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盛世时说我爱你

有人问我春天的来历，于是我想起了从未有过的遇见你。

我和元先生都甚是喜欢《当你老了》这首歌。

小侄女被她妈妈送来家里做客，元先生在厨房做饭，哼着《当你老了》。

她抱着兔兮儿泪眼汪汪的，走到元先生面前：

「叔叔，你可不可以不要唱这首歌。」

我弯下腰摸她的头发，笑着问她：

「怎么会不让叔叔唱这首歌呀？」

「周婶说，当头发变白，人就会去一人叫天堂的地方。很美，然而所有人都不会再找到你。」

她张着嘴哇哇哭了出来，将兔兮儿抱的紧紧的。

啊…原来是这样的。原来小孩子也怕生离死别。

可到了我们这样的年纪，只希望与所爱之人慢慢变老。很有趣，很期待，很新奇。

好奇我们百年之后的模样。

――

――――――

上班时，收到一束满天星。外带一张卡片，不清楚是谁送的。

――你是最秀丽的意外，是雪山脚下熠熠生辉的笑脸。是我心里最温柔安全的存在，四季很好，要是你在。

字迹很是熟悉，然而卡片的日期对不上号，一年前的今日。

没有太在意，我将花带了回家。但是隔三差五都会收到花，每次带回家，引的元先生都黑着脸看我把花换了一次又一次。

我想我知道是谁送的了。

除了曲之安这大傻蛋，还有谁会一直依稀记得我呢？

――

――

元先生切了一片青柠给兔兮儿吃，它还何都不知道。以为是给它投喂吃食，张口就咬下去了。

又咔咔咔的吐了出来，一个劲的用小舌头舔鼻子。两只小爪子撑着地面，往后跳了两步。

惹得元先生哈哈大笑，拿移动电话录了下来。

以为它不吃了，准备把它抱过来。没不由得想到它又将鼻子凑上去闻了闻，又咬了一口。周而复始，咬一口，跳两下。咬一口，跳两下。

元先生坐在地上，眉眼都是弯的。伸手去抱兔兮儿，将它举的高高的，用鼻子去碰兔兮儿的小鼻子：

「兔兮儿！你作何就这么可爱啊？！」

做饭时，

元先生从来都不让兔兮儿进厨房。吓得兔兮儿，只要是元先生在厨房，它就养成了守在厨房门口的习惯。站在大门处，离元先生远远的，然而双眸又特别有神的望着元先生做饭。

他一出厨房走去哪里，兔兮儿就跟去哪里。

嫌它碍事，元先生就说：

「去找你妈去，别在这杵着。」

兔兮儿也听不懂，以为是在骂它。耸拉着头，小心翼翼的走到自己的小窝安寂静静的呆着。

可能是小模样太可怜了，元先生又蹲下身子，对兔兮儿拍手，喊它回来。

一听掌声很欢快，兔兮儿嗖的一下欢快的跑到元先生脚边，讨好的舔/他掌心。

又跟着元先生去了厨房的方向，只不过还是在门口看着。

――

――

兔兮儿还是幼犬，元先生成天想着，它是不是个有点傻的狗。

总觉的它不灵光。

我笑着说，不是你找袜子时，兔兮儿给你叼赶了回来的吧。

我在去上海之前，在脚裸纹了一人兔兮儿的简笔画。

等赶了回来时，就被元先生发现了。

过了好几天，我们在午休时。我趴在他背上，他睡着了。不小心压到了他的胳膊，他皱眉去摸，没醒。

我侧头去看，不清楚他何时候在左胳膊内壁纹了一个有颜色的兔兮儿捉蝴蝶的纹身。

偷偷捂着嘴笑了，又趴回了他的身上。

暖暖的。

很有安全感。

很幸福！

――――

――

朋友安罗推荐我看了一部耳冘/美小说，民国故事。剧情很新颖，章节有点短。

我一人晚上看了一半，

安罗讲过剧情，是一人很悲的故事。大夜晚的，我望着哭着，只觉着很虐！很虐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将军一贯让人虐待着他爱的那位。

