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家的那天早晨,我先把行李箱放到鞋柜旁。小跑到卧室,趴到床上去蹭元先生的脸,亲亲他:「别生气了,嗯,别生气了好不好?」
元先生搂着我,头抵着我的颈窝。能感受到他情绪低落,心里依然那么愧疚,这是从未有过的要分开这么久,四个月啊...
「戴林川也去了是吧?你最好离他远远的。」
「作何会啊?」
「我讨厌他。」元先生咬着牙,愤愤的说。
「你还计较那件事呢?他这人就爱开玩笑。」
我看了一眼他放在我腰上的手,想把手放进他的大掌里。刚开始他是死活不同意,就气馁的把手收了回来。
刚收回来,他的手还是刚才那样欲纵还迎的样子。一分钟不到就伸头去看,发现我笑着看他时,又去抓我收赶了回来的手。
有次元先生来机构找我,戴林川当时和我一样是组长。从未有过的见到元先生,就问他是谁,找谁。
元先生说:「姜婧木的男朋友。」
戴林川当时,精神突然不正常了一下,来了句:「我也是。」
所幸我及时出现,不然元先生就要上去揍他了。没不由得想到,好久之前的事情了,他到现在都还依稀记得。
「只不过你作何知道,他也会去啊?」有点好奇,我仿佛没有和他说过。
「打电话让人问了,说你们单位就两个人升职。一同去,还有两个组下半年才去。」
我小声唔了一声,他在我额头上弹了一下。
「不许和他亲近,听到没?」他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个丝绒盒子,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被他抓着手,给套上了。
一直戴的那枚,被他取下来了,换了新的。
「干嘛?」呆呆的望着自己中指上的新戒指,好漂亮的戒指,不大不小,戴着刚好合适。
「你给我也戴上吧。」他见我很喜欢的一贯摸手上的戒指,就又开始表现出傲娇的模样。自己摘了从前的那枚,伸出手。
一时有很多感动涌上心头,我们之间,他总是那么上心。
他似乎一直都没取下来过那枚戒指,指环的痕迹和皮肤颜色明显有不同。
好久以前问过他,我们现在在一起挺好的。以后还要在一起几十年,你会不会烦啊?会不会没有最开始的热情了?
因为我怕有一天,他对我表现出:我业已不爱你的样子。
他说:「不会啊,现在是爱情的样子,以后是把爱情转化为亲情的样子。以后有小孩了也要这么告诉他,我们相爱。即使将来以后我们会吵架,也不会影响我们心里都有对方。你喜欢的电视剧里不是说:‘不再是你貌美如花,不再是我事业有成。仅仅是因为习惯了有你的陪伴。’习惯了我和你之间,我们成为了――我们。」
鼻子酸了一下:「好啦,给你戴。」
还是戴回了中指,新的戒指又重新的掩盖了上一人指环留下的印记。
他开心的笑脸,真的和小孩子一样,好容易满足的人。我都不知道,这样平凡普通的我,他是作何做到对我呵护有加,万分珍惜的。
他...喜欢所有情侣款的东西。
从前问过的问题,这一刻又想再问一遍了。无论问了多少遍,他都没有不耐烦。
「要是有一天,你不爱我了怎么办?」
「不会有这么一天的,相信我。」
「我是说如果啊,你现在对我这么好。万一有一天出现了一人女生,你发现她更吸引你了呢?」
我一直都害怕有那一天的到来,尽管和他在一起不曾自卑。但会时而忧心,女人都会这样吧。
「那此物女生,肯定是我们的女儿。」他坏坏的笑,去抓我痒痒。
作何办才好呢,最想看一本从陌生人到恋人的书,又怕注意到恋人到陌生人的故事。拥有这么多他的爱以后,开始会恃宠而骄了。
他对我保持的那种热情,专一。又会让我在爱情里逐渐迷失,总是会问如果真的有一天不爱了怎么办?他会怎么对我呢?
背对着我?吵架时不再哄我?遇到不喜欢吃的香菜,不会帮我夹出来?我哭时,不再会安慰我?
到这时候他说:「相信我。」揉着我的小脑袋,用很认真的模样给我说。
那两枚戒指,被替换到了丝绒盒里。
――要是有一天,我不再频繁地发微博和朋友圈,不再写状态,我想那时候我一定很幸福,只因想说话的人一定在我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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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去机场时,没让他去送,怕他心情更加不好了。只是让他陪我叫了一辆计程车,自己去了机场。
出门时,他急匆匆的穿衣服。我说真的不用送,机场还要和同事汇合呢,不用担心。说着就把行李箱拉到门外,他只穿了一只鞋,另一只脚上还是拖鞋。
「我送你!」
本来一点都不容易慌乱的人,此时此刻弄的我,也有点慌张了。
到了地方,一切安顿好已经是夜晚了。想着就发个信息算了,这么晚了他理应也睡下了。结果信息刚一发过去,那边就给我打了视频电话。
「在哪住的?酒店吗?」
「不是,机构安排的职工公寓。」
「哦,记得锁好门,关好窗口。」
「好的,我好累,就先挂了吧?」
「不挂,你把手机放在移动电话支架上就行了。你去忙你的吧,不挂。」视频那头,他刚洗过澡,头发湿答答的。
「好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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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总部培训时,没有特别累,基本可以说上是很轻松了。不用加班,不用赶设计图。每天跟着几个前辈,学习学习。
半个月很快便过去了,我是实在没想到元书柏会专门接一个项目跑过来看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太幼稚了吧?元书柏!你接的什么烂项目啊?这家机构名声这么差,你还跟他们谈合作?你们单位怕是疯了,是不是要破产了?」
在机场接到他时,就被我用力吵了一顿。他什么也没说,对着我笑。牵着我的手时,我才感觉到他体温有些偏高。
「等一下,元书柏,你发烧了?」
「嗯...」
「何时候开始烧的?带药了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