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就叫小西爱财，取之有道……

付小西一向在幼儿园过得很快乐，或许是因为这几年都是柳眉枝在照顾的缘故，才三岁半的付小西，身上就业已继承了柳眉枝那一股傲视天下的飒爽劲儿，整天摆着一人小老太太的姿态。配上她极为可爱幼态，肉嘟嘟的外貌，反差感极大，很惹老师们喜欢。

今天周一，上课点名的时候，付小西又听到老师叫了好朋友的全名。

「魏妮心蕊。」

心蕊乖乖举手，喊了一声：「到。」

付小西听了摇头，拉着心蕊说悄悄话。

「你作何还没让你妈给你改名。」付小西说。

心蕊一头雾水：「小西，我作何会要改名？心蕊不好听吗？」

付小西说：「你把你自己的名字连着读十遍呢。」

付小西怜爱地望着心蕊，大姐姐一般要揉心蕊的脑袋，可心蕊比她高。在发育上，她和心蕊就是两个极端。心蕊比她高很多，要是心蕊不低头，付小西得踩在凳子上，才能摸着她的头。

心蕊当真跟着念了十遍，十遍后，还没发觉异常。

「魏妮心蕊，魏妮心蕊。」付小西摇头晃脑地说，不愿告诉心蕊残酷的真相，只好说，「也挺好。」可这名字说多了，分明就会让人叫成‘为你心碎’。也不知道心蕊妈妈到底是受了多残酷的情伤，才会给闺女取这样的名字。

虽然付小西觉着，自己的名字，也没认真到哪里去。

心蕊想到今日来的路上妈妈讲的八卦，问小西：「我妈说，你妈妈赶了回来了。」

付小西一提这事，就有点发愁。

「是啊。」她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总有点为自己亲妈失恋了跑回老家这件事觉着丢脸。她面前坐着的可是亲妈业已结了两次婚的心蕊！她的妈妈，竟然一次都没结过！想到这，付小西就更愁了。

虽然外婆说，结婚不代表幸福。

但是失恋更不代表幸福吧！

哎。没不由得想到她小小年纪，不仅要操心幼儿园三角恋，还要替妈妈的感情多上心。

想这件事想了一整天。快放学了，付小西坐在橙色小板凳上，认认真真检查自己的小书包有没有收拾妥当。她拉开拉链，用圆溜溜的眼睛清点了一遍背包里的物品。

付小西像个监考官一般检查完毕，肉嘟嘟的小脸绷得很严肃，满意地点了点头，正打算稳妥地拉上拉链，不仅如此一只小肉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来一人玩具。

这是一人有付小西三个巴掌大的奥特曼玩具，身上脏兮兮的，粘着土壤，一看就是方才从坑里刨出来。

爱干净的付小西颇为嫌弃，她拿两根短短的小手指拎着奥特曼的塑料手臂，眼看就要丢出来，又被那小肉手阻止了。付小西眨了眨眼，转头转头看向小肉手的主人。

郑波波两手合十，眼神哀切，对着付小西说：「小西！救我一次！我再也不跟你抢心蕊老公的角色了！」

付小西说：「那角色本来就是我的。」

郑波波苦苦哀求：「要是我妈发现我上周把奥特曼藏在了幼儿园，我会被揍的！」

付小西望着郑波波浑身脏兮兮的模样，他大概是为了把奥特曼从土里救出来，徒手挖了泥沙。学校里干干净净的校服被他弄得黑一坨灰一坨，小白鞋也带着泥，面上更是像个花猫一样。

付小西叹了口气，说：「不管你妈有没有发现，你都会被揍的。」

她说着要把泥巴缠身的奥特曼还给郑波波，郑波波不高兴地说：「小西，你不想帮我保护我的奥特曼就直说，不用咒我！」

他那双眯眯眼左右瞅了瞅，像个望风的探子，确认没问题后，才对着付小西说悄悄话：「我只告诉你哦，奥特曼可以实现愿望！」

付小西：「......」

看她不相信，郑波波不服气地说：「我许愿没人能发现我的奥特曼，你看！就是没人发现！」

付小西想，把奥特曼藏在土里，没人发现才是应该的吧？

郑波波还想说些何，耳朵就忽然被拧住了。他不悦地回头，嘴上说着「谁啊」，结果一看来人，随即蔫了，乖乖喊了一声「妈」。

郑妈妈是个很彪悍的女人，一人人又把外又把里。外婆常说，这样的女人看着凶，其实也有很脆弱的时候。但付小西很难想象这种时候是哪种时候。总之，不是现在她对着郑波波浑身脏兮兮的模样发火的时候。

「郑波波！你看看！全幼儿园的小朋友哪个像你一样脏！你以为你是乞丐啊！又不听话，又去玩泥巴？！是不是！」郑妈妈拧着郑波波的耳朵用力地说。

付小西淡淡地说：「郑阿姨，你放心，郑波波当不成乞丐。」他没那个韧性，也没那个忍耐力。

郑波波借机梗着脖子回呛自己亲妈，说，「我们班的大刘就比我脏！他今日把屎拉裤子上了！」

眼看郑妈妈火气更大，郑波波却扭过身子，对着付小西挤了挤眼。收到他暗示的小西，不得不狠了心，拿出自己的小方巾，把奥特曼擦了擦，又裹起来，裹得紧紧的，像个木乃伊一样。确定奥特曼会和背包里的别的东西隔离后，付小西才把它放进了包里。

