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方东俊总是心神不定,寝食难安。
「功成身不退,唯有一世愁」这句话一贯在他心里挥之不去。
「方总,我看您最近脸色不是太好,是不是病了?还是生意上出了什么事了?」
杨志军见方东俊愁眉不展的样子,过来追问道。
方东俊把在县城算命的事告诉了杨志军。
杨志军听了,哈哈一笑言:「我以为是发生何大事了,方总是做大事的人,一人江湖骗子的话而已,不必介怀。如果算命子真有那么灵验,那他还算什么命?还不自己算算今日彩票号码开多少号?」
方东俊觉得杨志军言之有理,也跟着不好意思一笑言:「也是哈!」
杨志军又说:「只不过话又说回来,那算命先生说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我们还是低调一些为好,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没错,志军,你还是给手下的那些兄弟打一下招呼,让他们为人低调些,办事收敛些。」
……
金牛汇夜总会的老板龙四把玩着手里的核桃,听赵虎在对面添油加醋。
「四哥,您是没见着,那人间天堂大门处停的车,一溜儿的奔驰宝马,咱们金牛汇的客人,有一半都跑那边去了。」赵虎往前凑了凑,「我打听过了,那方东俊就是个拉板车起家的,前些年还在四西路扛大包呢,不清楚走了什么狗屎运,开了这么个场子。」
「拉板车的。」龙四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笑。他手里的核桃转得飞快,嘎吱嘎吱响。
「可不嘛,没啥背景,就是胆子大,敢砸财物。」赵虎说,「听说他那个侄子,叫何方向东的,前段时间进去了,刚捞出来,是一人狠角色。」
龙四没接话。他抬头看了看自己这间办公间,红木家具,真皮沙发,墙上挂着名人字画——花了不少财物。他在这行混了二十年,从开录像厅做起,一步步走到今天,金牛汇是这一片的老字号,现在让一个拉板车的抢了生意?
「去一趟。」他说。
赵虎双眸一亮:「四哥,您吩咐。」
「别闹太大,」龙四把核桃置于,拾起茶杯抿了一口,「吓唬吓唬就行,让他清楚这地界上谁说了算。」
「恍然大悟。」
赵虎带着十几个人,分两辆车,停在人间天堂对面的时候,天刚擦黑。
霓虹灯业已亮起来了,粉红色的光把半条街都染得暧昧。门口站着两个穿旗袍的迎宾小姐,身材高挑,笑容甜美,见客人进门就鞠躬,声音脆生生地喊「欢迎光临」。
「操。」赵虎啐了一口,「倒是挺会整。」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手往怀里一探,摸了摸那截用报纸裹着的砍刀,推开车门下去。
「走。」
他们一群人,穿着打扮和普通客人没何两样——T恤衫,牛仔裤,运动鞋。赵虎走在最前面,进门的时候还冲迎宾小姐笑了笑。
「老板几位?」
「就这些,要个包间。」
「好的,您这边请——」
迎宾小姐在前面带路,高跟鞋踩在红色地毯上,腰肢扭得恰到好处。
赵虎跟在后头,眼睛在她屁股上盯了一会儿,然后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四周。
大厅里摆着二十多张卡座,上座率有七八成。舞台上有驻唱歌手在唱慢歌,灯光昏暗,烟雾缭绕。穿着短裙的服务员端着酒水穿梭,托盘上的洋酒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生意的确好。
比他妈金牛汇好。
赵虎心里那股火蹭地就上来了。
进了包间,带路的服务员问他们喝什么酒。赵虎说先上两打啤酒,再来几样果盘小吃。服务员笑着答应,转身出去,门刚关上,赵虎就冲手下人使了个眼色。
一个手下霍然起身来,把门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冲赵虎点点头。
赵虎从怀里抽出那截报纸裹着的家伙,一层层剥开,出声道:「一会儿看我眼色行事,麻溜点。」
这时,服务员端着托盘进来,门一开。她愣了一秒,托盘「哐当」一声掉在地面,酒瓶碎了,玻璃碴子混着酒液流了一地。
她张嘴想喊。
被赵虎一把掐住脖子,推进包间里,「老实待着,没你的事。」
大厅里的客人正喝酒的喝酒,唱歌的还在唱,跳舞的跳舞,谁也没注意到从走廊那头冲出来的一群人。
赵虎气势汹汹的走到第一张卡座跟前,一脚踹翻了桌子。酒瓶酒杯哗啦啦碎了一地。
客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得四处奔逃。
整个大厅顿时炸了锅,乱作一团。
王长友听到动静,从二楼冲下来,只见大厅一片狼藉。一群人此刻正打砸东西。
「住手!」他冲上去,一把拽住离他最近的那个打手。
话还没说完,他只觉后背一阵剧痛,腿一阵发软,一个趔趄扑倒在地,脸磕在碎玻璃上。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他的手在碎玻璃里乱抓,抓不住任何东西。
「长友哥——」
他两个手下的年少人从后门冲进来,手里攥着橡胶棍。见了这种阵仗,腿都软了。
赵虎转过身,刀尖指着他们:「来,来啊。」
两个人对视一眼,往后退了一步。
就这一步,赵虎业已冲上去了。他身旁的人也跟着冲上去,一阵刀光剑影,人间天堂的几个看场子的粉粉中招,倒在地面一片哀嚎。
半个小时后,接到电话的的方向东才带人赶到,一眼就看见趴在地上的王长友。
「友叔,友叔!」
王长友没有答应。他去推了几下,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快来人,送友叔去医院抢救!」
「友叔,你要挺住!一定要挺住啊!」一路上,方向东不住的喊王长友。
王长友口里吐着血泡,腿脚抽搐,气若游丝。
方东俊接到报告以后,让杨志去处理夜总会的事,自己立即驱车赶到医院。所见的是方向东和好几个弟兄焦急地在手术室外等候,方向东的手上,衣服上被染得到处是血。
医生正在抢救,谁也不能进入手术室,方东俊也只有和方向东等在外面等候。每有一个医生出来,他都迫不及待的询问情况。
过了一个多小时,医生走出手术室,无可奈何地对方东俊摇摇头说:「我们业已尽力了。」
方东俊脑壳里「嗡」的一声,跟前一黑,险些昏倒。方向东急忙扶住他,他定过神来,冲进手术室。
只见曾经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地上全是血,此物和自己这么多年来同生死共患难的兄弟,头天都还好好的,今天甚至还没来得及和自己说最后一句话就业已天人相隔了。
回忆起和自己一路拉煤、一起打架、一起逃命、一起闯荡江湖的好兄弟,方东俊不由得嚎啕大哭。
哭罢,他紧握王长友逐渐冰凉满是血迹的手,眼里闪过一道凶光,冷冷地出声道:「兄弟,你安心上路吧!家里的事你就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她们受委屈!」
方东俊眼里透出冷冷的杀机,对方向东说:「你友叔的事要办得风风光光,把后事办完后,你亲自追查这此事,我要血债血偿。」
杨志军见状,劝他说道:「董事长,我们还是报警吧,毕竟涉及到几条人命,这事有些棘手!交给警方处理可能要好些许。」
「报你马勒戈壁,报警!老子要的是报仇!」
这是方东俊第一次对杨志军发这么大的火。
