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的遍体鳞伤的双儿听到岳宣的声线,赶紧爬往外爬,却被徐玉清揪着头发死死往里拽,可惜她不能言,不能求救。
想起大夫说若是她早一步的话,兴许还能治好。她就是被这对自私自利的母子耽误了!
双儿眼中含着绝望,身上的折磨早已让她麻木。她不由得想起还在方府中自由自在的日子,那时的小姐对她那么好,她作何就不知足呢?
越想越悔恨不已,双眼含泪。若是她安安分分的,等到小姐出嫁。若是有造化的话,她还可能身份高人一等的姨娘。
「是吗?」岳宣冷下脸来,下令道,「给我好好地搜!」
不多时下人就把打的只剩下半条命的双儿搀扶了出来,还有神色阴沉的徐玉清。
好久不见,徐玉清的面色更加面目可憎。
「啊啊……」双儿一脸欣喜,只可惜发出声来,不由得焦急不已。
岳宣当机立断让人报了案,让徐家母子大惊失色。
「你作何敢?」徐玉清失去了理智,双眼猩红地冲上去,却被跟随地侍卫一脚踢开。
顿时骨头断裂的声线响起,疼的他满地打滚,哀嚎不已。
「我怎么不敢?你伤人还有理了不成?一个读书人竟然对自己的妻子下如此大的狠手,看来还真是猪狗不如!」岳宣面露讥讽,「看来你的名声是不想要了!」
徐玉清打了一人激灵,面色仓惶,目光警惕,「你想干什么?」
岳宣微微一笑,当真是艳丽逼人,看呆了徐玉清。
「我想做什么?我只觉着像你这样禽兽不如的人如何能考举人?若是人人像你这般禽兽,读书又有何用?」岳宣目光锐利,气势威严。
「你是想毁了我!」徐玉清目光惊恐。
「毁多难听?我只是教你作何做人!」岳宣语气严厉,「来人!给我送官府去!」
徐玉清身子一软,眼神绝望,心如死灰,跌倒在地。
岳宣回到家中,邵墨一身锦袍,气定神闲地喝着茶,雾气氤氲越发显得清俊。
「夫君,不是说还有五日才赶了回来吗?」岳宣不知为何,见到对方有些心虚。
「舍得赶了回来?」邵墨扫了岳宣一眼。
「自家有何舍得舍不得的?不过是出去处理一下伪君子而已。再说了,夫君不在家,这家也觉着没意思。」岳宣含笑言。
邵墨嘴角一弯,面色缓和了不少,「这次新帝派我处理南下水寇之事,一时也不知何时才回。所以特意让陛下请了几日的假。」
「水寇?危险吗?」岳宣面色严肃,面上露出担忧之色。
邵墨一招手,岳宣心领神会地坐在对方腿上。
「不危险。只不过是走个形式,毕竟我资历尚浅,不能压众,需要功绩,而这次便是一人难得的机会。」邵墨眼神热切,野心勃勃。
岳宣敛眉,沉声道:「权势对你真的那么重要?」
邵墨神色飞扬,摸着对方的面颊,感受到手心的温热,心中一动:「是男人都有野心。何况有了权势我才能更好把你纳入羽翼,让你为所欲为。」
「真的?那就这样说定了。」岳宣说完,见邵墨一脸古怪,疑惑道,「怎么了?」
「一般女子不都是希望夫君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吗?宣儿,你是不是一直没把你放在心上。」虽然同床共枕,她业已是他的妻,可邵墨依旧觉得看不透,总觉着对方心里头还藏着别人,这无疑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男人有上进心是好事,我为何要劝?再说了,我劝你当老百姓,你愿意吗?」岳宣觉得对方这醋吃的莫名其妙。
所以,她还是没把自己放在心上。邵墨心中不甘,眼中闪动着嫉妒的火苗,沉着脸道:「要是我说愿意呢?」
岳宣皮笑肉不笑道:「你哄我呢?你要是愿意,我就把头拿下来给你当球踢。」
这一世,邵墨可是一个追逐名利机关算尽之人。尤其自己明明是二殿下那边的人,却故意接近三殿下。借着方玉婷与李俊之事渲染三殿下的仁心仁德,引先帝猜忌忌惮,更是让官员害怕方家丑事又一次出现在自己身上,坏了门楣。
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由父母做主,讲究门当户对,士族联姻更是利益紧密相连,三殿下此番是犯了众怒。
还未上位就如此荒唐,那坐上那位置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乱了章法?
