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风坡出来,大家也都各自分开了,然而只因王绵绵一贯对苏知鸢有意,便想跟着她在走一段。
便提议道:「大哥,我们再护送苏公子他们一段吧,这一段路一向不太太平。」
王老大自然清楚自己妹妹的心思,当即答应:「那就按照你说的吧,护送他们到前面镇子上咱们再往北走。」
司空千澈不太给面子的笑了出来,听到他笑,王绵绵的脸都红透了。
这一段路不太平,难道不是只因他们吗?如今还有何不太平的地方呢?
一贯往前走,刚好到了王老大说的镇子上,眼看天就黑了。
叶青早就已经安排好了客栈,一群人暂时安顿下来。
只因第二天就要分别,王绵绵心中充满了不舍,看出她魂不守舍的样子,王老大就出声道:「你要是还不死心,就去和人家说,不过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毕竟人家出身高贵,看不上咱也是情有可原。」
王绵绵点点头:「我晓得的,如果他能要我的话,做个贴身丫鬟我也是愿意的。」
「傻丫头,去吧。」王老大鼓励了自己的妹妹之后,就去和别的兄弟说话去了。
王绵绵回到室内,又好好梳洗了一番,才走到苏知鸢大门处,准备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
然而她准备伸手敲门的时候,隔壁的门却开了,是司空千澈,他注意到王绵绵便露出一脸暧昧的笑容,提醒她道:「她出去了,和我大哥一起的。」
「啊?他们去哪了?」王绵绵长期生活在草莽之间,并没有京城的人那么多的花花肠子,自然是也没有听懂司空千澈的暗示。
「这后面听说有一株梅花业已开了,他们俩去赏梅去了。」
好吧,听不懂那就自己去看喽。
王绵绵开心的点点头:「那好,我这就去找他们。」
此时难得雪已经不下了,天际上海挂着一轮明晃晃的月亮,尽管是去赈灾,但是方才没有费任何的的功夫就处理了黑风坡的事情,苏知鸢心中高兴不已,司空沐白刚好听小二说后院有课红梅,此时开的正好,便拉着苏知鸢过来看看。
月下赏梅,倒是别有一番意境。
苏知鸢原本来的时候和小二借了一盏灯笼,此时她将灯笼挂在梅树上,灯光月光映着红梅,在看苏知鸢兴高采烈的脸,司空沐白忍不住心痒了一下。
苏知鸢一路走过来,好久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了,此时注意到这么美的景色,自然是澎湃不已,她回头去看司空沐白,一张脸冻得发红。
司空沐白伸手将她拉进怀里,帮她掸了掸斗篷上沾的雪花,又伸手握住她的手,一两手比自己的手还要冰。
「玩的这样高兴?你喜欢梅花啊?」司空沐白帮她搓手,一边宠溺的问。
「是这样的美景没有人欣赏,确实是很可惜呢,只不过幸好咱们来了,也不枉费这梅树开这么一回。」
苏知鸢还是很开心,感受到司空沐白手心传来的热量,她心里都是暖暖的。
「恩,你要是喜欢,我们以后也在府里种满梅树,等下雪的时候,就能够在家赏梅了。」司空沐白不止一次想过和苏知鸢以后的生活要作何继续,只不过,这是他第一次说出来。
「好。」
苏知鸢整个人缩进司空沐白的怀里,俩人紧紧相依,那景象,真是羡煞旁人。
电光火石间,她觉着自己心中有什么东西崩塌了。
而王绵绵注意到的就是这幅景象,她吃惊的长大朱唇,不敢发出一点声线。
她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心口,才能让自己镇静的望着他们,最后默默的离开。
「作何会这样?他怎么可能是个断袖呢?天呐,天呐!你是不是要耍我?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人心动的人,你作何会要这样对我!」
王绵绵心中有一万个想法,但是她此时却何都不能做,甚至不能去质问苏知鸢,问她为何要是一人断袖,问她为什要伤害自己。
越想越生气,王绵绵漫无目的的走着,月光下,她一路走一路哭,甚至不知道自己理应去哪儿。
而等她回过神,觉着自己有些冷的时候,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了。
四下寂静无人,不极远处有冻了厚厚的冰的河水,她对这个地方不熟,她也不知道自己作何就来到这里了。
王老大和兄弟们说完话,感觉王绵绵应该已经和苏知鸢表白完了,也不清楚那小白脸看上自己的妹子没有。
作何王绵绵还没有动静,难道是被拒绝了,心头难过把自己关在屋里了?
王老大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急忙走到王绵绵的室内门口,敲了敲门;「丫头,你在吗?」
没有回应,王老大赶紧一使劲,门推开了,但是里面空无一人。
「绵绵?丫头!」王老大上楼去找苏知鸢。
苏知鸢已经赶了回来了,她刚拆了头发准备换衣服休息呢,就听到王老大的叫喊:「苏公子,你在吗?看到绵绵没有?」
苏知鸢只好匆匆挽起头发,她将门打开,问:「怎么了?」
「我妹妹不见了,她刚刚说是来找你,我就没管她,但是这会儿她不见了!」王老大很是急躁,他就这么一个妹子,从小相依为命,可现如今说不见就不见了,不免心慌不已。
「没事,我叫人帮你一起找找,你也叫你的兄弟们出来找找,或许是出去玩去了呢?」苏知鸢觉得,王绵绵那么大一个姑娘,理应不会丢了吧。
然而一群人将客栈内外都找了一遍,也没有注意到王绵绵。
这?到底发生了何?