杨志军欲言又止,只是叹了一口气。
只因杨志军曾经当过JC,方东俊一直觉得他是一个知识分子型的合伙人。所以,对杨志军说话一贯都是比较谦和的,从来都没有当他的面说过什么重的话,但今日他的确破防了。
过了一会儿,方东俊意识到自己的话重了,对杨志军说:「志军,抱歉,我刚才的话重了。」
杨志军说:「方董,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既然你业已决定了,不管今后遇到的是什么,我杨志军一定和你共进退。」
方东俊抱住杨志军的臂膀道:「好兄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这天日落时分,龙四和好几个海东来的朋友此刻正喝茶谈生意。
龙四见手下在客人面前出丑,不禁大骂道:「你特么的,慌慌张张的干何,我平时是作何教你们的?」
又对客人说:「唉!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
蓦然,他的一人手下慌慌张张的闯进包房来,慌乱中打翻了一壶茶,语无伦次的说了半天:「不…不…不好了…四…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小弟才注意到有其他人在,一面给客人点头哈腰赔不是,一面走过去附到龙四的耳边窃窃私语。
龙四听了,顿时脸色大变,骂道:「特么的,在筑城从来都是老子搞人,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搞到老子的头上来了?」
说罢对客人说道:「抱歉了,我家里有点事,就先失陪了。」说完带着几个手下匆匆离开,赶往家里。
龙四一行来到他住的半山别墅,所见的是两个看门的手下躺在大门处,不知是死是活。
他径直冲到客厅,只见儿子和老婆被绑在前厅的椅子上,嘴被一团破布塞住,好几个蒙面人用喷子对着他们的头。
所谓善者不来,来者不善。龙四不清楚蒙面人的底细,也不敢轻举妄动。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努力使自己保持平和,上前抱拳道:「各位大哥,不知你们是那条道上的,我龙四和你们一无怨二无仇,不知是彼处得罪了你们?如果你们是图财,尽管开口,我龙四一定满足。要是是有什么误会,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我一人承担,还请各位务必给我一人面子,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带头的蒙面人嘿嘿一声冷笑,道:「误会?看来龙四哥还真是贵人多忘事!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把自己做的事情忘记得一干二净了?」
带头的蒙面人冷笑言:「误会?这话说得轻巧,难道我人间天堂的事是误会?我们王经理的一条命也是误会?你他妈少给我揣着恍然大悟装糊涂了!」
龙四暗叫不妙,他自知对方理应是人间天堂的人。但是他不露声色,故作诧异地问道:「这位大哥说的话,我龙某实在是听不懂,我混了江湖几十年,也没有做过何伤天害理的事,也没有为难过谁,这其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从人手上,龙四占优,然而,现在老婆孩子都在他们的手里,就想来一人缓兵之计。
他一揖手说:「各位老大,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明说了吧,人间天堂的事确实是我手下干的,然而我并没有想要你们弟兄的命的意思,是我的兄弟们做过了头,我也没不由得想到会是此物结果!今日既然你们找上门来了,所有后果由我一人承担,麻烦你们放了我的老婆和儿子!」
「砰!」
龙四的话音未落,蒙面人对他大腿抬手就是一枪。
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抱腿打滚。
龙四手下的人见状,粉粉举起家伙对准蒙面人。
为首的蒙面人威胁道:「龙老四,要是你不想注意到你的老婆儿子死在你面前的话,就叫你的手下放下家伙。」
龙四强忍剧痛,对手下说道:「听他的!把家伙扔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几个手下不敢抗命,只得照办。
龙四对蒙面人说:「各位大哥,你们的要求我业已照做了,祸不及家人,你们要什么都行,请不要伤害我儿子!」
带头的蒙面人冷笑言:「你倒是说得轻松!老子要血债血偿。」
说完将枪口对准他的老婆。
「不要……」
龙四还没说完,只听「嘭」的一声枪响,她的老婆应声斜倒在椅子上。
「啊!」
龙四大声嘶吼,可是无济于事。蒙面人又将枪口对准他的儿子。
「求你了!不要杀我儿子!」
龙四强忍剧痛,不住磕求饶。
然并卵,他不出意外的又听到两声枪响。
……
过了几天,闪西路又发生了一起命案,赵虎被几个不明身份的古惑仔当街放翻。
龙老四一家的惨案,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几天以后,人间天堂重新开业,生意还是那么火爆,仿佛何都们有发生过。
……
这天半夜,杨志军此刻正家里睡觉,突然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他迷迷糊糊地拾起手机。
「喂!哪位?」杨志军问道。
「我是周明仁!」
「哦!原来是周局,这么晚了,何事?」
周明仁说道:「今天夜晚我参加了一个紧急会议,说有人举报你们东骏集团涉嫌骗取银行巨额贷款,可能要被立案调查。我分析是银行方面的人弄出来的举报材料。」
「啊?」杨志军一人激灵坐了起来。
「你赶快删除我们的通话记录,把移动电话卡毁掉,不要留下什么痕迹。」
杨志军立即按照周明仁的要求毁掉移动电话卡,连夜赶到方东俊家。
方东俊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穿着睡衣起来问是谁。听见是杨志军,给他开了门。
杨志军把得到的消息告诉了方东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方东俊皱着眉头说:「此物事情除了你我,就只有钟波清楚,就连东杰我都没告诉过他,作何会有人清楚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杨志军提醒道:「方懂,既然经侦业已把这个事情报给局委研究,说明他们已经掌握了一定的证据。周局没有分管这一块,无法掌握确切的情报。我记得东平不是在经侦吗?你让他想办法搞清楚情况,我们好采取应对措施。」
方东俊说:「也只有先这样了,现在太晚了,我明天找一下东平。」
第二天早上6点,方东俊给方东平打了一人电话,叫他务必立即来公司一趟,有要事相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方东平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大早就赶到东骏集团。到了方东俊的办公室,才7点不到,他问方东俊有何事,作何会这么急?