是以如此隐藏至深之人,怎会因自己一两句话妥协?前世陆寒寅为自己不顾一切,今生他热衷于权势,她也会陪着他劈荆斩棘。
岳宣看的明白,邵墨却一脸冷漠,「你倒是看的恍然大悟!」
「你不会生气了吧?」岳宣板正对方的脸,挑眉道,「来给大爷笑一个。」
「呵呵。」
徐玉清因殴打妻子,在牢狱中关了几日,受尽屈辱,出来以后神智失常,整日浑浑噩噩。
徐母赶紧请了大夫,那大夫摇摇头,「怕是这辈子都如此了。」
徐母吓得整个身子瘫软在地。
而双儿眼中闪烁着喜色,提心吊胆的心终究放了下来。
双儿爹一听说徐秀才脑子坏了,赶紧叫上好几个人上门要人。
那好几个都是凶神恶煞之徒,吓得徐母赶紧使人写下和离书。
双儿回到家中,心中又有了盼头,如此她已经是自由身,她能够去找小姐了。
「去哪里?」双儿爹见她要出门,赶紧拦住。
双儿比划着,但双儿爹看不恍然大悟,也不想明白,不耐烦道:「都成哑巴了,好好地给我待在家里。等过几日人家就来娶。还别说这次你嫁的还挺不错的,是个屠夫,家里不缺吃穿,就缺个生孩子的媳妇。」
双儿不可置信地望着对方,她以为对方良心发现,原本是想把自己卖了。
「啊啊……」双儿急切地捶打着,闹得双儿爹很不耐烦,干脆一脚用力地踹了过去。
顿时双儿疼的缩成了一团,裙底一片血红。
王寡妇听到动静,跑过来一看,见双儿面色不对,赶紧催着双儿爹送去医馆。
「大夫怎么样了?」王寡妇追问道。
大夫皱着眉头,口气不好,「小娘子都有三个月身孕,作何能动手踢人?这下可好,孩子不保,连大人以后恐怕这辈子都无法有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什么?」双儿爹面色狰狞,「不能生孩子?那留着她有什么用?」
听到爹无情无义的话,双儿的心瞬间如置冰窖,心如死灰,身下又开始流血。
岳宣赶到时,双儿正要闭上眼睛,忽然注意到小姐,脸上露出异样的神采,像是回光返照。
「你想说什么?」岳宣凑到对方面前问道。
双儿眼角含泪,张了张嘴,之后便走了了人世。
春兰见岳宣一脸凝重,忍不住问道:「小姐,是双儿说了何吗?不对,她已经是哑巴了。」
岳宣心中黯然,「她说了抱歉。其实啊人这一辈子无论贫穷富贵都是一辈子,但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宣儿,你还有我。」
岳宣转身回头,见邵墨含笑地站在她面前。
「你没南下?」岳宣诧异。
「没去。忽然发现你比什么都重要,何况上辈子我可是为了你豁出了性命。宣儿难道这辈子不补偿我?」邵墨笑得一脸温和,眼中含着深情。
「你都想起来了?」岳宣惊喜不已,扑倒在对方怀里。
邵墨面对着失而复得的岳宣,整个灵魂都在战粟,眼中闪过一道幽光。幸好他来的及时,压制了副人格,不然的话以对方热衷权利的个性,定然会伤害到宣儿。到时候他在挽救也于事无补。
这辈子岳宣留在了此物世界,与邵墨寿终正寝,儿孙满堂。
「邵墨,下个世界你还在吗?」岳宣心中不舍,如今已经是满头白发,容颜苍老。
邵墨眼神缱绻,语气坚定,「放心吧,我会找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