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吼吼。」—虎、狼的咆哮。
「好!」少昊威震出声道。
也在这时,走来了三人,一人脸部清秀,面如白玉,剑眉,额首,鱼尾眸,高挺鼻,手指修长,披着红色狐狸裘。玉面白狐,少自今。大王子,少昊兄长。
一人微胖,大肚子,略矮,张飞眉,铜眸,粗矿而富贵。三王子,少昊之弟,少吉,好。色,喜酒,略仗义。
一人带着「面具」,一件大黑衣,没人见过他的真实面具,他一直带着一人「少」字面具,神秘、诡异,实力深不可测,唯一见过的就是他那枯燥的手和沙哑老成的声音。
除了三人,在三人身后方,跟着一群身穿白色朝服的文儒雅士,他们大多从事文官,带头的那人,位高显赫,白雪之城的两朝元老,花白如丝的细发,还有那雪白糙厚的胡渣子,两手暗黄点点,弱骨可见,他伸手去扶正头上的白色纶巾,甩袖,礼跪,出声道:「吾王,为何动员青州所有将士?莫非有人坏了九州规矩?」
所有人都在等待少昊的回答,而,士兵们和将士们只在等待他的命令。
古世纪,「轩辕皇帝」击败「蚩尤」,一统九州原野,国为「夏」,建都「龙洲」。为了不让九州动。乱,战火纷飞,立下一「规矩」,九州大地互不侵犯,才有了这上千年安宁。
山高皇帝远,九州之中那些偏远的州之原野之间连年战乱,夏帝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无敌来犯。」少昊回答。
「无敌来犯?」这四个字传入众人之耳。
两朝元老,项汇,老眉一挑,追问道:「无敌来犯,你这是为何?」说着举起了手,手指向所有兵士,雪花飘飞在他的手指上。
「攻城!」少昊回答两字。
少昊的话,声音不大却传入众人的耳朵里。
低下的士兵依旧不动,他们整齐有素。
王城之上的人,议论纷纷,聒噪不安。
然而他们不敢说,也不敢讲。
少昊,少帝之二子,普天之下,九州之中无人敢称帝,皆以王自居,而少帝不同,他名号:白帝,他说如这风雪一样雪白,以帝志意,终有一日回到中州故乡。
少昊,自两岁会爬步起便跟在白帝身边,三岁舞起刀枪,四岁一人独站猛虎,五岁一人独创白雪狼群,六岁入军,七岁军中立威,八岁带领士兵擒获白雪狼王,九岁带领士兵训出百只野狼,十岁独往白雪之城外千里的兽山脉,拿下猛虎、虎王为宠物,这时训练出一只只猛虎为虎驱。
十一岁,白帝逝去。
本应大王子,少自今继位,但少自今被老将军挟持,青州一片混乱,是他,少昊!
继位「王」以来,训练出一批批晓勇善战的战士,将领,士兵等……
带领几百人的将领和狼骑虎驱一举杀入王城,拿下老将军,少自今退位让贤,二年,少昊十二岁称「王」。
此物男人,除了刀枪就是苦修,十九岁无妻,他们就联合一起说服少昊谈了一门亲事,谁料想,这「王」竟然跑了!
大半年了,终于回来了。
那曾想,点兵点将驱兽,居然「攻城」!他们清楚那所谓的「攻城」是何,那是战争!
「这,这坏了九州规矩。」项汇愤怒说道。没人敢说,也就只有这位两朝的老人站出来说话。
「少弟,这,确实不符合规矩。」少自今出声道,他有些嫉妒少昊,特别是喊「少弟」时就像是在喊父亲的名字「少帝」。
「二哥,我支持你,只是我这身材上了战场也是被打的料。。。」少吉打趣出声道。
少昊忽略他们,转头看向以朱召卿为首的将士和城下的士兵还有城外的兽兵,说道:「你们呢?何意?」
「我等愿为吾王冲锋,王剑所指,就是吾等冲锋所向!」所有将领和士兵齐声回答。
「你们就不问我,作何会开战?」少昊悠悠问道。
……
……
……
无人回答,少昊轻声说了一句:「要是我说为了一个女人,你们还愿意为我冲锋么?可能会丢了性命!」
「哈哈!」朱召卿开口大笑,身后方的三百将领也发出了嬉笑声。
「王兄,你终究开窍了,王嫂是谁?漂不漂亮?」少茹玉大声吼道,生怕别人听不见。
项士垣微微一笑,出声道:「我还一贯以为他喜欢男人,这下我该放心了。」
少昊白了少茹玉、项士垣一眼,说道:「很漂亮,他们都叫她天下第一美人儿!」
「荒缪!」项汇大怒呵吼,站上了城上,指着城下的项士垣,破口大吼:「项士垣我命令你旋即带着你的虎驱营回去,还有把你妻子也带回去。」
「父亲,孩儿恕难从命。」项士垣半跪回答。
「儿媳也恕难从命。」少茹玉同样出声道。
「来人,老元老乏了,送回家中,外面冷。」少昊命令说道。
项汇挣脱开左右,指着少昊,骂道:「你,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就要坏了九州规矩,发兵么?你想发动战争?」
