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鸢恍然大悟了,她默默的将包袱收了起来。
可是司空千澈还是一副很无辜的样子,望着他们。
苏知鸢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殿下,你知道人在极度疯狂的情况下,是不可能还有心理的道德标准的吧?」
司空沐白眼神用力的斜过来,苏知鸢赶紧将自己的爪子拿开,避免继续被司空沐白的目光灼烧。
「所以,哥哥的意思是,他们会为了一口吃的杀人?」司空沐白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不止,也许会为了抢一口吃的,身高体壮的就将矮小的孩子,妇女直接踩死了。」苏知鸢是恍然大悟的,只是这种景象她连想都不敢想。
司空千澈吓了一跳,完全没有不由得想到居然会是这样,他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自己的哥哥,司空沐白没有说话,司空千澈也就不再问了。
一行人就在这么惨淡的气氛里默默前行。
然而再往前走不远,就发现了一人问题,这条路上竟然没有流民,自然,也没有别人。
「这是作何回事啊?」司空千澈纵然心思单纯,也觉察出了问题。
「属下这就出去查探。」遇到这种问题,叶青自然是要一马当先去查探问题的。
苏知鸢他们几个就先找了一个避风雪的山坡,先休息一阵,等着叶青赶了回来。
约莫过了大半个小时,叶青总算是回来了,他先是抖了抖一头的风雪,才走进来:「殿下,前面的就是有名的黑风坡,那一处向来都是山贼出没的地方,今年的年成如此,他们几乎是对过路的客商雁过拔毛,是以大家都不愿意走这一带了。」
「这样子吗?那你留记号给后面的人,让他们绕路而行吧,咱们去处理了这批胆大包天的山贼。」司空沐白说的微微巧巧,司空千澈却听出了一股子杀意。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果真不久就注意到了前面严阵以待的山贼。
只是这群山贼衣着褴褛,面有菜色。
自然,为了更多的真相,苏知鸢他们当然也是束手就擒。
果然,山贼好久没有注意到他们这样的肥羊了,注意到他们的马膘肥体壮,赶车的马夫都是一身的棉衣,里面还穿着一件狗皮坎肩,顺便眼放绿光。
「下车,下车,车上的财物财都交出来,饶你们一条死路。」
那群山贼看着并没有何严苛的纪律,反而是五马长枪,乱七八糟。
莫说是常年带兵的司空沐白了,就连司空千澈也案子咂舌:就这?也能将过往的客商雁过拔毛,吓得连官家的镖也不敢从这里走了?
注意到从车上下来的人一个赛一个风流标志,身上穿的也极其考究,他们心中还隐隐的产生了一种胆怯。
「你你们是何人?要去何地方?」那群人领头的一个拿着一把还算是完好的长枪作势顶住他们,带着几分警惕性的问道。
司空千澈将车上的包袱都拿下来,放在地上,佯装惧怕的出声道:「我大哥身体染疾,在京中药石罔效,听人说药王最近带着弟子在疫区治病救人,就想着带大哥前去看病,这是全部的财产,求你们拿了放我们过去,我们还要去找药王为大哥治病呢!」
为了追求效果逼真,刚过来的时候他们就把炭火灭了,司空沐白白专门下车的时候没有穿大氅,苏知鸢看着这漫天的风雪,心中着实为他捏着一把汗。
在看此时的司空沐白,的确是面色青黑,身子也是瑟瑟发抖,额头上还有冷汗渗出。
那群山贼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还是有些不信:「如何看病要你们兄弟三人一起去?」
「我们自小兄弟感情深厚,您看这漫天的风雪,路程如此艰难,自然是人去的多才安全啊。」从小在宫里长大的司空千澈,想忽悠这些愚民,自然是不会让他们看出一点破绽。
那群人多少还是有些不信,然而也并未再问,说道:「先跟我们上山,要是你们说的都是实话,我们也就放你们走了,但是要证实你们说的都是谎话,那就别怪我们手段难看了!」
「是是是!」
司空千澈赶忙答应着。
看在好几个人还算是很听话的份上,他们也就没有用绳子帮着他们,只是蒙了他们的双眸,一路将他们赶上山岭。
一路紧随其后的叶青,看到这一幕,有些忍俊不由得,难为他家殿下还能受这份委屈呢。
苏知鸢一贯在注意司空沐白的情况,生怕太冷了引起他的寒毒发作品,那样的话,她就算杀死这所有的山贼也是不够的。
其实黑风坡山岭并不高,只是比较陡峭,几个人走了两刻钟也就到了。
他们将山寨也是建在了背风的山谷阳面,被蒙着眼,也看不见周边的情况,只有一路紧随其后保护司空沐白的叶青注意到整个山谷的情况,倒吸了一口气。
这……哪里是山贼窝啊,说是难民营还差不多,房子只有寥寥几处,大部分都是临时搭建的草棚,勉强能避的了风雪而已,这里的人不止有壮汉,更多的是面黄肌瘦,有气无力的妇女和儿童。
他们一人个眼放绿光的看着司空沐白他们好几个人,那眼光恨不得直接将他们几个生吞活剥给吃掉一般。
好几个人被押解到那稍显大些许的房子里,正厅摆着十来张破破烂烂的椅子,随着苏知鸢他们几个的到来,人也慢慢到齐了,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最后出来的自然是这里的总把头,山寨寨主王不换。
他右手边站着一人红衣姑娘,梳着一人油光水滑的高马尾辫,注意到苏知鸢的时候,忍不住跟前一亮,她小幅度的扯了扯王不换的袖子,示意他去看苏知鸢。
此物红衣姑娘正是王不换的妹妹王绵绵。
「你喜欢?你喜欢就给你。」王不换自然清楚自己此物妹妹的意思,她看上了苏知鸢。
她伸手解开苏知鸢面上蒙着的黑布条,一双大大的杏眼瞧着苏知鸢,让苏知鸢忍不住一阵恶寒。
王绵绵一脸含羞的笑着点头,走上来看了一眼苏知鸢,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觉着很是满意。
这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所以她第一时间就明白,将要发生何,额……怎么每次都会出现这种事情?自己身旁这两位,作何看,都比自己更适合当相公吧?
