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是婉妃娘娘宫里的人。」小宫女一面说着,一边继续哭泣。
「你先起来,告诉我我作何欺负你了,你哪里得罪我了?」苏知鸢说着伸手将那宫女拉了起来。
那小宫女借着霍然起身来的力量,用力的往后一仰,苏知鸢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摔在了地上。
「你……」
苏知鸢的话还没有说完,人群中突然爆出一声尖叫:「天呐,杀人了!」
苏知鸢在低头一看,那小宫女的后脑出渗出大片的鲜血,人业已是有进气儿,没出气儿了,眼看业已是不行了。
「和我这么大仇恨吗?已死来栽赃我?」苏知鸢迅速冷静下来。
她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景,直接扭头转头看向另一面,到底是谁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杀人了呢?
苏知鸢看了一圈,却没有注意到真正的凶手,她准备将尸体翻过身来看看,却被人拦住了:「你想干何?」
苏知鸢抬头,一人带刀侍卫装束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我想看看她的伤口。」苏知鸢冷静的回答。
「看看她的伤口?你?」对方明显很不相信她,也是,谁会相信一个深闺中的女孩子看到尸体竟然没有吓到尖叫,还想翻看伤口。
苏知鸢无可奈何的站起来:「那你看吧?」
「你是谁啊,作何杀了人还这么冷漠?」另一人侍卫追问道。
「你哪只眼睛注意到是我杀的人?」苏知鸢觉得自己都快被冤枉死了。
此时,云歌业已清楚这边出事了,带着人匆匆赶到。
她看了一眼苏知鸢,见她一脸愤然,那侍卫还信誓旦旦:「我就是注意到你推她了,她都业已求饶了,你还将她推到地上,人不是你杀的是谁杀的?」
云歌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自己可能真的太过宠溺此物侄女儿了,导致让她犯了错都不清楚惧怕,没办法,自己还是要帮她的啊,不然让她作何办呢?
云歌吩咐道:「鸢儿你站的远一点,来两个人,将尸体拖到外面去吧,去查清楚这个宫女的身份,给她的家人送两百两银子,让他们好生安葬此物可怜的丫头吧。」
两个小太监刚准备去抬那个宫女的尸体,就有声线打断他们:「都别动,这是作何回事?」
原来太后也闻风赶来。
众人只能先向太后行礼。
然后那指责是苏知鸢杀了小宫女的侍卫率先说道:「卑职负责巡防,蓦然注意到苏小姐在刁难这位小宫女,我们正准备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苏小姐将这个小宫女推到在地面,导致她后脑勺着地,当场死亡!」
太后瞳孔一缩,大约是没有不由得想到此物小宫女居然真的就死了。
但随即不由得想到:死了就死了吧,反正留着也是个祸害。
她转头转头看向云歌:「云贵妃,你又在这里做何?」
「臣妾听说这里出了命案,就过来看看,既然这个小宫女已经确定没救了,臣妾就命人先将她抬下去,找到她的亲人,重金安慰好生安葬。」云歌无奈的看了一眼苏知鸢,平时挺可爱的一个小姑娘,作何今天这么鲁莽。
「是这样吗?」太后脸色极其难看:「皇帝让你统摄六宫,你竟然徇私枉法,你的侄女儿杀了人,你就想这么就完了?」
「太后……」云歌心中一紧,清楚太后绝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平日里一贯想要揪住自己的小辫子,这次总算是让她抓了个正着。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贵妃不会就想这么了了吧?这件事,我看还是交给皇帝来处理最好!」云贵妃现在有统摄六宫的权力,要是太后直接处置他,皇帝可能不会同意,她干脆就将这件事直接捅到皇帝面前去。
被人押解到皇帝面前的苏知鸢很无辜,大家都是你唱你的戏,我唱我的戏,似乎都没有人问一下她这个当事人的意见啊。
皇帝很烦躁,自己和云贵妃一向最为合拍,贵妃也一向懂事,一直也没有侍宠生娇过,作何这次……
皇帝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控诉,都头大了。
而此时,又闯进来一人婉妃,婉妃是兵部尚书的女儿,入宫年岁不长,长的却很是娇媚可人,奈何性子不是皇帝喜欢的,她总是喜欢撒娇撒痴,管些许不管后宫管的事情,是以并不算得宠。
是以她十分眼红贵妃,觉得自己比云歌漂亮,比云歌年轻,作何皇帝就那么喜欢云歌而不喜欢自己,还直接让云歌协助皇后,有了统摄六宫的权力,这让她极其不服气。
刚刚蓦然有人告诉她,她宫里的一人宫女被贵妃的侄女儿打死了,她瞬间觉得这就是贵妃在看不起自己,势要和贵妃闹个你死我活!
