠的收回视线,摸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甩开,点燃了烟,吸了一口,冷漠的吐出烟圈。
白葭侧头,烟雾缭绕中,他的脸部轮廓被拉得模糊,看得并不真切,但她还是就那样看着,眼神温柔,目光柔和。
许是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楚慕言吸了两口烟后,转头与她对视。
白葭眨了眨双眸,低下头去,两手放在腿上,十指用力的搅在一起。
气氛寂静得让人窒息……
不一会后,她起身,向床走过去,踢了拖鞋,爬上床,用被子盖住自己。
虽然背对着,可她知道,他在看她。
这样的楚慕言,让她有些不自在。
她翻身转过来,躺在床上抱着被子看着他,「你……不睡吗?」
没有白葭的床,楚慕言睡得不踏实,总是失眠,要么就是睡着了被噩梦纠缠,伸手将烟捻灭在烟灰缸里,他起身,脱了西装,上床躺在了她身边。
许是真的太累了,他刚挨着床,还没来得及转过身,用背对着白葭就睡着了。
白葭抿着唇轻轻的笑,望着他眼底浓重的黑眼圈,她伸出手,指腹心疼的抚摸了一下,抬手将灯关了,她小心翼翼的靠着他,也闭上了眼睛。
生活中,最惧怕的就是习惯,特别是你讨厌的人,给你养成的习惯。
楚慕言这一觉睡得很舒服,舒服到他不愿意醒来,要是不是白葭进来叫他,他估计会睡到自然醒。
睁开惺忪的睡眼,望着眼前女人温静的笑脸,他哼了一声,从床上坐起来。
白葭见他醒了,走过去将挂在衣帽间外的那套西装取下来,递到他手里,随后又进衣帽间帮他选了领带和皮带,看着为自己不停忙碌的女人,楚慕言第一次真正的体会到,被妻子照顾的感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种感觉让他觉着很贴心,这时又觉得惧怕。
帮他打好领带以后,白葭退了一步,望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笑,「还不错。」
她的双眸就像星星一样明亮,笑着的时候,眼睛弯成了月牙,望着很舒服,「我做了早饭,洗漱完了就出来吃吧。」
白葭清楚他不喜欢自己,甚至还很讨厌,所以她的话不多,说完就走了出去。
楚慕言洗漱完以后走到饭厅,见她坐在那等着自己,他默不作声的走过去,坐在了她对面。
白葭将纯牛奶递到他的手边,随后又把装着三明治的盘子轻轻的推了过去,也不说话,低下头自己吃着自己那份。
她的吃相……很野蛮,拿着三明治咬了一大口,用力的嚼了几口,可能有点噎,她抓起旁边的牛奶杯喝了一大口,在楚家的时候,她从不这样吃饭,都是小口小口的,看来是装出来的优雅。
可不知道为什么,楚慕言望着她的吃相,觉着她吃的东西仿佛很好吃,看得他都饿了。
他拾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味道和家里的保姆做的差不多,许是被她影响了,他吃的很香。
再次看向白葭时,他的视线被她身上半旧的,廉价的职业装吸引,仿佛从他见她第一面开始,她就一贯穿着这种地摊货。
「你不是赚财物了吗?」
他的声线很低,却还是让白葭听出了些不一样的味道。
他讥讽的笑了笑,「清楚给自己买车,就不清楚好好收拾一下你自己?」
白葭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嗯,养活自己不成问题。」
白葭怔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职业装,他在嫌弃她!
也难怪,他身边出现的女人,哪个穿得不是花枝招展的,一套衣服就够她好几个月的生活费了,白葭心里有点难过,放下吃了一大半的三明治,抱着牛奶杯大口大口的灌了下去。
置于牛奶杯,她抬起眼眸,愠怒的看过去,「你觉得我这样给你丢脸了吗?」
楚慕言心里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觉着,她能够更光鲜亮丽一点,显然,他不知道自己说话的语气对对面那女人造成的心理伤害,勾唇低笑,「丢脸谈不上,毕竟我不会和你一起出现在公众场合。」
这句话还真不是一般的伤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白葭的心隐隐作痛,把面前的盘子朝前用力的推到了中间,她站起身,「我吃饱了!」
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楚慕言,我从不指望你能好好对我,但是好不容易见一次,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对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