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何都没说就搬回了父母家。不少次都注意到他们欲言又止的想问我什么,可我表现的像是从未认识过元书柏一样,什么都不提,安稳的生活,他们反而又问不出口了。
元妈没有给我打电话,一直和老妈悄悄联络。她们都支支吾吾何都说不出来,总的来说,都是清楚我和元书柏业已结束了。
周六一大早,就一个人去市里看了一场电影。回到家时,刚好注意到元妈和老妈下楼。我悄悄躲了起来,看见元妈走了才敢上楼。
我猜元妈会专门跑过来一趟,就是因为我和元书柏吧。
换了鞋扫了一眼客厅,装作若无其事的问老妈:「家里来客人了?」
「啊...没,没有啊。」老妈真的很不善于撒谎,一听都听出来了。我瘪着嘴点点头,看她悻悻的笑。
「吃水果吗?我给你切芒果。」老妈从桌子上顺手摸走了元妈用的水杯。我叫住她,实在忍不住笑了:
「妈――你真的很不会撒谎好吗,我都在楼下看见了元姨来了。干嘛问你,还不说实话啊?」
她拿着杯子,又从厨房走了回来:「我这不是怕你知道,小元他妈来了,你心里不舒服嘛。」
「有何不舒服啊,来来来,你坐。」我摁着她的肩头,让她坐在沙发上。
「我给你说哈,我和元书柏分手了。」
老妈是个急性子,话还没听完就急着问我为何。我伸出食指挡在嘴前,做了一人嘘声的动作,她便不说话了。
「我清楚你想问何,我慢慢给你说好不啦?我们都太忙了,顾及不上对方,常常忽略对方。没能好好去爱对方,是以他觉得累了。况且你跟老姜不都一贯觉得,我有点耽误元书柏吗?他都三十岁了,再拖着…也挺不好的。分手…分手就分手了,这有何呢。」
后面的话说出口时,有点哽咽。我霍然起身来回房间,一把锁着门。难受啊,真的心里很难过。分手就分手,这哪是说置于就能置于的啊。
在网络上注意到这样一句话:
我带着我的热情,我的冷漠,我的狂暴,我的温和,以及对爱情亳无理由的相信,走的上气不接下气。我结结巴巴的对他说:你叫何名字。从你叫什么名字开始,后来,有了一切。——梵高
我是个普通人,有普普通通的生活,有普普通通的工作,也有普普通通的一场爱。
谁都羡慕轰轰烈烈的爱情,但当突然成熟起来。反而渴望了平凡的爱情,爱玩的心也放下了,开始过着细水慢流的生活。
很多个夜晚都会梦见元书柏,从开始的美梦变成噩梦。睡着睡着就哭醒了,然后坐起来,望着窗户的景。反思,究竟是哪一步错了,我们就这么分开了。
又一次梦见很早以前做过的一人梦,还是梦见那五十左右的元先生,他依然是坐在大酒堂里最左侧的椅子上。
不清楚为何是复古的房子,明明那些地方我们很少去到,然而梦境是这样的演绎的。
我身边儿孙满堂,牵着小孙孙的手。他身旁依然空无一人,这次多了一只小狗,但却不是兔兮儿。手旁的茶几上温着一杯茶,飘着雾。
我步履蹒跚的迈过大酒堂的木门,朝他走去。
他目不转晴的看我,亦然是白发苍苍的模样,混沌的双眼,松弛的皮肤。
他问我:「要是,当年我们走到了一起。那现在送孙儿上学的,是不是就是我和你了?」
梦里的我,是个老太婆了,哑口无言的没有回复他。
还是这么凄凉的梦…
梦里的他扶着椅子好不容易站了起来,颤颤巍巍的走向我。伸手想去牵我,又一次消失了。
和他没有任何联系整整一人月,这一人月里我瘦了。创了减肥很多年的历史新纪录,瘦到了整整45kg。我没有刻意减肥,没有节食。和往常一样运动,只不过吃饭时胃口不太好了,吃的有点少。
打定主意去拍了一组艺术照,纪念一下这么瘦的自己。棕色长发又长了,脸也小了一圈。
最喜欢的是黄昏那组,穿着风衣趴在公园半坡的草地上,笑的很灿烂。身后方是城市的建筑物,天边有火烧云,路灯也亮了,城市里车水马龙。
还有一组摄影师为了让我看起来更温婉一点,给我松松扎了一下头发。耳边的碎发遮挡一部分脸颊轮廓,口红的颜色也是很温柔的颜色。我走傍晚的路上,很孤单的侧脸,身后刚好有巴士经过。
我指着照片说:「这张笑得好傻。」但其实我很满意,笑的很漂亮。
「没有啊,很好看啊。」摄影师有点怀疑我的审美,看看我又看看照片。
他说:「哎,美女。你很漂亮哎,我能够加你微信吗?」
本来是想拒绝的,也不清楚为什么,就同意了:「可以。」