还是司空千澈想起来了,说道:「刚刚那个姑娘要找你,我想她理应是去后院找你了,你没看到她?」
苏知鸢怎么会注意到过这个姑娘啊,她那会儿正忙着呢,眼睛里作何还能容得下别的人。
「绵绵!」王老大急的不断的搓手,那样子,业已快要哭了。
苏知鸢对司空沐白说:「你就在客栈里呆着,外面冷,你身体受不了,我们出去找找。」
司空沐白也不反对,只是进屋帮苏知鸢拿了斗篷才让她出门。
「你先别急,我想想她能去哪儿?」苏知鸢又向王老大细细询问了一遍,和司空千澈到了后院。
司空千澈说道:「方才不会你和我哥在干何被那个姑娘注意到了,她一时接受不了,想不开了吧?」
「呸!胡说何呢?」苏知鸢虽然很不喜欢他这么说,然而这个可能不是没有,短短两天的相处,苏知鸢业已感觉到了,这个姑娘性格要强,又比较莽撞,凡事还容易冲动,万一真是司空千澈说的那样,问题可能就大了。
她细细的在附近搜寻了一番,果然看到院墙边有一堆女子的脚印,刚开始脚印很密集,后面就顺着墙根,走出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下午刚下过雪,这串脚印很有可能就王绵绵的,咱们顺着这一串脚印去找找看。」苏知鸢之前是杀手,受过专门的训练,所以她很是精通搜寻。
果真,俩人大约走了半个小时多,果然注意到河边的沙滩上坐着一人人。
正是王绵绵。
「王姑娘!绵绵!」苏知鸢放大了声线,对着河面不断的喊出声。
那姑娘渐渐地的转过身,望着苏知鸢,满眼都是泪水。
俩人认出这人正是王绵绵,苏知鸢赶紧跑过去,见这姑娘一双眼睛肿的跟桃子一般,便询问她:「你这是怎么了?」
王绵绵不想搭理她,也不好说自己是只因看出她是一人断袖而生气才跑出来的,只是用力的瞪了他一眼:「变态!」
啊?
饶是司空千澈有七巧玲珑心,也没猜出这姑娘是什么意思。
苏知鸢一脸黑线,看看王绵绵,再看看司空千澈,全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苏知鸢见王绵绵冻得脸色通红,连件大氅也没穿,更别说斗篷披风了,赶紧解下自己身上的斗篷给她穿上:「你出来作何也不和你哥哥打招呼,连件外衣也不穿,是想冻死吗?」
王绵绵用力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了。
俩人将王绵绵带回客栈,也没有问出点何来。
王老大见自己妹妹安然无恙赶了回来了,澎湃的将妹妹搂进自己的怀里:「我的丫头啊,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哥哥作何活啊!」
额……
苏知鸢这会儿也是冻得够呛,她将斗篷给了王绵绵,自己一路赶了回来都是吹着冷风回来的。
司空沐白赶紧命小二打上一盆热水,让他好好洗洗。
苏知鸢将手泡进热水里,半天都没有缓过来,过了一会儿,那种酸酸疼疼的感觉,让她不由得睁大了双眼,轻轻了呻吟了一声。
「很疼吗?」司空沐白将她的手从水里捞出来,用干净的布擦干净,然后帮她不断的疏通血脉,好半天她才算是缓了过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王绵绵回来之后也是一言不发,就连王老大问她,她也不说话。
最后王老大急了,他看着妹妹追问道:「是不是那苏公子他欺负你了?还不想对你负责任?是以你才跑出去的?哥哥这就去找她给你报仇!」
王绵绵被逼的没有办法了,只好将自己在后院注意到的一幕全部告诉王老大。
王老大一听也是目瞪口呆,呆愣了半晌才说道:「不会吧,他们不是兄弟吗?而且,我看苏公子为人正派,也不像是那种人啊?」
王绵绵哭的稀里哗啦的:「我亲眼所见,哪里还能有错?」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王老大又是心疼,又是不知道怎么办,自己的妹妹要喜欢这样一人人,以后要怎么办呢,他想了好久,才说道:「这种事你要想好,之前我们就清楚苏公子的身份不一般,然而你还是坚持要喜欢他,我也没说何,但是京城不比我们黑风坡,污糟事儿多着呢,是以你可要想好了。」
王绵绵一听王老大到了这时候还这么支持自己,一时间也是百感交集,认认真真的想了想。
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她出声道:「哥哥,我打定主意了,我跟你去阜南城,日后找个好人家嫁了,我们一家人好好生活在一起,我不要何苏公子了。」
王老大见自己的妹妹想通了,立即开心的笑了:「好,我们一家人一直生活在一起。」
苏知鸢自然是不知道他们发生的这一幕。
第二天一早,苏知鸢他们收拾好东西,准备继续启程,见王老大他们好几个业已在大门处等着了,见他们出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王老大便率先行礼:「苏公子,今日我们就此拜别了,总之一句话,大恩不言谢,日后有缘再见!」
苏知鸢见他们并没有因为昨晚的事情有什么想法,也很开心:「好,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