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宫中密谋

翌日。

乾清宫。

小皇帝姜居坐在龙椅上。

「臣谢运拜见陛下。」

「臣秦观拜见陛下。」

「臣王直拜见陛下。」

三位之前在樊楼聚会的朋友，又一次聚集到了一起。

不过这次是在乾清宫，况且这三人的身上发生了些许微妙变化。

谢运自然还是那谢运，依旧是小皇帝忠实的党羽，只是谢运掌握了一人秦家的小秘密，还收了一人吴国的宋玉。

而秦观，本是被秦顾安禁足了的。秦顾安这次放他进宫伴读，是因为秦顾安收到了齐王的密令，齐王让他暗中投靠小皇帝，挑唆皇帝与周楚暮的争斗，伺机让皇帝死在周楚暮手上。秦观这次进宫，便被秦顾安嘱咐多与皇帝亲近。

至于王直。王家王玄馍、王昙善等统统投靠了周楚暮，尽管王直因为脑子没转过弯，依旧敌视周楚暮，但是王直却不可能为了皇帝而出卖自己整个家族，不然王玄馍也不会放心让他进宫。

谢运、秦观、王直，都是小皇帝姜居做太子时候的近臣，是小皇帝信任的人。

可时移境迁，几人的身份都发生了变化。

几人分左右落座，谢运与王直坐在左边，秦观坐在右边。

这次小皇帝特意把身旁的内侍全部换成了印绶监掌玺太监张琏的亲信，避开了周楚暮的耳目。

姜居直接出声道：「时间不多，张公公只能为朕争取半个时辰的时间，时间一过，张公公就要放丞相的耳目进来了。」

谢运秦观王直都沉重的微微颔首。

谢运直接问道：「陛下诏臣等进宫，是有何嘱咐吗？」

姜居面色阴沉的说道：「朕被丞相困在宫内，每日读书守孝，不能上朝，成了聋子瞎子。朕让你们三人进宫伴读，便是要你们为朕传递消息，沟通大臣，联系内外。」

秦观面露难色：「陛下，臣等进宫，都要受禁卫军严格的搜身，身上藏不住任何东西，陛下如果是有何旨意要臣等带出去的话，恐怕臣等根本做不到啊。」

谢运点头道：「要是是口谕，臣等可代陛下传达。」

姜居勉强笑了笑：「有三位为朕传递消息，朕至少能清楚朝中发生了什么大事。」

王直气愤道：「陛下，难道陛下连朝中的情况也不能向身旁的人问询吗？丞相竟然如此对待陛下，实在没有人臣之像！」

谢运喟然长叹一声：「还请陛下稍加忍耐，容臣策划些时日，等微臣的谋划成功，一定能帮助陛下重返朝堂。」

秦观追问道：「不知谢兄有何良策？」

谢运一声冷笑：「秦兄敢问，我却不敢说。」

秦观脸色一变：「谢兄此言何意？」

谢运冷哼一声，故意不回答秦观的话，转而问王直：「王兄，你可清楚，那日我等在樊楼聚会，徐远泄露了丞相的隐秘，告知我们丞相在醉花楼有姘头。然而昨日，徐远就被他父亲亲手杀了，头颅送去了丞相府上！」

王直大惊失色，秦观也是一脸惊愕。秦观都被家中限制了行动，自然不可能知道京城发生了何大事。

至于王直，他就是装的，这件事就是王直告诉王玄馍的，然后王玄馍知道这件事后，把王直绑到了周楚暮府上，演了一场好戏。

王直惊呼：「徐远作何会会死在他父亲手上，虎毒尚且不食子！」

谢运道：「当然是只因有人泄露了消息，把我们聚会的事全部泄露了出去，周楚暮清楚徐远意图谋害他，便便让徐用亲手把徐远给杀了！」

秦观脸色煞白，不由得想到了自己无意中透露了自己清楚齐王在相国寺的事情，如果这件事也被丞相知道的话，他们秦家就完了！

幸运的是，王直并没有把秦观说的话说给王玄馍听，他只说了徐远的事情。

然而不幸的是，秦观这句话被宋玉注意到了，况且还提醒了谢运。

谢运是知道秦观身份的，他清楚秦观已经投靠了齐王。

这三个人，现在是各怀鬼胎，谁也没憋什么好屁。

有内奸也就意味着，这三个人他根本不能信任。

姜居这时明白了：「也就是说，几位爱卿在樊楼聚会时，有内奸出卖了你们。」

姜居脸色有点不好看，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的。

姜居脸色难看的上下打量着几人的神情，谢运一直在盯着秦观，秦观脸色难看，神情恐惧，王直眼神飘忽，坐立难安。

姜居分不清这三人到底谁是内鬼，在他看来，谢运的嫌疑最小，秦观的嫌疑最大，王直也值得怀疑。

「当时聚会的，都有些何人？」

谢运回答道：「陛下，有微臣、秦观、王直，杨封，杨燕昭，司马操，宋玉，以及徐远。徐兄已经去世，宋玉一贯住在微臣府上，被微臣监视，未曾出门。」

姜居点头，杨封和杨燕昭都是他舅舅，是周楚暮死敌，绝不可能出卖徐远，也就是说内奸就在剩余的四人里面，谢运、秦观、王直和司马操。

「王爱卿、秦爱卿，关于这个内奸，你们有何说的？」

秦观强笑言：「陛下，微臣自陛下潜邸之时，就跟随在陛下身边，陛下是了解微臣的，微臣一贯视周楚暮为仇寇，作何可能出卖徐远。」

「那秦爱卿为何脸色如此之差？」

秦观知道自己被陛下怀疑了，但是他又无法解释清楚，因为他的确心怀鬼胎，他与齐王的女儿有婚约在身，是齐王的驸马，本来就不是忠于小皇帝姜居的。

秦观脸颊抽搐，笑得比哭还难看：「微臣、微臣是因徐远之死，心中、心中难过，故而如此。」

姜居面无表情，只是声线变得有些低沉：「朕知道了。王爱卿，关于徐远的死，你认为内奸是谁？」

内奸就是王直，然而王直不能承认。而王直的良知又不忍让他陷害自己的朋友，让秦观成为替罪羊。

「陛下，此事或许只是意外，当时我们人数众多，人多口杂。众人分别后，说不定是有人将此事告诉了家中长辈，因此泄露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