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做哥哥最好的朋友
裴景这句话一说出, 季宁一和季知乐都震惊了。
季宁一在裴景外婆来的时候，脑子里就产生过裴景会走了的想法了，他没问裴景, 但作为好朋友他是清楚裴景的想法的。
他有些逃避，觉着自己不问裴景就不会走了。
裴景是季宁一在小学里结交的第一人好朋友，他很舍不得裴景。
季宁一轻抿着唇, 只是望着裴景没有说话。
季知乐则是全然没有料想到的，他脑子比较简单, 只记得妈妈说过的，裴景哥哥要跟我们一起生活, 他很开心也很欢迎。
家里这么大，可以住好多小朋友, 他也想邀请小元来家里住，但小元要住在自己家。
裴景哥哥来了后, 家里更热闹了, 三个人能够玩的游戏也更多了, 季知乐很喜欢的。
「作何会要走呢？」季知乐瞪圆了眼睛问, 「裴景哥哥不和我们住在一起了吗？」
裴景喉咙有些涩：「我也要回自己的家了，我家在很远的地方。」
季知乐也恍然大悟此物道理，小孩总是要回自己家的，可是……
「裴景哥哥不能多住一会吗？可以看完我们的表演。」季知乐可怜兮兮地央求。
裴景说：「已经住了很久了，我外婆没有出过远门，在其他地方她也会不习惯的。」
只因他都在幼儿园里说了，他家里有两个哥哥都会来看他的表演的。
这个季知乐也能理解，只因他在奶奶家也玩得很好, 但只能住几天, 太久了他也会很想回自己家的。
季知乐也不清楚该怎么办了, 把目光投向了季宁一和司甜。
但季宁一也正难过，头微微低着，睫毛密密地压下去。
司甜揽过季知乐的肩，柔声说：「知乐，裴景只是回自己家了，并不是你们以后就不能见面了，如果你想他，能够给他打电话的。」
裴景也赶紧点头：「是的，我们家对面的小卖部里就有电话，我也会打给你的。」
季知乐双手抱住司甜的胳膊，身体软软地靠在她身上，腮帮子鼓鼓的：「好吧。」
车里封闭而狭窄的空间里，顿时被离开的惆怅裹满，每个小孩面上都写着离愁别绪，尤其是季宁一，坐在边上，唇抿得越来越紧，难过得叶子都要掉了。
司甜抓住他捏紧的手。
季宁一抬头看她，司甜冲她一笑，季宁一唇角努力上扬，也回了她一个笑脸。
真是在很难过的情况下也很礼貌的小孩。
「你们先别难过。」司甜说，「裴景又不是现在就走了，还有不少事没有处理好呢，至少也得再等几天。」
「知乐你不是一直想跟裴景睡觉吗？」
裴景随即说：「今晚就能够！」
季知乐撇撇嘴：「那次日会帮我叠被子和衣服吗？」
裴景看季知乐嘟着嘴难过的模样，心里的愧疚逐渐积累，说：「会。」
原来都没有，但他都要走了，可以纵容一下季知乐。
季知乐终究露出一人笑，看上去像吃到肉得逞后的小狐狸：「那好哦。」
季知乐看向季宁一，很热情地说：「哥哥也来吧。」
他声音甜甜的：「裴景哥哥和哥哥是最好的朋友呢，哥哥肯定也很舍不得你的。」
等次日早晨，就让裴景哥哥帮他叠衣服和被子，让哥哥帮他拧洗脸帕，挤牙膏。
季知乐觉着他们肯定会答应的，他都想好了。
果真，季宁一听到季知乐的提议后，不多时点了头：「好。」
他转头看向季知乐，季知乐朝他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季宁一心中被愉悦填满，悄悄攥住他的手，微微捏了下表示感谢。
他的确也很想和裴景再好好说说话的，裴景走了后，他们就没有这样一起睡觉的机会了。
只是季宁一业已读小学了，他觉得要和朋友一起睡觉说出来会让人很害羞，但知乐主动提出了。
他看着弟弟白皙的小脸，心中的暖流也涌动。
知乐对他真好，做何事都会考虑到他。
或许知乐是清楚他在想什么的，他们是亲兄弟，小说里亲兄弟之间都有心灵感应的。
季宁一此刻对季知乐的喜欢达到了一个小高峰。
季知乐丝毫不知道哥哥的心潮涌动，他靠在司甜身上，一只手被季宁一攥住，另一只手则悄悄去拉裴景的，抓住手指就握住。
裴景惊讶地望着他，季知乐就回以甜甜的笑。
他一手牵一人，身体还靠住一人，都是他的。
回到家后，离别的愁绪业已消散了不少，季知乐说又想吃炸串了，并且拿裴景当做理由。
「裴景哥哥都要离开了，以后就吃不了炸串了，所以还没走的时候就要多吃点。」
司甜一想也是，三个小孩都很喜欢吃这样的食物，便让阿姨去做。
季知乐偷偷溜进厨房，对阿姨说：「阿姨要多炸一点鸡柳和肉哦，裴景哥哥很喜欢吃的。」
阿姨望着季知乐干净明亮的双眸，也知道大概情况，便说：「好，我会多做点的。」
季知乐开心得双眸都弯弯的：「谢谢阿姨。」
出了厨房就遇到了司甜，季知乐震惊得双眸都瞪大了：「妈妈怎么在这里？」