方东俊将清楚的情况告诉方东平。方东平震惊地出声道:「这是我们的工作机密,你怎么会清楚?」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方东俊说:「你不要管我是怎样知道的,我叫你来是想让你给我查一下举报人是谁。」
方东平激动地说道:「不可能,我们是有纪律的,我一开始还不相信,难道你们公司真的做了违法违纪的事情。」
方东俊说:「老弟,你不要激动,你大哥我怎么会做违法的事情呢?一定是有竞争对手想陷害我,我只想清楚是谁。」
方东平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你没有做,谁告都不怕。」
方东俊无可奈何地说:「你就帮大哥这个忙吧,他今日诬陷大哥,说不定次日要搞出什么对大哥更不利的事来,大哥就求你这件事不行吗?」
方东平坚决地说:「不行,这是我们的工作秘密,我是不会做泄密的事的,再说这个案子只因涉及到你的,我业已向重案组申请了回避。」
方东俊忍不住责怪道:「东平,你作何能申请回避呢?你明知道他们告的是我的机构,你不但不帮我查清楚是谁想陷害大哥,反而还要申请回避,我安排你进经侦,就是希望你在关键的时候能帮我一把。」
方东平听了,毫不退让地说:「正因为是你的公司,我才要回避。我看你这么紧张,莫不是你真的干了何违法乱纪的事吧?要是是这样,大哥,我希望你能投案自首,要是没有,那你也不必担心。」
方东俊一听,气得暴跳如雷,吼道:「你此物小批崽崽,倒教训起你大哥来了!要清楚我是你大哥,你最亲的人!你不要忘了是谁出钱供你读书,是谁给你安排工作的?没有你大哥我,你当个屁的JC?」
方东平没想到大哥会这样说,气得说不出话,最后他说:「是的,是你出财物供我读的书,然而,我要告诉你的是,我进经侦是凭自己的本事,放心,你的钱我会还给你。」说完,摔门而去。
方东俊气得直发抖,大声吼道:「你!你!你此物小兔崽子,你给我回来!」
事到如今,看来要搞清楚此物神秘的举报人到底是谁,通过方东平这条线是行不通了。
思虑再三,方东俊决定先去找银行的副行长钟波当面核实一下。
他约钟波在一家会所见面,告诉了他举报材料的事。
钟波听后,吓出一身冷汗,道:「方哥,除了我们俩,没有第三个人清楚内幕,莫非信贷部出了问题?但当时的有关票据我已经统统处理了,就是有人要告我们,也没有证据。难道那张华给老子留了一手?」
方东俊急忙追问道:「张华是谁?」
钟波恨恨地说:「一定就是他,除了他没有别人。这个张华是信贷部的主任,他可能是想老子的此物位置想疯了,把有关票据备份了,方总,要不……」
钟波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方东俊赶了回来后,对杨志军说:「举报人基本上查清楚了,你再通过周局核实一下。」
周明仁利用他自己是领导的身份旁敲侧击的向办案民警打听虚实,确定了举报人就是张华。但是只有文字材料和部分证据的复印件,没有提供完整的证据,原件一定还在张华的手里。
第二天下午,张华开车下班回到住宅小区路口的时候,突然从侧面驶来一辆大货车,将他的小车撞成铁饼,司机下车来查看,见他业已被挤压得血肉模糊。
肇事司机立即报了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
120赶到时确认张华业已死亡。
交警赶到后,肇事司机说是大货车失控发生的交通事故。
交警对事故现场进行勘验后以涉嫌交通肇事致人死亡将大货车司机刑事拘留。
这天日中,杨志军突然接到一人陌生电话,接通后,电话竟然是多年没有联系的杨筱雪打来的。
杨志军听到对方是杨筱雪,有些震惊,自从他被杨筱雪拒绝后,他们就没有作何联系过。杨筱雪主动打电话给他还是从未有过的。
没想到今天竟然会突然接到杨筱雪的电话,毕竟是当年的暗恋,虽然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他还是有些澎湃。
杨筱雪说:「志军,今日有没有空?杨洲从地方上调到市里来了,大家老同学多年没见,夜晚出来吃一个饭,聚一聚。」
杨志军说:「好的,筱雪,我们确实好多年没见了,我们现在还有那些同学在筑阳的,都喊一起吧!」
杨筱雪说:「龙鑫好像在龙洞所,海霞在云分,还有周局,我看周局毕竟是领导,大家在一起怕放不开,就不喊他了。」
下午六点,大家陆续来到常回头饭店。杨筱雪先到,把酒菜等都安排好了。
大家老同学都十多年没见面了,难免不了一阵寒暄,相互询问近况。
杨洲说:「上周我接到局里的调令,从兴义刑大调来市刑支。」
当问到杨志军时,杨志军有些不自在地说:「唉!一言难尽啊!我已经走了JC系统十多年了,现在在外边做点小生意,混口饭吃!」
龙鑫说:「什么小生意,现在你可是大名鼎鼎的东骏集团的副总,我们一拨同学中,混得最好的就是你了。」
杨志军不好意思一笑,道:「阿鑫过奖了,我都是靠朋友们帮衬,混口饭吃而已。」
席间,大家还谈到了周明仁,这让大家回忆起了当年在警院发生的种种往事。
杨洲感感叹道:「哎,那时候大家都年少气盛,喜欢凭意气用事,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幼稚。不过说真的,那时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早已烟消云散了,让人永远无法忘怀的,还是大家的同学情谊。」
杨筱雪心直口快,说:「但是,不怕现在周明仁是领导,我还是从心底瞧不起他这种人,我一个女人,也不像你们男人事业心强,然而我喜欢做人做事光明磊落的人。」
「别说他别说他,来,大家干一杯!」海霞举杯出声道。
「干!」
过了一会儿,杨筱雪突然问杨洲:「噫!杨洲,你还和梦婷婷联系没有?」
这一问又把杨洲的思绪带回到警校的时光,他甚至现在提到梦婷婷心里都还有些紧张,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说:「联系过几次,她很好!」
散场后,由杨洲负责送杨筱雪回家,阿鑫负责送海霞,杨志军自己打车回家。
吃了饭后,杨志军悄悄把帐结了,并邀大家去唱卡拉OK,一贯玩到午夜。
杨洲将杨筱雪送到小区大门处,杨筱雪醉醺醺地说:「杨……洲,你……今天要送我回到家里,我喊我老公下来和你……认识一下,你看我老公帅……不帅?有时间也喊你老婆出来……我们……认识一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俗话说:酒醉人心明白。
杨洲何尝不清楚当年筱雪对自己的那份情愫?要不是当时他认为和杨筱雪是本家,把筱雪当成妹妹看待,说不定和她真会走到一起。
杨筱雪告诉了杨洲她老公的电话号码,杨洲打了电话,说:「你是筱雪的老公吧,她喝醉了,麻烦你下来接她一下。」
杨洲说道:「筱雪,你老公的电话是多少,我叫他下来接你吧!」
但是,现在大家都是有家庭的人,有些人只能永远藏在心底,有些话永远不能说出口。