少昊伏身在项汇耳边说道:「项老你不是一贯想要我立后么?如今本王相通了,也找到了那女人。」
项汇老眸瞪大,他不敢相信,竟然为了一人女人,竟然为了一人女人就要发动战争,疯了,疯了,他走向纵文白官身前,走到一人与他一样花白丝发的人面前,这人肥头大耳,犹如一人圆球,出声道:「朱老你难道就这样看着他胡闹?」
朱老看了一眸朱召卿,朱召卿微微一笑,点下头,不语,不看,他用他的行动证明,只要少昊一声令下,他就是冲最前面的那人。
朱老明白了,同位元老级别的他,怎不会明白,伏身,出声道:「吾听王令!」
项汇走到那带着‘少’字面具男人的身前,说道:「你呢?难道就无话可说?」
带着少字面具的男人,用沙哑的声音回答:「听王令。」说完,一步步,孤独离开。
「好,整集,出发中州。」少昊一声令下。
所有士兵回身,踏步出了白雪之城。
在白雪之城的王城上,两个老人互相观望,项汇不满,「朱狄灰你不仗义。」
朱狄灰轻声回道:「作何就不仗义了,你看他的背影像不像年少时的白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项汇老眸一凝,在他那炯炯有神的眼眸中,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可还依稀记得,少帝临终时说过的一句话?」朱狄灰老眸中闪着泪,一滴泪从眼角流出。
他们二人齐跪,拱手,二人的声音不大却震撼人心,「听王令,吾等愿为吾王冲锋。」他们二人的脑海中记录着一幅画面。
花纹的虎皮垫,头枕着灰毛野狼皮枕头,盖着羊毛被褥,一老人面色苍白,虚弱躺在那床榻上,左右两边燃着火盆苗,他就是这白雪之城的主人,那个自称「帝」的男人。在他身边的是其三个儿子和女儿,少自今,少昊,少吉,少茹玉等…余下则是跟随了少帝的部将和文官等…。
少帝伸手,无力出声道:「自先祖起被迫于此,祖训,历代传,回中州故乡。我以无力,未能完成祖愿,痛唉!吾多想亲自踏进一次中州故乡,以慰先祖,吾…自诩‘帝’可笑…」
卒。
——
中州,云阳城,桂油坊。
朱凤的房间里,五名婢女轮流守着她,娘老鸨怕她想不开会自杀!
毕竟一人女人失去了最宝贵的「贞」,在这古世纪,女人很看重自己的「贞」比生命还要贵重,宁可死也不失贞。可想而知这多么的重要,没了,就不再是个完整的女人,而,那男人会娶了一个不完整的女人!更何况是君王。
他会嫌弃我么?朱凤在心中问自己,不由得想到此眼眸中的泪藏不住流出来。她业已不是一个完好的女人,他知道了,他还会娶自己么?还会封她为王妃么?
他会,他不会,他不会,他会,会,不会……
爱情是个脆弱的东西,一碰就碎。男人也罢,女人也好,在爱情考研面前,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他,身份显贵,中州之王,一帝之下万人之上,拥有轩辕皇帝血脉,血脉高尚,她呢?乡野人家,无背景,无势力,无血脉,只是桂油坊一个以舞、古筝、容颜卖唱、艺博取别人的小姑娘。
手抚着脸,出声道:「难道美丽能够获得一切?」
「饿~」朱凤对着空气微弱说了一句,两天了滴水未进,滴食未沾,这估计是她最后的力气,说完晕倒了过去。
五名婢女中一名婢女的耳朵微尖,听到了何声线,只是太小声了,不过她能从发声的地方大致判断位置,是朱凤的方向,看了过去,一只半青半灰的鸟儿飞在那儿,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青鸾察觉到朱凤的不对劲,见到她晕倒,拍飞着翅膀叽叽喳喳说道:「姐姐死了,不对,晕倒了快来人啊!」
这两天青鸾一直都陪着朱凤,在她的耳边叽叽喳喳的劝说,无果,朱凤一贯蹲缩在那儿一动不动也不说话也不吃东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名婢女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快速上前,发现脸色煞白的朱凤晕倒在那儿,惊声呼道:「不好了,九儿小姐晕倒了!」
不仅如此四名婢女围了过来,那名婢女惊声说道:「快,快去通知主人,还有打水来。」说完,她坐在床边手抚摸向朱凤的额头,「好烫,打一盆热水,快!」
四名婢女手忙脚乱的下去,有的去通知娘老鸨,有的去准备水和热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