「我叫王绵绵,以后你就是我的了。」王绵绵及时的宣告主权。
司空沐白和司空千澈尽管没有注意到发生了何,然而心中业已恍然大悟了,司空沐白一头黑线,感觉有一千只乌鸦从头顶飞过,司空千澈更是差点笑出声来。
王不换命人给他们都解开了布条,好几个人上下打量着这大厅上的一切。
全然没有那种恶名远扬的山贼的气势嘛!
见好几个人没有一个人将目光投向自己,也全然没有一点点的恐惧,王不换严重的觉得自己的威信受到了挑战。
「咳咳,咳咳!」王不换的面上有点兜不住,轻轻咳嗽两声,以引起他们的注意:「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清楚吗?」
「什么地方?」司空千澈故作不知。
「这个地方就是有名的黑风坡,我也不想为难你们,给你们的家人写信,一人送一千两影子来,那个车夫就要二百两吧,全部送来,我们就放你们走!否则……」他故作凶恶的看着好几个人。
然而他双颊无肉,面有菜色,怎么看都不像是要杀人的样子,反倒是像饿极了想吃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是……」苏知鸢出声道:「我大哥身染沉珂,不能在此耽误下去啊,要不我们按照你们说的写信回去,你先放我们走吧,不然的话,万一耽误了大哥的病情……」
她故意不把话说完,留够了余地给他们想象。
「这……」大当家的四下环顾一周,像是有些为难。
倒是的旁边的一个汉子叫道:「你们当这是何地方,还由得你们讨价还价,一人一千两,少一分都不行的,见到财物放人,见不到钱,就撕票!」
这个人说话明显要比大当家的有底气的多,其他人听到他的声线也开始应和:「对,撕票!」
苏知鸢暗暗观察起此物人来,双手缠着黑色的护腕,脚下一双粗牛皮靴,有绑腿,身体很高,看上去很健硕。
这才有个山贼样嘛!
苏知鸢心中出声道,在看看那总把头,苏知鸢都忍不住叹气,作为山贼,你竟然混的这么惨,真是有点丢人呢!
大当家的待他们静下来,指指苏知鸢他们好几个:「听到了吧?我们兄弟都不同意,所以你们赶紧写信要钱去吧,不然真的耽误了你们的大事可不要怪我!」
没办法,司空千澈只好自己亲自写信,让人给自己送点钱了。
当然,这封信也就在送出去的三两刻后便回到了司空沐白的手中。
「看你们身份不凡,我看这次又能干一票大的呢!」大当家的觉着自己这次可能能赚不少,极其得意。
王绵绵指着苏知鸢说道:「你跟我走,其他的人大哥看着办。」
就这样,苏知鸢被强行带到王绵绵的院子,而司空沐白兄弟俩,就被关进了地牢里。
苏知鸢临走前,一再的给司空千澈使眼色,让他千万照顾好司空沐白,不可使他寒毒再发作了。司空千澈这会儿在地牢里看着那两个守卫拢着火盆,也是羡慕的不行。
「那两位兄弟,能不能将你们的火盆往这边搬点,我这大哥身体不好,受不了寒气,大夫说,他要是再受了寒气,只怕连今年冬天都熬不过去,你们行行好吧!」司空千澈又开始漫天忽悠。
司空沐白用力的瞪着他,让他不要乱说话。
那俩人懒懒散散的看了他们一眼:「你们这些富贵人家,哪里还怕冷啊,你们不都穿着锦衣貂裘吗?」
司空千澈这会儿才顾不得更多呢,要是真的让司空沐白的寒毒发作了,那可不就是天大的事情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司空千澈只好笑言:「你们能够不给我烤火,但要是不给我这个大哥烤火,他万一真有个好歹,我爹可是一分财物也不会给你们的。」
「吓唬谁呢?小子!」那俩人根本就不相信他:「那不是还有你吗?到时候把你的价钱哄抬起来,说不定你一个人就能赚一万两呢!」
司空千澈无奈了,这群人居然还会算这个账。
只不过司空千澈忽悠人的功夫,的确是有一套的,他立马继续忽悠:「那你们就有所不知了,我们家呢,我们大夫人当家,而这位哥哥,是家里的嫡长子,我和另一那个,只不过是姨娘生的赔财物货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