一会儿,一人高大帅气的男人下了楼,关切的将杨筱雪抱在怀里,谢过杨洲,上了楼。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望着他们上楼,杨洲心理暖暖的。从此物情形看,他们一定很恩爱。
看到杨筱雪找到自己的幸福,杨洲从心底衷心为她祝福。
……
杨洲接手反黑组的工作以后,张华离奇死亡一案引起了他的注意。
举报人蓦然死亡,凭他多年的侦查经验和敏锐的第六感,他觉得这绝对不是一起交通事故那么简单。
他细查阅了案件的统统卷宗,发现很多疑点,种种迹象表明,这更像是一场谋杀。
为了查清案件真相,他决定把突破口放在肇事司机身上。便杨洲到看守所重新提审了肇事司机。
通过第一次正面交锋,虽司机还是一口咬定是货车失控导致的交通事故。
但是从司机的表现,杨洲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因为这个司机并不像是一人真正的跑大货车的司机,而是更像一人混社会的人。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经验告诉他,对这种人,如果不拿到的确的证据,想撬开他的口是很难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便,他决定另辟蹊径先从事故现场入手。
当杨洲和侦查员来到交警大队,顿时傻眼了,货车竟然发生了自燃,只剩一具烧焦的车架。
交警的同志说是自燃,但杨洲觉得事情也太巧了,凭着自己多年来的侦查经验,他认为其中定有蹊跷。
扬州通过认真细细的摸排,确定了「鸭舌帽」是一个经常出入所子的「扒哥」,他立即对「鸭舌帽」进行秘密抓捕,并展开突击审讯。
杨洲细细勘察了大货车失火现场,发现了一人可疑的烟头。他又仔细查看了停车场的监控录像,一人戴鸭舌帽的男子进入了他的视线。
杨洲顺藤摸瓜,不多时查清了这个「剑哥」是一人叫刘剑的放高利贷的。
一开始,「鸭舌帽」百般狡辩。但再杨洲凌厉的审讯攻势下,他交待了是一人叫「剑哥」的人给了他5万块财物,让他去烧的车。
事不宜迟,杨洲立即对刘剑进行秘密抓捕。
刘剑落网后,鸭舌帽当场对他进行指认。
在证据面前,刘剑只得如实交待了自己的罪行。并说是受「东哥」指使的,而这个「东哥」不是别人,正是方向东。
为了不打草惊蛇,杨洲打定主意先反过来从肇事司机的身上入手,突破其心理防线,将第一手证据扎实。
杨洲带着两名侦查员再次来到看守所提审肇事司机。但是肇事司机还是耗子吃秤砣—铁了心的就是不松口。
杨洲向他出示了相关证据,并吓唬他说:「你们东哥已经落网了,他业已将你供出来了,你还在这个地方硬扛,要搞清楚,只有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并积极配合我们办案,供述出你的幕后指使者,争取立功,才能得到宽大处理,否则!我看你多半只有死路一条,我们见过你老婆了,挺漂亮的嘛!还有,不清楚你知不知道,她已经有孕三个月了,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你妻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吧,我希望有礼了好的考虑考虑,不要再执迷不误!」
杨洲说完后就走了,留下了茫然不知所措的肇事司机。
半晌后,肇事司机问看守所的干警提审他的人是谁。
看手嘿嘿的笑两声说:「他是谁你都不清楚还在道上混?他就是市菊大名鼎鼎的反H组组长杨洲。我看你落在他手里可就惨了!」
干警说完后还假装意味深长的摇头叹息。
回到号室,肇事司机作何也无法平静下来。夜晚翻来覆去睡不着,杨洲的话又一次在他的耳边回响。平日里,他对妻子很少关心,就连她怀孕自己都不知道,况且他一直都认为东哥是讲江湖道义的,自己也不能背信弃义,然而现在既然东哥都出卖了自己,自己作何会还要硬抗?思虑再三,他横下心来,暗自思忖:「特么的东哥你不讲义气,你不仁在先,休怪兄弟我不义在后!」
便他大喊要求见杨组长。
看守所的干警立即给杨洲打电话。
杨洲火速赶到看守所,又一次对肇事司机进行提审。
肇事司机说:「杨组长,我可以把我清楚的一切全部告诉你,但是我有一个请求。」
杨洲追问道:「何请求?只要不违反纪律和原则,我能够帮你的尽量帮你。」
肇事司机说:「我想见我的老婆。」
杨洲想:「对于这种所谓讲哥们义气的亡命之徒,定要要趁热打铁,否则要是他反悔了,想再撬开他的嘴就很难了。」
杨洲说:「这个按道理说是不可能的,不过我可以帮你向上级领导申请一下,看能不能得到批准。」
便他立即安排人找到肇事司机的老婆,将她带到看守所,并对她交待了一番,希望她配合做好他老公的思想工作。
见到了肇事司机,他妻子哭诉道:「老公,你不为我着想,也要为我们的孩子着想,我不想我们的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了爹,警察说了,只要你把自己所知道的统统告诉他们,争取立功,他们会对你宽大处理的,不管你坐多久的牢,我和孩子一定会等你赶了回来。」
听了妻子的话,肇事司机抱定必死决心的心理开始动摇。
杨洲见时机已到,乘胜追击道:「多想想你的老婆和未出生的孩子吧!」
司机的老婆也苦苦哀求。终于,肇事司机的心理防线崩溃了,抓着妻子的手失声痛哭起来。
杨洲吩咐将肇事司机的妻子带走。
肇事司机向他要了一支烟,如实交代了方向东给他100万,叫他把张华做掉的事实。还交代了曾经参与一起火拼的情况。
肇事司机的供述使案件的侦破工作取得了重大突破。
杨洲通过不懈的调查取证,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一个人—方向东。况且此物案子还牵出了两年前赵虎的死亡一案,这两个案子都与方向东有关。
他觉着这并不是巧合,况且凭方向东一人的能力远远办不到这些,他背后的势力才是扬洲想要揪出来的幕后主谋,于是他决定成立专案将两个案件合并侦办。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当年赵虎手下一人被砍伤的兄弟小黑,说他认识一个当时参与砍他们的人,绰号叫「江仔」,现在在人间天堂做事。
通过大量的走访和重新审查以前的案件卷宗,以及对相关嫌疑人进行讯问,案子有了重大进展。
杨洲秘密抓捕了「江仔」,对他进行了突审,并叫小黑指认「江仔」。
在证据面前,「江仔」为了开脱自己的罪责,如实交待了参与砍杀赵虎的事实,并说是东哥直接指挥的。
专案组对前期的大量证据进行了分析,认为抓捕方向东的时机已经成熟。
通过周密部署,专案组掌握了方向东的行踪。
一天夜里,在一家高档酒店的套房里将此刻正和两名女子鬼混的方向东抓获,还从枕头底下搜出仿五四式一把,子弹六发。
通过对枪弹痕迹检验,居然和龙四一家灭门惨案的枪弹痕迹完全一致。
这真是个意外的惊喜。
在证据面前,方向东清楚一切狡辩都是徒劳的,干脆就爽快的供述所有的案件都是他一人策划和指挥实施的。
