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苏魏于越来越得苏老爷的宠爱和信任,苏夫人急上了头。
「宣儿,如今你二弟打理苏家产业,要是他用心不良,那魏然赶了回来岂不是何也没有?」苏夫人如今只能找岳宣商量,毕竟她们是坐同一条船。她儿子不好,作为妻子能好到哪里去?
苏夫人心中憋闷不已,正想说何,这时候有人通传说香姨娘有了身孕。
岳宣秀眉一皱,「娘,你想多了。二弟再作何能干那也只是庶子,身份摆在彼处,能越过身为嫡子的夫君?再说了,苏家那么多产业,二弟帮忙打理也是好事,说不定还能日进斗金,让苏家底下的产业越来越多呢。」
「何?」苏夫人面目狰狞,吓得小丫鬟身子一抖。
岳宣面色一喜,「娘,恭喜你,又有儿子了。」
苏夫人一口气顿时顺不上来,咬着牙道:「那可是别人的儿子!」
岳宣疑惑不解,「可他还是叫你一声母亲啊!再说了,不用娘你生,就白得一个儿子多好。不行,我要马上去恭喜爹去,爹老来得子,一定特别开心。」
说完,欢欢喜喜地出了了院子,忽然想起何,对着面色阴沉的苏夫人道:「娘,你说香姨娘怀孕,咱们送什么贺礼好呢?」
「送何送?」苏夫人没好气道。
吓得岳宣赶紧逃离,又往账房走去。
这次她又借着苏夫人的名义支了五十两。送什么礼?自然是送银子实在。
岳宣一脸坏笑,领着丫鬟去了茴香房中,刚好苏老爷也在,一脸柔情蜜意。
「爹,您也在这。」岳宣笑着行了礼,「说来还是大师说得好,自从二弟回到家中,府中喜事连连。二弟能干,把商铺产业打理的井井有条,连母亲也夸他呢。这不,香姨娘又有了身孕。」
苏老爷满意地点点头,「确实如此。难得你母亲想的开。」
想得开?岳宣目光一闪,是以苏老爷也不是何愚笨之人,或许对于苏夫人做的事情还是睁一眼闭一只眼呢。
说起这苏夫人娘家原先是重臣官宦之家,只只不过后来牵扯到皇家争权夺势的漩涡之中,才逐渐败落下来。
之前苏老爷对苏夫人的行事有所忌惮也是在常理之中。
岳宣心思百转千回,沉吟不一会方道:「爹,娘还让儿媳送来五十两银子作为贺礼,说财物帛之物虽俗气了些,但好歹是她的一番心意,香姨娘想买何,倒是自己可以挑选。」
这话说得让苏老爷大为高兴,「好,回去跟你母亲说一声,她有心了,今晚好好热闹一番,去去晦气。」
「是。」岳宣恭顺地福了福身。
当岳宣把苏老爷的话转述给苏夫人,把苏夫人给气病了。
她的儿子生死未卜,而她的夫君却为一人贱人庆贺,还说去去晦气!这是何话?难道她儿子是瘟疫不成?
「母亲,你没事吧?」岳宣面露担忧之色,安慰道,「母亲,你别生气。儿媳自作主张以母亲的名义送了香姨娘五十两银子,还说母亲夸二弟有能耐,把爹开心地不住地夸母亲想开了呢。其实爹心里头还是有母亲的。」
「滚出去!」苏夫人气得面色青紫,一下子承受不住地昏过去。
顿时院子里一片兵荒马乱。
得知苏夫人生病,不能办理家宴,苏老爷的面色很不好。他怀疑对方是故意的,早不病,晚不病,偏偏是在这大喜的日子,明显找自己晦气吗?
「宣儿,你说你娘到底是什么意思?」
岳宣小心翼翼地看了苏老爷阴沉的面色,语气为难,「娘,不怪娘,都是儿媳的错。」
苏老爷一脸莫名,「这事情作何是你的错了?」
岳宣于是恭恭敬敬地把自己假借苏夫人的名义讨好苏老爷的事情说了出来,末了还加一句,「爹,儿媳这样做都是为了爹和母亲能和好如初,并不是有意骗您。只是没想到儿媳的一番苦心母亲丝毫不领情,还让我滚出去。如今夫君失踪不明,儿媳只想苏家多子多孙。」
说完,极其委屈。
苏老爷听完气恼不已,他不清楚原来苏夫人对他如此不满意,而且嫉妒心强,连一人庶子都容不下。
想着那日私底下他责问过打骂苏魏于的奴仆,确实是苏夫人暗中指使。要不是顾忌多年的夫妻情分,他早就不容她。
苏老爷冷笑一声,「既然她身子不好,以后就在院子里好好休养。家中大小事务暂时由你负责打理。」
岳宣面色惊慌,「儿媳年纪尚轻,况且万一娘清楚了,恐怕会多心。」
「多心?她的心多的很!」苏老爷一脸冷漠,「你虽年轻,但也是少夫人,也该学学管家。我让徐嬷嬷帮你,可好?」
这徐嬷嬷是苏家的老人,还是苏老夫人在世时跟前伺候的,存着几分体面。
听他这样一说,代表着要跟苏夫人对着干了,哪有不愿意的?
「多谢爹。」岳宣面露欢喜,让苏老爷很是满意。他就喜欢这种乖巧懂事,以大局为重的儿媳,不让自己操心。
不多时苏老爷老当益壮,老年得子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铭城。
既然是喜事,岳家就要大办。虽然只是有限的半日期限,不过人多力量大,有财物任性,是以岳宣很快把帖子送给了铭城当地有威望的大户。
在铭城,老来得子可是大吉之相,所以苏老爷才说要办喜宴。如今儿媳如此善解人意,办的热热闹闹,让苏老爷红光满面,春风得意。
岳宣负责招待各家女眷。
「少夫人,今日作何没见岳夫人?」一个富太太好奇地追问道。
岳宣一脸为难,笑容勉强,「正不巧着,今日母亲生病了,不能来,多谢夫人关心。」
富太太眼中闪烁着精光,给其他姐妹递了一人心领神会的表情。
怕是心中不痛快吧。
「对了,怎么没见岳家大少爷?倒是见了一人气度样貌不错的年轻人。」
岳宣回道:「夫君出门游学,也不知何时回来。夫人口中的那人,若是不错的话,就是我家二叔子。夫君一心读书,对这些庶务不屑一顾。倒是二叔子在这方面倒是颇有才干。夫人可知如今天一阁的胭脂铺,还有满香楼客满盈楼,就是二叔子的功劳。而且我公爹是个公道之人,打算以后二叔子自己挣的那些产业都归他。」
当随后面那句话是她自己加上去的,反正谣言这东西传来传去都会变味。
到时候她不承认就是。
底下的夫人只因她的话各起了心思。
「少夫人,这二少爷今年多大?可有婚配?」
岳宣对着一脸感兴趣的夫人笑着道:「二弟今年十八,还未婚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