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尚书府大小姐跟下人李俊的婚事传遍了整个京城,况且还是三殿下牵线搭桥。那说书先生把三殿下夸的天花乱坠,简直是尧舜在世,仁慈有加,心系百姓。
三殿下听着奉承恭维的话,十分得意忘形,「邵墨,你就是带本殿下听这些?」
邵墨笑容讨好,「草民只想让殿下听听民声而已。对于殿下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但是对于只因门不当户不对,最后差点殉生的有情人来说,那简直是如天恩再造。俗话说得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殿下救的可不是一人,而是三人。」
三殿下一脸莫名,「不是二人吗?」
「稚子无辜,方大小姐可有了身孕。」
三殿下听了恍然,转头看向岳宣面有不甘道:「岳小公子,你家真的没有其他的姐妹了?」
岳宣摇头,「回殿下的话,草民只有一个姐姐,她已经许配人了。」
「正是草民。」邵墨赶紧接话,心有不快。是个男人都不愿意有人惦记着自己的未婚妻。何况对方身份尊贵,婚事一日不办,他心里就不安。
三殿下面色失落,这岳宣长的比女子还要貌美,想必姐姐也差不到哪里去。要是他硬抢的话,岂不是坏了他们的情分?也罢,算岳家没福分。
邵墨见对方打消了心思,暗松一口气。
送走了三殿下,邵墨面色温和,眼中流露出一丝急切期待,「宣儿,咱们现在是不是该回去成亲了?」
他不是没注意到三殿下对岳宣频频示好,就怕对方动了心,尽管心底认定对方不是那种人,但他还是患得患失。
「急何?我还没注意到方玉婷作何倒霉呢,毕竟她害得姨母这般境地。」岳宣没还没看到方玉婷跟李俊相互折磨,作何可能就这样离开?
听说李俊伤势太重,双腿被打断,这辈子都无法行走。
而方玉婷清楚了李家的本性,如何跟安心跟他过日子?何况她是高高在上的尚书嫡女,如今却被狠狠地摔在泥塘里。
「给我滚!」李俊自从打断了腿,性格大变,变得阴翳暴戾,动不动就摔东西打人。此时一碗汤药摔在地面,药撒了一地。
方玉婷挺着肚子,一身粗布衣裳,眼中充满了愤恨,原本纤细白皙的手已经变得粗糙,身上还有些未褪的伤痕。
她如今被方家厌弃,连嫁妆也只不过随意打发,连个陪嫁的丫头都没有,甚至连门都不让她进。
就是邻居也对她指指点点,幸灾乐祸,让她更加怨恨李家的算计。
原本以为方家会给不少嫁妆,谁知何也没有,真是气死她了!
汪嬷嬷走了进来,心疼地望着自己的儿子,怒视着曾经高高在上的方家大小姐,「没双眸吗?俊儿都这样了,还不快收拾好,重新熬一碗汤药来!我们李家哪里对不住你?害得我儿这般境地!要不是你怀了我们李家的孩子,你以为我会让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进门?」
方玉婷沉着脸没说话,默默地走了出去。
汪嬷嬷奇怪今日的方玉婷怎么没有跟她吵闹,只不过想着到底是她没脸了。
方玉婷走到药炉面前,眼神含恨,心下一横,下了一人重大的打定主意。
岳宣还在跟春兰闹,就听到有人来报,汪嬷嬷跟李俊被活活烧死,而方玉婷侥幸逃过一劫。
「方玉婷现在如何?」岳宣好奇地追问道。
随从回道:「已经被接回了方家,听说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到底是什么缘故起火?」方玉婷那边有人盯梢,何况他们家事情闹的那么大,就算不刻意打听,也知道方玉婷的日子很不好过。
「奴才不知。仿佛是说倒了油灯引起。」
岳宣皱眉,她总觉着事情没那么简单,单单就方玉婷没事?
「宣儿想替李家申冤不成?」邵墨笑得像只狐狸,「求我。」
「求你。」岳宣随口而出。
邵墨面有不甘,「就这样?一点诚心都没有。」
「那你还想要何诚心?不是说人都是你的吗?」岳宣扫了对方一眼,眼波流转,妩媚勾人,把邵墨看呆了。
岳宣暗自得意,声线越发勾人,身子黏了上来,含情脉脉地娇嗔道:「好人,你到底是给不给啊?」
邵墨眼眸愈发幽沉,呼吸不稳,顺势把磨人精搂在怀中,声线暗哑,咬牙切齿道:「给!命都可以给你!」
岳宣感觉到对方身体起了变化,尤其是对方那双生吞活剥的炙热眼神,不敢再戏弄下去,敛去媚意,一脸正色道:「我只是想试试你是不是正君子,事情证明你不是柳下惠。」
邵墨被对方逗笑了,眼神溺宠,勾起对方的下巴,「自然不是柳下惠,要不然的话怎么取悦你?」说完,对着念念已久的红唇重重地压了下去。
先讨点利息,以后再加倍还赶了回来。
岳宣被强吻原本想要逃离,当触碰的那一瞬间,她瞬间恢复了上个世界的全部记忆,况且让她惊喜的是对方就是陆寒寅,一个为她而死之人。所有的感情倾泻而出。
她清楚对方并未善类,但她也非纯良之辈,是以他们是天生一对。
邵墨感觉到对方的心不在焉,心中不满,尤其是对上望着自己像是透过自己看别人,莫名地让他嫉妒成狂。
「你在想谁?」
岳宣见对方阴沉着脸,一脸莫名,「你啊!」
邵墨依旧冷着脸,负起离开。
方玉婷总算回了方家,再也不用受李家的侮辱,顿时畅快不已。
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方玉婷面色阴冷。不能再生育是吗?能让李家断子绝孙一切都值得。
「你们干什么?」丫鬟拦着一群衙役进来。
「我们是来抓李家母子纵火凶手。」
衙役气势凌人的声线让方玉婷吓得面色煞白,眼中一片绝望。
方氏纵火杀人案闹得满城风雨,当初粉饰的情深似海倒成了笑柄。
方尚书因教女无方被陛下厌弃,倒是其嫡子扶摇直上。
而三殿下因促成这一门亲事造成血案,也被陛下疏离。
一年后圣上病逝,二皇子登上皇位,默默无闻的曾经苏城有名的纨绔邵墨得到器重,封为三品京官,其妻岳氏为三品诰命夫人。
「夫人,已经到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岳宣下了马车,迈入了徐家院子。还是如此落魄。
那徐母一见贵人来,连忙跑过来行礼,态度恭顺谦卑,再也无以往张狂。
「大娘,双儿呢?」岳宣知道这一年来徐家很不好过。
徐玉清因为乡试落第,郁郁寡欢,双儿因不能言,更是遭徐家厌弃,稍有不顺就对对方拳打脚踢。
有因翠屏横插一脚,徐玉清更是把对方往死里打。
徐母一脸心虚,「出去了。」如今对方可是官夫人,她哪里敢得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