案件像是业已水落石出,专案组的同志们欢呼雀跃。两年前闹得满城风雨的灭门惨案在他们的手里破获了,这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大家建议立即结案,移送审查起诉。
然而杨洲并没有像大家一样觉着能够轻松了。因为方向东的供述太爽快了反而让他觉得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直觉和经验告诉他,方向东一定在隐瞒着何。
不过方向东一贯都一口咬定所有的事都是他做的,无法找到提升口。
……
日子一天天过去,方东俊再也坐不住了,他打定主意叫杨志军去摸一下情况。
方向东的神秘失踪让方东俊坐卧不安。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和能耐可以让他的这个敢打敢杀的侄子一夜之间消失呢?嗅觉灵敏的他隐约觉得有一股暗流正向自己袭来。
杨志军约周明仁在一家会所见面。交给他一把钥匙,说是机构新开盘的花园洋房,给他留了一套依山傍水的好房子,手续也搞定了。
周明仁笑得合不拢嘴,美滋滋地出声道:「还是老同学够意思,发财了也不忘兄弟!说吧,需要我帮什么忙?」
杨志军说明了来意。
周明仁皱紧眉头说道:「兄弟,不是我不帮你,说实话,这件事我也无能为力,这一块直接由王家岳负责,我也爱莫能助。只不过,我可以帮忙打听一下。」
杨志军只得回到公司将情况向方东俊汇报。
方东俊气得将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骂道:「我为筑阳做了那么大的贡献,还为他们赞助了那么多经费,现在居然翻脸不认人,要来整我!」
方东俊听杨志军怎么说,心里好受了许多,说道:「也不错,他们爱谁谁!有老爷子罩着,我看他们谁敢动我?」
杨志军出声道:「方董,俗话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如今您成功了,总会有些人眼红,他们无非就是想要点好处。因此您也没有必要生气,大不了就给他们点甜头,实在不行就请出老爷子。」
杨志军将食指放在嘴上嘘了一声道:「低调!低调!」
两个人会心一笑。
晚上,周明仁给杨志军打电话,说扫H组确实抓了一人叫方向东的人,但具体细节不清楚。
杨志军立即打电话告诉了方东俊。
方东俊连夜召集几个得力干将开会,研究如何营救方向东。
大家一致认为没有什么事是花钱办不到的。
……
这天,周明仁破天荒的约杨洲出来吃饭。
杨洲见是副菊请自己吃饭,不好拒绝,就一道来到了筑云饭店。
偌大的房间只有三个人,感觉怪怪的,好不协调。满桌子的美味佳肴都不清楚要从那里下手,喝的也是XO。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周明仁出声道:「老同学,这警校一别转眼都快20年了,当时我们都年少,血气方刚的不懂事,那些恩怨情仇现在想起来只不过是年少人之间的意气用事……不说这些了。你看自从志军兄弟出了事,就在外边做生意也是不容易。今天我们三个老同学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一定要好好的联络联络感情。还好志军混的不错,能够请我们吃饭,我们什么都不要说,定要一醉方休。」
杨洲本来就对周明仁就不感冒,但碍于大家都是老同学,周明仁又是副领导,他也只有尴尬一笑,应付了事。
但对杨志军,警校时的情谊他一贯铭记于心。今天这种场合,他清楚一定是有事找他。
吃完饭,杨洲直截了当的对杨志军说:「志军,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不用绕弯子。」
所见的是杨志军从桌子下面拿出了一人手提箱,放在扬州的面前,说道:「兄弟,哦!不,杨组长,我现在的确有点事需要你帮忙,看在我们都是警校同学的情份上,这点意思,五十万,是见面礼,不成敬意,请你务必笑纳,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杨洲把箱子推回杨志军的面前,说:「志军,你以前也是JC,你知道这是不符合规矩,钱我肯定不能收。说吧,有什么事,只要不违反原则,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在所不辞。」
杨志军笑了笑,出声道:「你说得对!我们同学间的情义作何能用金财物来衡量?我就实话实说吧,我机构的一人叫方向东的经理不知犯了何事,被你们抓了,不知能不能帮我一人忙想办法把他弄出来。」
杨洲听一听,甚是震惊,这是的绝密行动,没有好几个人清楚。怎么杨志军会清楚呢?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周明仁,顿时恍然大悟了。就对杨志军说:「志军,我清楚那件事情对你的打击很大,然而你难道忘了我们的入警誓词了吗?此物案子事关重大,我相信你是聪明人,不要参和进去。要是有你的份,到时候我真的不好做。」
杨洲万万没有想到当初和自己一样怀揣梦想、意气风发的杨志军,今日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杨志军摊摊手说:「其实,我当初何尝不是凭着一腔热血,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的工作?可是到头来得到的是何?紧服还球服!是以我现在算是看恍然大悟了,只有搞财物才是硬道理,有钱就有一切。说白了你现在拼命的工作还不是为了养家糊口,让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还有,这点意思也不是给你的,是给嫂子和娇娇的,只不过是请你代劳,你的那点可怜的工资在筑阳府恐怕连一套房子都买不起吧,还拿何给嫂子和娇娇幸福?」
他希望杨志军不要误入迷途,对他说道:「志军,对于你的遭遇我深表遗憾,无比惋惜,但这些决不能成为违法违纪的借口和托辞。子曰:君子之过,如日月之食,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人哪里会敢说不犯错误?但是犯了错误,只要认真改正,同样是一人受人敬仰的人。我也遇到过许多事,受到过许多考验,然而我始终相信法律是公正的,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我始终没有忘记我们的入警初心……」
「好了!好了!我也不想听你在这里说教,爽快点,你就说这个忙你帮不帮吧?」杨志军打断了杨洲的话。
杨洲出声道:「志军,既然这样,人各有志,东西我不能要,忙,我也无法帮。希望你好自为之!最后,我衷心的奉劝你一句,不要去碰法律的红线。」又对周明仁说:「周菊,感谢您今天的盛情款待,改天我请您。我还有点工作上的事要去处理,就先告辞了。」言罢,起身走了了包间。
周明仁眉头紧皱,非常不开心。
杨志军霍然起身来追出去喊道:「杨洲,杨洲!」
可是杨洲头也不回,径直向电梯走去。