抬头注意到他们店里墙上挂着,我最喜欢的《泰坦尼克号》里的剧照。男主角和女主角接吻的三张照片,我问他:「这组也给我一份吧,费用一块算到我的照片里。」
他说:「我送有礼了了,这组不要财物。」
他用右手撑着下巴,笑着看我。我是一个很容易对那种,笑得很好看的人心动。从前喜欢的偶像里,很多都是笑起来很好看的。
张国荣就笑起来很好看,所以喜欢他到现在。
元先生笑起来很好看,有兔牙。
此物摄影师,笑起来尽管没有元先生的少年感,然而很成熟有魅力。
我说:「你多大了?」
他说:「二十九岁。」
我点点头,起身去换衣服。出来时,他很主动的提出想送我回家。在失恋的这一个月,我想我并没有不多时速的就能够接受一段新的感情。
「不用了,感谢。」
「那我可以约你吃饭吗?」
这次我没回答,将手插进衣服口袋里。微微垂下双眸,又渐渐地看向他,礼貌一笑,便走了了。
他笑得很憨,瞥了一眼助理说:「你懂什么,干活去。」
他身旁的助理问他:「哎,她这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啊?」
开车回家的路上,忍不住的就想买几件衣服。不是说女生失恋会喜欢狂买东西吗?作何我刚失恋时,去ktv听歌啊?想不通想不通。
试衣服时很孤单,别人都是情侣一起。都是成双成对,我却是一个人。买了一杯柠檬水,就坐在商场的休息倚上,看小孩们坐着小车玩。一时间就没何兴趣了,这一人月,我都是在寂静的,怀念我和元书柏在一起的事情。
他现在怎么样?还好吗?
商场里有一家失恋博物馆,掏财物买了门票进去逛了逛。觉着没什么好玩的,就注意到一句话挺好的。
――我愿有礼了,即使后来与我全然无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哪个小木板后,我也写了一人:一样。
一样,我也希望他以后也可以很好。
单身的感觉有时候挺不错的,自己想干嘛干嘛,想吃何吃什么。可能会孤单,然而我想,习惯就好。
所以,我一个人去吃了火锅。
火锅店里,只能说都很热闹。只有我是个另类独身一人吃火锅。以前也看过一篇文章。说一人人吃火锅怎么了?我就是单纯的想吃,为何非要一群人一起。
这种想法的人很好,可我这时候没有这么好的心态。我只感觉,周遭人的热闹,与我全然无关。
依然是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吃完了这顿饭。我想这未来几天,我一定会一人人做完两个人才能做的事情。
我一人人买了爆米花和可乐去看了电影,一人人去游乐场玩了不少刺激性的项目,一人人去逛街买衣服,一人人去火锅店,一个人在商场玩游戏。
可我做了这么多项之后,我发现我还是没有习惯一个人。还是无法习惯他业已离开我,整整一人月了。
有天晚上,我买了一提啤酒带着老妈,去了我跟曲之安最喜欢的那家烤鱼店。喝酒吃串,吃鱼,吃涮菜。
老妈喝了好几瓶啤酒,说:「你作何不带上你爸?」
我摇头,咦了一声:「老姜又不喝酒,喊他干啥。咱姐妹俩,吃吃喝喝,谈谈心事。」
「去去去,我是你妈,死丫头。」
我捧着脸问老妈:「我可爱吗?」
「可爱,就是你太瘦了。」她也觉着,我最近瘦的太厉害了。可没办法,吃是吃了就是体重下去了。身体没一点问题,就是状态不好。
「你以前不还说,我要是个胖子,你就不要我了吗?」
「那你还没胖到那种地步。」
「我和元书柏分手,你有什么要给我说的吗?」
老妈说:「有哇,我希望你们在还相爱时,就分手。不然你后半生只会过的随意,你二三十年后,会说我没能嫁给那个最爱的人。把对一人人的爱消耗完时,才嫁给另一个人。那我希望......我的女儿一辈子不结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泰戈尔说:在人世间的爱里,我已经见过你了。
我就是因为惧怕错过,一贯不敢做打定主意。我总是能注意到有些人,将自己一生都形容的遗憾般般,再用笔写出来。
简单概括一生时,只有:
苦涩,遗憾,错过,和不知为何。
只因没能娶到最想娶的人,没能嫁给最想嫁的人。然而,即使娶到/嫁到,或许结果依然是这样。像是,没有差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