用借口来囚禁

真的不是人干的事。

那将军，简直不是人。

有一句话和那部小说很应景：

――你此物人太怂，乱世中不敢起义，民国时不敢做军阀，天下太平不敢说我爱你。

那个将军一贯都不相信，他深爱的那位也是爱着他的。

翌日，我眼睛肿着去找安罗。我说：

「让我穿越过去，一枪把那将军给嘣了！」

安罗告诉我，她最心疼的就是那将军了。

他是爱着的，但却怀疑着。

他只是不会表达，是以选择了极端的方式，让深爱的人乖乖的待在他身旁。

而我心疼，将军深爱的那个人。

那表面娇柔，内心刚硬的男子。

曾经有过妻子。

爱着将军，却从未开口告诉过他。爱的过于卑微，渴望也变得奢侈了起来。

想将你束之高阁，想将你拆吃入腹。

将军一介粗汉，从不会表达爱。尽管说是耳冘/美小说，但我仍然被剧情吸引了。

怎么说呢，我曾经爱着年君时。很多人问我，作何坚持下去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又是怎么放手的？

我无法回答，别人不是自己，始终是无法体会我当时的感受。可能如那将军一般，他给的机会太少。终究给了一次机会，想好好的过，想待他好好的。可是那人却永远倒在了在去拱门的…路上。

那内心的旁白，求了数次的「回头看看我」，也是没有等到此生的最后一眼。

将军没有转身，也没有这今生的最后一眼。

来生可还会遇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爱了，就大声说出来吧。尊严是在学会爱自己时的教程，会爱了，就说出来吧。哪怕，此生是无缘的。哪怕，此生是尽力的。终是不悔不憾啊。

别让生活践踏你渴望爱的眉眼与深情款款。

乱世生戏入戏深，为军一扶入红尘。

故遭红尘生的苦，来生只罢忘前渊。

将军啊，在回家。

可知红木门前棵树倒塌。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

―――

元先生吃起醋来，我都惧怕。年君刚刚新婚，有事来家里找我。元先生去上班了，还没有赶了回来。

家里除了我和元先生的拖鞋，就没有多余的了。想着让年君赤脚实在是不礼貌，就将元先生的拖鞋给了他。

元先生刚一回家，在玄关处找不到拖鞋，就赤脚走到了客厅。见到我和年君有说有笑的，往下一看，年君脚上穿着的是他的拖鞋。手里端的是他的杯子。

眉毛登时就皱上了，目光一转用力的瞪了我一眼。

我赶忙站起来，跑到他面前。

他说：「我的拖鞋呢？」

「不好意思啊，年君来家里有点事。没有多余的鞋子，我就把你的给他穿了。」

「年君？」……

「嗯。」

「那杯子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啊…杯子，我一时着急就忘记给他找纸杯了。你要是口渴，就先用我的吧。」

年君走到我们面前，出手对元先生说：

「早就听说，小木交了一个男朋友，今日终于见到本人了。你好，我是年君。」

元先生伸手回握他：「有礼了，我叫元书柏。」

那一瞬间，我想起了媒体在评论张国荣时。曾经说到，谦虚的他（张国荣）在拍摄《霸王别姬》时，张曼玲老师和她的丈夫史燕生一起担当《霸王别姬》的京剧顾问时，从未有过的见面，张国荣说：史老师，张老师，你们好，我叫张国荣。

他把自己摆在了学生的位置。

一直都清楚年君是一个张扬的人，但此时与元先生相比，我第一次觉得他一点都不稳重。

反倒是元先生，加分了不少。

年君一走，元先生就开始收拾桌子。拿着塑料袋将他的杯子和我的杯子全扔了进去，又去扒我脚上的拖鞋。

我坐在沙发上，抬着脚：

「干嘛啊？作何全扔了？」

「不想要了。你去换衣服吧，和我去一趟超市。」

「为何啊。」

「别问那么多废话，快点。」

在超市都是元先生选购，拿了一对情侣款杯海鸥杯。又选了两双情侣款拖家居拖鞋，和两双普通款拖鞋。

他推着车子，一路黑着的脸终究有所缓和。

我以为他要结账了，刚走一步就被他揪赶了回来了。拉着我的手，去选睡衣。拿了一件粉色的睡衣在我身上比了下就放进了购物车，又从旁边拿过那款灰色的。

又是…情侣款…

我不好意思的看着他，发觉身后排队的人都望着我俩。他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又面无表情的从柜台上拿了一盒「小雨伞」结账。

结账时，我才发现不止睡衣，杯子，拖鞋，还有牙刷，毛巾，枕头等等，都是情侣款。

我顿时脸红的能够滴出来血。

回到家，他又忙碌了二十多分钟，将买回来的东西全部放好。

大眼一撒，跟个小情侣刚谈恋爱似的，满是情侣套装。

幼稚…

「好了，下次他再来依稀记得给我打电话。你敢再背着我见他试试。不许任何人用我的东西，连洗面奶也不行！这都是情侣专用的…他作何好意思用…」

原来，忙活这么久，是吃醋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这么幼稚，好像还是可以原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