杨洲走后,周明仁将手中的茶杯一摔,骂到:「狗日的,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
……
通过前期的大量工作,许多证据都指向了「东骏集团」。
在请示王家岳批准后,杨洲准备对「人间天堂」进行搜查。
他带领专案组来到人间天堂大门处。
大批工作人员堵住大门,不让他们进去,还搬出了「市重点保护单位」的牌子。
赵月月见大事不妙,急忙打电话给方东俊报告了情况。
方东俊立即叫杨志军给周明仁打电话。
可是周明仁并不清楚此事,他一打听才清楚是王家岳亲自下达的搜查命令,自己也无能为力。
连周明仁都摆不平,方东俊感觉到事态严重,不得不给高天明打了一个电话,说杨洲的人无故搜查他的公司,破坏他们正常经营。
高天明给督胡志宏打电话,让他命令杨洲他们立即停止对人间天堂的搜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胡只得照办。
王家岳不得不让杨洲把搜查东骏的人撤回来,暂停一切工作。
「王局,能告诉我作何会吗?」
杨洲在电话里问道。
王家岳吼道:「没有为何,执行命令,立即撤回你的人!」
这无疑给了杨洲当头一棒。
本来已经见到曙光的案子就突然中断了,他怎么也想不通,但又不敢违抗命令。
下班以后,王家岳见扬洲那无精打采的样子,整个人就像是霜打过的茄子一样,就上前对他说:「嗨,杨洲,作何闷闷不乐呢?走,我们找一人地方去喝两杯。」
杨洲说:「王局,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只不过,反正现在我也没何事可干,喝就喝呗!」
王家岳说:「去我家里吧,我叫你嫂子炒两个小菜,我哪儿有一坛泡了两年的刺梨酒,还没有开过封呢!」
杨洲清楚,王局一定是有话要对自己说,否则不会叫到他家里去吃饭。
来到王家岳家,刘姐准备了几个小菜就出去散步去了,她清楚老公的习惯,只要约人来家里,都是有重要的工作要谈。
王家岳给杨洲倒了一杯酒,说道:「小杨啊,你是我专门向汀里打报告要来的人,要你来就是专门对付那些危害一时,称霸一方的黑恶势力。今日让你停止东骏的工作,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东骏此物案子,我知道你是付出了巨大的心血的,眼看就要有结果了,却被突然叫停,我也是一万个的不愿意。然而我们都是JC,必须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一点,我希望你能明白。」
杨洲说:「王锔,我也理解您的苦衷,我何尝不恍然大悟撤销专案组不是你的意思,但是我就是不甘心。我甚至开始怀疑我的坚持是不是对的。难道这些为非作歹的人真的能够一手遮天?难道国家的FL就可以被他们任意践踏?」
王家岳看着杨洲,意味深长地对他说道:「小杨啊!不管何时候,你何都可以怀疑,何都能够不相信,然而绝对不能够怀疑我们伟大的组织,不能够不相信FL;任何人都不能凌驾于FL之上。我始终相信FL是公正的,始终相信邪不压正,只要我们坚定理想信念,就能够无坚不摧、无攻不破;我们的事业就会从胜利走向新的胜利!但是,伟人说过,革命不是敲锣打鼓,轻轻松松就能够取得成功的。大扫除永远在路上,为了国家长治久安,为了人民安居乐业,我们要作好打硬仗、打恶仗和长期作战的心理准备,再苦再累再难,也要激流勇进,永不言弃!」
杨洲苦笑一声,道:「王局,话虽如此,可是现实就是如此的残酷。说实话,自从我穿上警服的那一刻起,就打定主意把自已的一生奉献给崇高的GA事业,为了我们崇高的理想,我杨洲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再恶再硬的仗我都不怕,只要有战场,我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但是现在专案组都撤了,战场都没有了,还说什么打硬仗,打恶仗?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王家岳微微一笑言:「我说你怎么就是一根筋呢?专案组是撤了,然而人没有撤啊!只要人在,彼处都可以是战场。」
杨洲听出了王家岳的弦外之音,不禁大喜过望,激动地说道:「王局,您的意思是......」
王家岳微微颔首说:「不办专案,办其他案子总可以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杨洲一拍大腿:「王局,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着呢?看来姜还是老的辣!」
王家岳笑言:「你小子,喝酒!」
杨洲如释重负,道:「王局,您这个刺梨酒太好喝了,我要多喝几杯。」
……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方向东被抓住后,一开始他对自己所犯的罪行供认不讳。然而自从方东俊的律师会见他后,他一反常态,否认了自己所有的罪状,在法庭上进行了翻供,并说自己是只因受到办案人员刑讯逼供才承认自己有罪的,自己完全是被冤枉屈打成招的。
「江仔」也一反常态,承认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自己做的,当初的供述是为了开脱罪责才污蔑东哥,枪也是他嫁祸给东哥的。
最终「江仔」以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方向东以私藏枪支弹药罪、伪证罪数罪并罚判有期徒刑三年。
此物结果可谓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欢喜的自然是方东俊。
早在方向东被审查起诉期间,他就在各个方面打通了关节,并安排「律师」会见了「江仔」,威逼利诱,让他顶罪,并承诺给他母亲两百万,否则就要杀他全家。
「江仔」清楚机构说到做到,就答应顶罪,他的母亲也得到了两百万元的「抚恤金」。
愁的当然是杨洲。
同志们夜以继日,辛苦侦查下来的案子就这样轻描淡写的结案了,前面的一切努力眼看都付诸东流。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是,杨洲并没有气馁,王家岳的话,他一贯记在心里。
表面上,这一案件告一段落,专案组也解了散。
实际上,杨洲和同志们暗地里继续调查东骏集团,只因他始终相信法律、相信证据、相信邪不压正。他们坚守誓言、坚守忠诚、更坚守自己的初心使命。
……
此物冬天特别寒冷。
刺骨的寒风吹得树梢呜呜作响,人们都用大衣把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但严冬丝毫没有减缓杨洲侦查的脚步。
张华离奇死亡,既然他敢向经侦举报钟波的违法违纪线索,那他一定是掌握了确实的证据了的。他为何又不提供关键证据呢?
这只能说明张华也是留有后手的,他对办案人员也是有所保留。
这些证据他会放在哪里呢?
