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岳州流言

有人的地方，有没有江湖，那不一定，但有人的地方就一定有八卦。

根据此物理论，岳州市井之间是一定会有一些流言蜚语的。过去的岳州有何流言蜚语，那可不太容易考证。不过自从马云督岳以来，岳州一般只有两类八卦，一类是家长里短，比如：隔壁李家大姑妈的小外甥的妻弟的舅舅家，一头猪生了一只小马驹；对门王二麻家二姨夫的干孙子和街头胡二楞家舅舅的小侄子结拜为兄弟，这样胡二楞就硬要王二麻喊他叫「叔叔」，王二麻偏偏就不问胡二楞叫「叔叔」，胡二楞一怒之下，就打定主意不还前年借王二麻的半串铁财物，王二麻气愤之下，就打了胡二楞家舅舅的小侄子，现在这几家人此刻正打官司呢。

还有一类，就比较特殊了，说何自从五王爷督岳以来，城西的有个叫李狗剩，他家中的半亩水稻，其中一株居然长了十八个稻穗；还有何自从马公子督岳以后，家里都渐渐有了闲钱，生活都安定了许多；还有什么五王爷就是乱世的大救星，各地百姓、各路英雄好汉纷纷投奔。总之是在说，自从五王爷督岳以来，我们岳州封建主义建设形势一片大好。

可今日赵普却带来了一人新的流言：岳州要出兵攻打南平了！

清楚攻打南平的人，只有马云、李骧、赵普、吴班、丁思瑾、曹芸、马光亮，连石文德都不清楚的。马光亮远在归州，李骧、丁思瑾、曹芸都在军营里面，那此物流言是作何传出去的呢？不由得想到这里，马云的面上不由自主的带了一丝疑虑。

赵普似乎并没有看出马云的心事，接着出声道：「此物消息，是在二天前首先在临湘县出现的，而后迅速在岳阳传播开了的。」

「根据线报，现在还在谈论这些事情的人，家底都是清白的。当然没有您的命令，捕风房也不好进一步调查。」

马云将桌子一拍，急道：「赵兄，既然如此，那你还不赶紧禀报我，赶紧去查呀。」

赵普脸色不变，出声道：「王爷，莫急，属下以为这是不能去查。」

防民之口胜于防川啊！刚才是着急军情的泄露，经赵普这么一说，马云回过味儿来了，对付流言，抓人审讯，追根刨地，这可不是何好办法，这不明摆着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可是老不闻不问也不是办法呀。

马云看了眼赵普，这家伙劝谏了自己以后并不多说话，作为主帅，老是问手下的应该作何做，也有点不太合适。

消息是从临湘过来的，临湘县可是和李唐邻的最近，不由得想到岳阳楼上碰到的李唐细作，马云笑言：「既然消息首先在临湘出现，那么就不是我们的人不小心泄露的。不过李唐的人竟然能猜到我们的计划，嘿嘿，这事情就真的难办了。这流言堵又堵不住，不堵的话，早晚会传到南平去。」

赵普点点头，说道：「王爷，既然这流言业已传播开了，恐怕早就传到南平了。」

马云一愣，笑道：「那南平岂不是流言四起，前些日子，我们不是在南平放了些蜀国准备攻击归州的消息嘛，现在又有了我们要攻打南平的消息。南平那不是乱。。。」

马云心中火花一闪，出声道：「赵兄，既然不能堵，我们不如导。本来从南平那边过来的难民就挺多的，我们就散播点南平王的暴政，随后再散播地中原、蜀国、大楚等各方实力，都准备对南平动手这样的消息来。」

赵普阴笑言：「最好在加点南平将士、百姓、百官对南平王的不满，把这潭水彻底的搅浑。让南平王去伤脑筋吧。」

马云会心的一笑，忽然他又想起了什么，出声道：「既然李唐知道我们要出兵南平，如果他们趁机袭击岳州，我们该作何办呀？」

赵普看了看手里捏着的这些情报，出声道：「王爷，依属下之见，李唐不会出兵的。」

这么大一个便宜，李唐会不捡吗？忽然，马云笑了：「赵兄，你真是我的诸葛亮啊。」

人人都喜欢被人吹捧，马云也不例外，他笑言：「那我们就要一起努力啦。」说着还叹了口气：「李唐的人才还真多呀，就比如说那天我们见的那个人，居然都猜到我们的意图了。」

赵普也笑道：「属下倒更希望王爷您是汉高祖。」

赵普在一旁笑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自从受命组建捕风房以后，我就命令下属收集近年来岳州的钱粮情况。今夏，岳州水稻丰收，可是市面上水稻的价格并没有下降，也没有大宗的粮食输运，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有人在大批量的采购水稻，而这种采购，岳州刺史府并没有干预，不就证明了这是岳州刺史府在大量采购粮食嘛。眼下这种情况，囤积粮食不就为了打仗吗？在联系到南平今夏颗粒无收的窘况，有心人是不难猜测的。」

马云点点头，轻拍赵普的肩膀，说道：「赵兄真是大才呀，从蛛丝马迹之中就能分析出一篇治世之文章，兄弟真是佩服啊。」

赵普也笑道：「王爷，您要注意言行。要说这人才，天下那可是多的很，就看能不能被人主所用了。」

马云哈哈大笑，赵普的弦外之音，他听恍然大悟了，他刚才一贯忧心李唐人才众多，现在历史已经改变了，说不定那个李唐中宗王八之气突然暴涌，任贤用能，革新求变，那马云只能实小力弱，只能趁早灰溜溜的投奔柴荣了。

现在此物流言传出来，不就说明了，有识之士的意见，李唐朝廷并不听从。要不然悄不声的不说话，等着马云去攻打南平，直接发兵，攻取岳州，只要准备的好，那岳州是必然得手的。这样即示好于南平，又消弱了楚国，这才真是一箭双雕。

这大小两只狐狸，正没事偷着乐的时候。就见李骧走了进来，出声道：「王爷，大喜啊，不，双喜临门啊。」

「何喜之有呀？」

「第一巴东县被打下来了；第二，楚王爷要又一次入贡中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