她一路冲到皇帝面前,跪下就开始哭诉:「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可被人欺负死了!」
皇帝无奈的抽出自己的大腿,不耐烦的问道:「你又怎么了?」
「嘤嘤嘤,臣妾的宫女被这个不知哪里跑来的死丫头打死了,她这分明就是在欺负臣妾啊,这背后一定有人指使,皇上,你要为臣妾做主啊!」婉妃越说越逼真,也越哭越难过。
苏知鸢一直在望着她们你一句我一句,极其的无可奈何。
现在再加上婉妃这尖利的哭喊声,苏知鸢忍不了了。
她挣脱钳制着自己的人,跪在皇帝面前:「皇上,我能够解释这件事,此物宫女根本就不是我杀的,不信的话,可以问他!」
她用手一指,直接指向那最初指责自己杀人的侍卫。
那人明显一愣:「我?」
所有人都惊住了,都不知道苏知鸢要搞什么鬼。
此时大殿里多了一人人,然而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苏知鸢身上,并没有人注意到他。
司空沐白原本一路直接进了后宫去找云歌,却被告知苏知鸢在前面出了事,云歌赶过去了,他在赶过去却又被告知所有人来皇帝这里了,他只能赶紧到这个地方来,生怕苏知鸢处理不了这件事。
但是他一进来,就看到这么一篇好戏。
苏知鸢站起身来走到那个侍卫面前,追问道:「你叫何名字?」
「卑职凌霄。」
「凌霄是吧,那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到我杀了这个小宫女的吗?」苏知鸢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我和王威巡视路过,刚好注意到你将此物小宫女推到在地面。」凌霄一再强调自己是路过。
苏知鸢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司空沐白走了过来,他冷着脸走到凌霄面前,一双凌厉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凌霄,蓦然,他问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理应是付玉的手下?」
「回三殿下,是的。」
望着司空沐白犀利的眼神,零下有些不自觉的心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付玉之前的那班人理应都是夜班,怎么你是白班呢?」在进大殿之前,他已经去看过那具尸体,心里也已经有了数。
「刘小说要和我换个班,他……他老娘病了。」凌霄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不自觉的颤抖。
苏知鸢不清楚他要做何,走到司空沐白面前,看了他一眼,直接说:「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他身上应该有个机扩,或者说暗器,只要找到了就不用和他废话了。」
司空沐白冷冷一笑,直接抬起凌霄的胳膊,用力向上一撸袖子,果然注意到他的胳膊上有一人小小的竹管子。
一看到这个东西,大家都吓了一跳,纷纷四散开来。
司空沐白狠狠一使劲,只听得「卡帕」一声,接着就是凌霄剧烈的惨叫声。
「你带着这种东西进宫,是想行刺于谁?」司空沐白的声线带着几分狠厉,一时间业已将凌霄的左边胳膊直接拧断了。
饶是苏知鸢见过不少的酷刑,司空沐白这么一下,她也是有点不自在。
「卑职……卑职……皇上饶命啊!」
凌霄大声的叫喊着,一时间豆大的汗珠业已从他的额上滚落下来。
「饶你,带着这样的东西进宫,你还敢说你没有行刺的企图,父皇,那宫女就是死在他手上的这件暗器之下的。」司空沐白将他手上的东西解下来,双手递给皇帝,吓得皇帝看都不敢看,直接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作何回事?」皇帝冷着脸,心中打突。
「陛下,我来解释吧。」苏知鸢站到那侍卫面前,瞅了瞅他的脸,出声道:「这位侍卫大哥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那小宫女,但是当时的事情是这样的……」
皇帝听到这话,吓得脸色都白了,有人竟然要买通侍卫来行刺自己?那还得了?
苏知鸢将之前发生的事情统统陈述了一遍,随后说:「要是说这一切都是巧合,那就未免也太巧合了,所以说,这个侍卫今天进宫来就是要行刺一个人,然而此物人是谁我不知道,然而有一点,那小宫女的后颈处,一定有一人针孔,要是用磁石的话,理应可以吸出来一根细针,和这个暗器中的针是一样的。」
「给朕查清楚,到底是谁要害朕,此物凌霄,诛九族。」皇帝业已气疯了,居然还有人想行刺自己,那他不杀鸡儆猴,都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那敢问陛下,我能够走了吗?」苏知鸢看着皇帝,问道。
皇帝现在都吓的魂不守舍,哪里还顾得上她,便直接摆手让她走。
苏知鸢拜别云歌,又用力的看了一眼婉妃和太后,才回身出了大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