杨洲第一个不由得想到的,是银行的保险柜。
杨洲找到银行的相关负责人了解情况。他们说张华的保险柜只有他自己有钥匙。
现在张华已死,钥匙最有可能就是在他老婆手里。
杨洲联系上了张华的老婆,电话中听得出来她极其害怕。
杨洲好说歹说,并表示绝对保证她的安全,张华的老婆才同意和他见面。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杨洲找了一个相对偏僻的酒店,要了一间房。
杨洲对张华的老婆说:「我对你老公的不幸感到万分的难过,对此表示深切的哀悼,然而你不觉得你老公死得蹊跷吗?」
张华的老婆说:「杨警官,我老公已经不在了,我只想和孩子平平安安的过下去,我不为自己打算也要为我的儿子打算,求你放过我吧!」
从她的话语里,杨洲明显感觉到她受到威胁过。就安慰她:「大姐,我清楚你现在的处境,但是,你想一下,就算你不想为你老公报仇,要是不把这些坏人绳之以法,他们一贯都是你和家人的一大威胁,你永远都会活在提心吊胆中。」
在杨洲耐心细致的劝说下,终究做通了张华老婆的思想工作,她交给了他一把钥匙。
……
这天上午,杨洲在办公间收到一封信,他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颗子弹。
意思不言而喻,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杨洲不由得大怒,心想这些不法分子真是胆大妄为,竟然敢将子弹寄到单位!他明白,这是有人在警告自己。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这不但没有迫使他停止侦查的脚步,反而更加激发了他的斗志,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对于落到杨洲手里的资料,方东俊如坐针毡。这个地方面有他和银行方面的直接犯罪证据。因此,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份资料成为呈堂证供。
方东俊认为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让杨洲永远闭嘴。
他告诉了杨志军自己的想法。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然而杨志军作何也下不了此物手,毕竟他们是警校时最好的朋友,就对方东俊说:「方总,要不我再去找一下杨洲,让他主动放弃这个案子?」
方东俊说:「那杨洲就是一个油盐不进的家伙,让他放弃比登天还难,只有让他永远闭嘴才是上上之策。不是我说你,志军,这方面你就比周明仁差火多了,你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俗话说:无毒不丈夫,现在的情况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杨志军说:「可是,我实在下不了此物手。
方东俊说:「志军,在这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我们绝对不能有妇人之仁,既然你下不了手,那这事你就不要管了,我来安排!」
杨志军清楚方东俊说一不二。他决定找杨洲谈一下,希望杨洲能主动放弃此物案子。
找到了杨洲,杨志军直截了当的对他说:「兄弟,你就听当哥的一句话,把你手头的案子放下,不要再查东骏了,这个地方面牵扯的人太多,有些东西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如果你一意孤行,我怕最后你是作何死的都不清楚!」
杨洲说:「志军,你这算是威胁我吗?人各有志,你做生意发财我不拦你,但是我也奉劝你一句,违法乱纪的事千万别做。至于东骏的案子,我自有分寸,俗话说:身正不怕影子歪,如果你们做的都是堂堂正正的生意,谁查都不怕。至于我的安危,也请你不必担心,如果我是贪生怕死之辈,我也不会选择这份职业。」
杨志军摇头叹息道:「兄弟,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江湖上的水很深,有些事,不是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就不恍然大悟,你为什那么一根筋?那么不开窍?」
杨洲听了,一拳击在桌子上,义正言辞地说道:「江湖?何是江湖?在我心里,江湖就是侠骨柔情!江湖就是伸张正义!江湖就是惩奸除恶!江湖就是对得起天地良心!」
杨志军见说不动杨洲,叹了口气说:「唉!别说了!我也是为有礼了,如果你要一意孤行,那么我也没有办法,只不过我也奉劝你一句,打死羊子累倒狗,有礼了自为之吧!」
杨志军走后,杨洲非常清楚他说的全都是事实,前期的侦查工作遇到的阻力已经够说明问题的了,因此他也时时处处小心,随时随地都枪不离身。他清楚方东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一天晚上,杨洲在回家的路上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他提高了警惕。
在巷子的拐角处,一人黑影蓦然窜出来。
杨洲暗叫不好!所见的是寒光一闪,一把匕首向他面门袭来。他快速躲闪,躲过了匕首的攻击,这时伸手摸向腰间的手枪。
枪还没有拔出来,只觉后背掠过一阵凉风,自己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杨洲失去了平衡,一个趔趄,险些跌倒。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持匕首的杀手又一次扑了上来,杨洲强忍着后背的疼痛,一个后空翻避开了匕首。
腹背受敌的杨洲根本没有拔枪的机会,只能徒手应战。
杀手步步紧逼,这时杨洲才看清楚,两个蒙面杀手一人持铁棍,一人持刀,他们下手极狠,显然是想要自己的命。
杨洲不敢怠慢,使出平生所学的功夫,沉着应战。
大战好几个回合之后,杨洲瞅准机会,一个凌空飞腿将持铁棍的歹徒踹翻。
可是持匕首的歹徒立即跟上,玩命攻击,杨洲的大腿被刺中一刀,鲜血直流,而歹徒的袭击丝毫没有减缓。
持铁棍的歹徒见状,快速爬起来,落荒而逃,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杨洲趁持铁棍的歹徒还没有站立起来的空挡,一个前滚翻,避开匕首袭击的同时,顺势拔出了枪,几乎在同时上了膛,身体单膝跪地向持匕首的杀手开了一枪,那杀手应声倒下。
杨洲无力也无暇追击,掏出手铐将被击倒的歹徒拷上,并拨打了120和王家岳的电话。
受伤的歹徒在送到医院的途中,因其伤势过重,不治身亡。
本来杨洲想顺藤摸瓜,揪出杀手的幕后主使,没不由得想到线竟断了。
杨洲很清楚这一定与东骏集团有关却苦于没有证据,只能不了了之。
杀手的事不但没有阻止杨洲调查东骏的脚步,反而更加激发了他的斗志,侦查的脚步更加紧密。
这次刺杀失败,方东俊大为光火,既然杀手都吓不倒杨洲,他打定主意从杨洲的家人下手。
这天日中,一男一女两个身穿制服的人来到筑阳第二小学,他们自称是杨洲的同事,来接娇娇出去吃午饭。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娇娇的老师见他们身穿制服,并没有引起她的怀疑。
娇娇虽然不认识他们,但一听是爸爸派他们来的,就高高兴兴的跟他们走了。
他们将娇娇带上一辆黑色商务车,驶离了市区。
杨洲被老婆的电话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我在外边办事,娇娇没有在我这里呀!」
此刻正调查案子的杨洲突然接到老婆的电话,只听老婆追问道:「娇娇还在你哪里吗?」
「何?娇娇没有在你彼处?老师不是说你派人来接娇娇去吃午饭吗?到底是作何回事?」
听老婆这么说,杨洲顿时觉着一股寒意涌向心头,凭直觉,娇娇一定是被坏人掳走了。
此物消息犹如晴天霹雳,杨洲交待一同去办事的侦查员继续调查,自己立即赶回家里。
他问老婆到底是作何回事。
老婆哭着说:「今日中午,我去女儿的学校接她回家吃午饭,老师说她被两个警察接走了,老师还以为是你派去的人,就让娇娇跟他们走了。我给你打电话后,又给小妹打了电话,她也说没有去接娇娇。我所有可能的人和地方都找遍了,到现在都还找不到娇娇,她会去哪儿了呢?你快想想办法呀!」
此刻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杨洲的电话响了。
那头传来一个变声的男人声音:「杨洲,你女儿在我手上,如果不想女儿出事,请你不要再调查东骏集团了,把所有的证据都带上,到指定的地点和你女儿交换。」
说完,电话就挂了。
杨洲的老婆大哭着厮打他嚷道:「你还当什么JC,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要是娇娇出了什么事,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杨洲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此物打电话的人到底是谁?
