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蕊用着手巾粘水,擦在朱凤干燥发白略脱皮的红唇上,两天未进水,嘴唇已经发白干皮,不擦点水嘴唇就要干裂了,擦好以后,换块毛巾,是一碗汤药,粘上汤药在手巾上向红肿的双眸抹去。
「哎~」花蕊叹一口气,这两天没少哭吧!
抹擦好汤药,一人剥好壳的母鸡蛋轻柔在双眸角边消肿。
一块湿了水的温毛巾放在额头上,两天了,没有进食,此物时候身体很虚弱,即使身体再烫也不能一下子用冰水退热。物其必反,如,热红了的铁锅和大冰水遇到一样,会减少大锅的使用寿命,除非能一下子完成。
锅是铁能如此,人不一样,人体温度有限,只能渐渐地的退热。
额头的温毛巾,换得比较勤快,花蕊把温毛巾拿下,立马见到热毛巾上的湿气飘飞起来,身旁的婢女已经准备好了另外一块温毛巾,她很细心,手先抚摸朱凤的额头,还是很烫才把温毛巾给朱凤放上去。
「还没醒么?」娘老鸨在一旁追问道。
「没。」花蕊简单出声道,又给了朱凤换一块湿毛巾,换了三次后额头没有之前那么烫了才换上正常水温的毛巾。
朱凤的眼皮跳动几下,微微睁开,注意到花蕊还有娘老鸨,虚弱说道:「阿娘,花蕊姐姐。」
「哎!醒了终究醒了,醒了就好。」娘老鸨说道。
花蕊则是摸向她的额头,换了一块湿毛巾。
「饿~」朱凤可怜巴巴出声道。
「快,把吃的拿进来。」
「是。」
说完「饿~」朱凤就不再说话了,闭着眼眸躺在床榻上,现实告诉她业已不完整了,这件事她不怪谁。
娘老鸨给她下药只是想要教她做人的道理,不要吃别人的食物,这一点她很释怀,至于…失去了贞,这是一个意外吧!
她也不想,没人想,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现在,她很惧怕。
「阿娘!」朱凤睁开双眸,虚弱出声道。
娘老鸨坐在床头边上,轻声回答:「哎!」
「我不想嫁人!」朱凤简单的出声道,双眸坚定往上盯。
「这…」娘老鸨回答不上话来,瞥了一眸花蕊。
花蕊轻柔把朱凤脸颊的秀发划过一面,说道:「傻妹妹,今日就是你的大喜之日,说的何啥话!」
「可,我,」朱凤说不出话了,最后那句话憋了回去。
「菜来咯!娘主人,小姐。」婢女出声道。说完,一人个婢女两手捧着美味的佳肴进来,有叫花鸡,有清蒸鲈鱼,一碟小炒青青草原,一碗饱满颗粒的珍珠米粥,还有一小碗雪莲花藕汤。
「饭来了,吃些东西吧!」花蕊扶起朱凤说道。
「蒽。」朱凤起身,喝了一大碗珍珠米粥别的食物没有何胃口,只喝了半碗雪莲花藕汤。
吃完,她坐在化妆桌前,花蕊为她梳头,娘老鸨在一旁望着,左右婢女捧着凤钗和大红婚礼服。
梳好头发,朱凤说道:「我想见见那两人。」
花蕊看了一眼娘老鸨,在等待娘老鸨的回应。
娘老鸨摆手,婢女把那两个男人带了过来。
「九儿小姐,我该死,我该死,我是畜牲。」粗眉大眼的男人一口一句该死,一口一人我是畜牲。
不仅如此那个长相秀气的男人有几分傲气,不言,不语,不求饶。
「怎么会?」朱凤面无表情问道。
「我该死,我不是人,求求你九儿姑娘,饶了我,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甚至愿意为你而死。」粗眉大眼汉子说道。
「哼!」秀气的男人哼哼一声,出声道:「孬种,你下贱的时候作何没见你这样,要杀便杀,老子能玩天下第一美人儿,死而无憾!」
「畜牲!」娘老鸨五指勾爪,寻龙探索手,一伸如龙吼,五指利爪抓在秀气男人的脖子上用力一抓,脖骨碎裂,应声倒地。
解决一人,娘老鸨厉色瞥向另外一人男人。
那粗眉眼的汉子名字娘老鸨的意思,说道:「能为天下第一美人儿死,死而无憾!」说完,掏出一把匕首自刺向自个的心胀位置。
两名忠心的无名人物就此消散九州之中,魂归幽冥冥界。
两人死后,几名婢女立马进来把人抬走,两人拿着水桶抹着抹布擦掉地面的血迹。
朱凤一滴泪从眼角落下,回身回到梳妆桌前,心如冰窟。
室内里面一片空静,没有人说话,娘老鸨轻唉叹一口气,很识趣的走了出去,她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或许是错了吧!