「小西啊！」郑妈妈忽然对付小西说话，让有点做贼心虚的付小西手一抖，她赶紧抬头，对上了同样心虚的郑波波的目光。付小西稳住表情，乖巧且甜地喊了一声，「郑阿姨。」

郑妈妈说：「你外婆来了吗？要不阿姨一道接你回家吧。」

大家都住一人院子，打小就认识，偶尔帮忙接接孩子，也是常有的事情。

付小西摇头叹息，「谢谢阿姨。」她说话的时候奶里奶气，偶尔有些粘糊，但每个字都表达得很清楚，若是仔细察觉，还能品出其中的得意来，「今天我妈妈来接我！」

「我妈妈很爱哭。」付小西想，光是这两天，她都看见妈妈哭了好几次。「要是她来了找不到我，妈妈会伤心的。」

郑波波拽了拽自己的亲妈，说：「妈，我也可爱，你怎么不揉我？」

郑妈妈心软得一塌糊涂，没忍住，上前掐了一把小西的肉脸，又像是搓面团一样搓了搓，说，「那阿姨先走了啊。」郑妈妈感慨万分，「我们西宝真懂事真可爱！。」

郑妈妈仿佛变脸大师一般沉了脸，又气又笑地说：「我不揉你？！你信不信我把你揉成一人肉团子！」她说完就撸起袖子把郑波波一把薅了起来，一巴掌打在他的屁股上，说，「我先从这里开始揉！」

郑波波又哀嚎求饶起来，被夹在亲妈胳膊之间的脑袋晃个不停，还不忘对着付小西做口型，说：「保护奥特曼啊！」

付小西看着他们的背影，挥动小手，说了一声再见。

付小西又等了一会。

等心蕊都走了，付云佳才出现。

她身边还跟着一个花枝招展，像孔雀一样的男人。

付小西见到了付云佳，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电话手表，说：「你迟到了十二分钟。」

付云佳跟付小西道歉。

付小西倒不是真的生气，「外婆说了，迟到是不好的习惯。」她一板一眼地教训妈妈，「以后跟别人做了约定，就要如约完成，清楚吗？」

付云佳哭笑不得，忙说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付小西上下打量着那个男人，偷偷跟妈妈说悄悄话。

「妈妈，这就是你前男友吗？」

付云佳真不清楚自己这孩子到底是在哪里学的这些话。

「你作何知道此物？」

付小西不在乎地说：「外婆教的。」其实她也不依稀记得了，可能是抖音上看到的，也可能是心蕊跟她说的。总之，现在的小孩子，信息获取渠道比以前宽阔太多了。

付云佳说：「这不是妈妈的前男友，他只是妈妈的同事。」

「他叫周恪，你可以叫他周叔叔。」

付小西喊了一声周叔叔，又对妈妈说，「办公间恋情，不好，不好。」

付云佳百口莫辩，干脆一把抱着付小西，直接带着她往回走。

周恪一路上，不停地跟付云佳谈工作的事情。他今日来，就是为了工作。他告诉付云佳，别的工作能够交给下面的人安排，能够休假，但是有件事不行。

综艺《我们的恋爱》邀请付云佳参加，他作为合伙人，在付云佳工作移动电话关机这一两天，为了推广杂志品牌和扩大付云佳kol的影响力，早就一口答应来下来。

付云佳都不依稀记得上辈子有这么事。现在听周恪说，只觉着荒谬。

「我都二十七八了，还上恋爱综艺节目做何？谈恋爱吗？」

「不好吗？平时你此物工作狂不是在活动现场就是在摄影棚，哪里有机会认识些许青年才俊？参加这个节目，让节目组帮你挑男人，挑优质男人，不好吗？这个财物也好赚，效果也好。左右我们都不吃亏啊。」

「你就不怕我上了节目招黑吗？」付云佳说。

周恪说：「就一恋爱综艺，能招什么黑？再说了，你一不矫情二不做作，长得漂亮还有财物有才，哪里会招黑？」

付云佳铁了心回绝，说：「不去。」

周恪耍赖，说：「工作合同里写了，你有义务完成这种通告。再说了，不去也行，违约金你付。」

「付就付！」付云佳才不缺钱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付小西赖在付云佳的怀里，偷听了半天，现在听到恋爱和财物这两个关键词，耳朵一下机灵了起来。

「去！」付小西忙喊出声，「周叔叔，我妈妈去的。」

又能拿钱又能帮妈妈找对象，这个世界上作何还会有这样的好事呀！喜欢看小马宝莉的付小西不会理解，作何会有人愿意花钱看别人谈恋爱呀？！然而——付小西偷偷凑到付云佳耳朵边说，「妈妈，我要是陪你参加，你能不能把财物分我一半呀？」

这叫何？这就叫小西爱财，取之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