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的调查触痛了东骏集团的神经,否则他们不可能狗急跳墙的出此阴招。
杨洲左右为难。要是停止调查,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前功尽弃,坏人也会逍遥法外,自己会抱歉额头上的警徽,无法对自己的誓言交待。
他从未有过的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也是从未有过的感到自己是多么的无能为力。
然而要是继续调查,他深知自己面对的都是些许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女儿娇娇将陷入危险,甚至会永远失去女儿,自己无法对亲情和家人交待。
之前在枪林弹雨、刀光剑影之中何曾有过半点迟疑和退缩?他蓦然觉得好累好累,六神无主的他呆呆地望着窗外稀稀落落飘下的雪花。
杨洲安慰妻子道:「小玉,越是此物时候,我们越要冷静,你不要哭了,你越哭我的心里越乱。」
妻子只知道哭,抓扯着杨洲的衣服哭嚷道:「老公,他们要何我们都给他们吧,我要的只是娇娇的平安,给他们吧!老公。」
过了好一会,杨洲的手机再次响起,绑匪对他说:「杨组长,考虑清楚了没有?下午六点半带着资料到杨家沟大桥来,一个人,不准带武器,不准耍花招!」
杨洲声嘶力竭的吼道:「有本事冲我来,绑架我的女儿算何英雄好汉!我警告你们不要伤害我女儿,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们,我要听我女儿说话。」
绑匪把电话拿到娇娇的嘴边,撕下贴在她嘴上的胶布,娇娇哭喊着叫爸爸救命。
娇娇的哭声紧紧地揪着杨洲的心,一向沉稳冷静的他也变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团团转。
他使劲抓着自己的头发,摔了摔头,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思虑再三,他打定主意先向王家岳报告,并盘算着自己的计划。
王家岳接到报告后,和杨洲进行了认真的分析。
绑匪选择在杨家沟大桥交易,那个地方居高临下,视线较广,桥长1500多米,周遭人烟稀少,交通方便,易于逃窜,而且六点半以后天即将黑,光线不好,天气又冷,不利于安排狙击手。
绑匪还真狡猾。
为了不引起绑匪的怀疑,王家岳决定将资料复印以后,由杨洲带着原件和绑匪交易,并提前安排侦查员化妆成村民预先潜伏在附近的村庄,约定杨洲将左手举起作为行动暗号。
下午六点二极其,杨洲驾车来到大桥,绑匪要求他把车停在桥头,只身走路到桥上。
杨洲拿着资料袋,举起两手来到大桥中央。
一个蒙面匪徒过来搜他的身,发现他没有携带武器,就把他手中的资料拿给车上的另一人蒙面人看。
那蒙面人点点头,打了一个电话,说货已经到手,然后将电话递给杨洲,让他听电话。
杨洲拾起电话,先是听到女儿的哭声,杨洲大怒:「你他妈的,你们不讲信用!为何不把我女儿带来?」
电话那头说话了:「杨组长,你别急,我知道你们的道道的,让我的兄弟们把资料拿走,你保持电话开机,我们安全了,你女儿自然就安全了。」
杨洲无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绑匪逃远。
杨洲回到车上,向王家岳打电话说明了情况,王家岳安慰他说:「孩子的安全要紧,其他的以后再说。」
接头的绑匪回去把材料交给方东俊,方东俊下令将杨洲的女儿杀了。
杨志军听到后,惊出一身冷汗,他对方东俊说:「方总,我家里有点要,要是这个地方没我何事,我就先回去了。」
方东俊同意了,杨志军立即走了了机构。
……
城郊一人废丢厂房,娇娇被绑住双手双脚,冻得瑟瑟瑟发抖。
两个绑匪拿着匕首,恶狠狠地向她走去。
娇娇惊恐的看着两个绑匪,显得绝望和无助。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听到「砰砰」两声枪响,两个绑匪应声倒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个蒙面人将一件大衣披在娇娇的身上,让她不要惧怕,随后把两具尸体拖走了……
心急如焚的杨洲接到一个神秘的电话,告诉了他女儿所在的地方。
杨洲驱车赶到郊区一人废弃工厂,找到了惊魂未定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女儿娇娇。
娇娇是救下了,然而关键证据被犯罪分子拿走,况且上面也不断施压。
娇娇被绑架这事杨洲的妻子小玉简直要疯了,杨洲回到家里以后,她拿出一张表格递给杨洲,叫杨洲把表格填了。
杨洲一看,是一张调动申请。
杨洲说:「我干得好好的,作何会要调动工作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小玉说:「老公啊,我只希望一家人平平安安,平平淡淡的生活,我对你没有何奢求,只是不要让我担惊受怕了好吗?小妹的公公在医学院当院长,我好不容易求叽叽告奶奶的让小妹去求她公公,他才同意把你调到医学院去当保卫处副处长,现在只需要你向局里写一张调动申请,请王局签一人字就能够了。」
杨洲说:「这么大的事你为何不和我商量一下呢?」
「商量?你有时间和我商量吗?再说你会同意吗?」
当JC是杨洲从小的梦想,从进入警校那天起,他就打定主意把自己的一生交给自己热爱的GA事业。
现在老婆要求他调离队伍,他作何也难以接受。然而看见老婆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他也不清楚该作何对她说。
他只能说:「我这不是干得好好的吗?在哪里都是干工作,去医学院还要欠人家一人大人情,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小玉一听,生气地说:「要么把表填了,要么就把离婚协议书签了!」
杨洲有些发火,出声道:「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小玉哭着说:「我就是无理取闹怎么啦,我错了吗?你一天枪林弹雨的不说,害我和娇娇一天提心吊胆的,我倒也没什么。可是你要为女儿着想啊,她现在还那么小就跟着你受这样大的罪,你于心何忍?……
我容易吗?娇娇从出生到现在,你带过她几天?我就是在省教育学院进修时也不得不把她带在身边,我还以为我们都调到了筑阳能够一家人好好的过日子了,没不由得想到还不如以前。」
看着几乎到了歇斯底里地步的老婆,杨洲本来心情就不好,和老婆吵了一架。
老婆一生气,抱着孩子回娘家去了。
……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新任的副总督把王家岳叫去痛骂了一顿:「王家岳呀王家岳,你让我作何说你呢?总督府业已明确命令你不要再调查东骏,你为何要公然违抗命令?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敢处理你?」
王家岳说:「领导,您说的是哪里话,我作何敢违抗命令?专案组不是早就撤了吗。」
「既然专案组撤了,那你手下那叫杨什么的怎么会还死死盯着东骏不放?」
王家岳说:「他没有盯着东骏不放啊!可能是调查其他的事牵扯到东骏吧!」
督主斥责道:「牵扯到谁都可以,牵扯到东骏就是不行。你不是不知道,东骏是我们的财神爷,你知道他们一年要知府纳多少税吗?没有他们,你就等着去喝西北风吧!可能你还不清楚吧,此物事情是连高老爷子都亲自打了招呼的。你手下的那杨何?公然违抗命令,就将他停职查办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