花蕊玉手点在用纯金打制的王凤冠上,两手捧了起来,戴在朱凤的头上,微微一笑,「你看多漂亮。」
朱凤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头戴王式凤冠,那凤冠煞是好看,可是却一点也笑不起来,对着准备离开的娘老鸨道:「阿娘。」
娘老鸨停在房门口,一只腿还悬在半空中,迈出了出了室内门的一步,回眸,「嗯?」
「帮我把婚事退了吧!」朱凤说完,送松了一口气,身子一下放了下来。
她恍然大悟,她已经是个作何样的人,此时理应死去,可是她怕死,却不清楚活着怎么会。
脑海很空,心里很惧怕。
「为什么?」娘老鸨反追问道。
「我已经是个不完整的女人了,他不会娶我的。」说到后面「他不会娶我的」没了底气。
「一人真正爱你的男人不会只因你不好而放弃你,要是他不爱你,会在乎你是否业已失贞?」娘老鸨说了一句,走了了。
哒哒哒——娘老鸨下楼的声线,她高声说道:「今天是最后的一天,今晚他会来,到时候你告与他知。」
没人懂娘老鸨的话是何意思,话传入了朱凤的耳朵里,「一个真正爱你的男人不会因为你不好而放弃你,如果他不爱你,会在乎你是否业已失贞。」
「今晚他来,你告与他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如果他清楚自己不是完璧之身,还会娶自己么?
两手握拳,指甲陷进肉里,疼痛使她清醒,这是一人考研。
他会与不会,无从得知。
男人……
花蕊一双巧手放在朱凤的肩头上,使力微按摩,「放心,我九儿妹妹长得如此漂亮,姬叶是上辈子修了一千件好事才能娶到我们九儿妹妹,天下第一美人儿。」
朱凤轻拍花蕊的手,花蕊懂她的意思,没有在继续捏下去,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她对自己的容颜有些失望,一个女人难道一定要靠容颜?
除了绝世的容貌,她还有什么?
如果有一天她像阿娘一样的老去……
又不在是完璧之身?
「哎~」朱凤抚摸自己的脸颊哀声叹气。
女人的容貌有限,只限在年少,会变老,会变丑,会~
「好啦,九儿妹妹。」花蕊大拇指为朱凤擦去那滴不知从何时流下的眼泪,安慰说道。
朱凤抓着花蕊的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牢牢抓住,害怕它逃走,「蕊姐姐。」
花蕊另一只手,轻顺朱凤的背后,为她舒缓心中的气息,「好妹妹。」
「感谢你,我好多了蕊姐姐。」朱凤望着花蕊努力挤出一人大大的苦笑。
花蕊点头,对着那名拿着婚礼服的婢女挥手,那名婢女走过去,花蕊拿过她手中捧着的衣服,出声道:「下去吧!」
「是!」婢女回答,继续出声道:「退!」所有的婢女置于了手中的东西退出了房间,最后一个出门的婢女顺带把门给合上,把空间留给花蕊和朱凤。
花蕊拿着婚礼服,展开,金丝一根一根穿针织,上好的麻丝绸缎,丝滑软手,上面还有一朵盛开的牡丹花,按照王、贵缝制,尾服三米九长,大红色的颜色鲜艳夺目,独出一格,不由惊叹:「好漂亮的衣服呀!妹妹,穿上试试吧!」
朱凤看向这件婚礼服,作为一个女人,这件衣服惊艳到她了,伸手过去套在身上,不大不小方才好合身,就像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朱凤穿上这件「花红烈火牡丹裳」,不喜,不怒站在那儿。
花蕊看呆了,这活洒脱的君王家的公主,穿上这件衣服以后,让人有一种距离感,高不可攀,就像王后,不,帝后!
「蕊姐姐怎么了?」花蕊这样看着自己,朱凤脸颊微微一红。
青鸾飞下来,注意到朱凤穿上这件红装,眸中注意到了那人,一件红衣裳,如烈火一样照耀九州,一声轻鸣,震颤九州,「姐姐!」
「啊!没,注意到我的好妹妹如此漂亮自然要多看一眼啦,来,穿上这双红鞋。」花蕊从桌子上拿过来一双红鞋,红鞋很朴素,没有任何纹绣。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朱凤接过鞋子,穿在脚上,鞋子看起来很朴素,没有何漂亮的纹绣却很舒适很软脚就像踩在云朵一样柔软。
铜镜中是一人女人,很漂亮,一头乌黑的秀发垂直过肩,一双傲气的凤眸,古铜似玉的肌肤健康活波。
踮着脚转一圈,三米九的尾衣顺着她的转一圈,站到铜镜前想看漂不漂亮。
逐渐的看得入神,那双凤眸中的汉华眼睛,很深。
在这双双眸中,她注意到了一人模糊的身影,越是看不清越想看清楚那人到底是谁,越来越靠近了,靠近了,看清楚了,那是她自己,但又不像自己,因为里面那个女人身上有一种高贵,还有一种精神,不屈不饶,舍生忘死的精神。
脑海中忽闪过一个画面,那是她自己?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作何会站在半空中?还有那件红色的羽毛裳。
「啊!」朱凤捂着头尖叫起来,「痛,好痛啊!脑袋好痛,啊!」
「九儿妹妹!」
「姐姐!」
花蕊和青鸾鸟说,花蕊过去扶着朱凤追问道:「好妹妹,你怎么了。」
「脑袋好痛~」朱凤按着太阳穴说一声,眉心一闪红,晕倒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