司甜笑容很和善：「本来是想串蔬菜的，结果仿佛听到了何不该听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季知乐连忙说：「可以听的。」
他有点紧张，觉着妈妈会看出自己的意图，只因鸡柳和肉串都是他最喜欢的，妈妈肯定知道。
司甜揉揉季知乐的小卷毛，说：「其实不是裴景想吃炸串，是你想吃吧。」
真的被识破了。季知乐赶紧说：「我们都想吃的。」
司甜哪里没看清季知乐的意图，长着一张聪明的脸，但一举一动都出卖了自己的心思，还有那一双眼，真的写得明恍然大悟白。
不过司甜一开始是没有揭穿季知乐的，毕竟考虑到裴景要离开，这几天肯定要做孩子喜欢的食物，不用考虑其他。
只是季知乐是个不知足的，竟然还打着裴景的旗号来找做饭阿姨点菜，司甜觉着要点醒一下季知乐了，别把其他人当傻子，结果自己才是最傻的那。
司甜说：「这次就算了，下次还想用别人做理由前先别这么着急。」
哪有人转过身过就去找阿姨，把自己的意图透露得明恍然大悟白的。
季知乐听不太懂，但妈妈没有批评他，这样季知乐放心了些许，他点点头，很乖很乖地说：「好的妈妈。」
司甜捏捏他的脸颊：「自己去玩吧。」
季知乐说：「我想跟妈妈一起穿串。」
「来吧。」
便季知乐在穿串的时候给自己穿了不少金针菇，其实是想穿肉的，但肉类是阿姨和妈妈在掌控，季知乐就只能弄蔬菜了，蔬菜里他最喜欢金针菇，也就穿了最多。
司甜见他毫不掩饰的模样，业已不想再提醒了。
傻的终究是傻的，教不聪明的，就连长大后当恶毒男配也是明晃晃给人使绊子的。
三个小孩都很喜欢吃炸串，这次司甜比较纵容，季知乐直接靠炸串吃饱都没有吃饭了，他感到特别满足。
吃完后还偷偷问裴景：「裴景哥哥你能不能迟一点走？」
季知乐清楚今晚的福利都是只因裴景要离开了，他好喜欢，如果裴景晚几天走了，他就能过更多次这样的生活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裴景看着季知乐期待的样子，声线也变低了：「等我的学籍处理好了，我就要和外婆回去了。」
他怕季知乐难过，连忙补上：「知乐，我会很想你的。」
明明吃晚饭的时候季知乐很开心，但这时候又来央求他晚一些回去，裴景心里闷闷难过的。
他终究是要回自己家的，但他们是朋友这件事永远不会改变，知乐舍不得他，他对知乐也有同样的感情。
季知乐有些失望不能每天过这样的好日子了，但面对裴景的真情流露，他也说：「裴景哥哥我也会想你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裴景心里酸酸涩涩又软软的，伸手摸了摸季知乐的头发。
季知乐还主动探头蹭了蹭，像只猫。
其实季知乐觉着这会弄乱他的头发，只不过裴景哥哥都要走了，他就会对裴景哥哥主动一点。
他不知道怎么会妈妈哥哥和裴景哥哥都这么喜欢摸他的头发，可能是太喜欢他了吧。
*
夜晚睡觉的时候三个小孩又躺在了一起，还是在季宁一的房间，睡在大床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灯关掉后，季知乐就开始说话了，他睡在中间。
「裴景哥哥，你家那边好玩吗？」
裴景想了想，说：「好玩，我们家后面有座小山，每次下了雨后我会后面捡蘑菇，只是路很滑，要小心，我们那边很多鸡枞菌，拿回家外婆会用来煮汤，很好喝。」
「我家前面有不少农田，每年暑假打完稻谷后，田里有泥鳅和黄鳝，可以抓到城里面去卖，很贵呢，要三十多块财物一斤，卖了财物就存起来，可以买不少文具。」
「我们学校围墙没修好，下课的时候还能出学校玩。」
季知乐惊住了：「那学校外面也会有炸串和炒板栗卖吗？」
季知乐读的幼儿园里面没有卖东西的，他知道季宁一的小学里面也没有，但学校外面的小摊铺不少，那不是下课就能出去买零食吗？
下课时间妈妈肯定不会来接自己的，那不是只要有财物就能买吗？这是什么天堂？季知乐小朋友深深震惊了，向往的种子在这一刻埋下。
但裴景的话打碎了季知乐的美好幻想：「学校外面没有卖零食的，只有一家小卖铺，但里面基本都是文具，只有一点零食。」
裴景一直没有买过那些零食，他多余的钱都会用来存着。
在肯德基里和季宁一他们碰上，是裴景第一次主动去买零食，他存了一些财物，也想知道在电视里总打广告，但他们那个小镇里从来没有的店里的食物是何味道。
然后意外地和季宁一成为了朋友，认识了司甜阿姨一家，裴景觉得这是最大的收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也很棒呀。」季知乐说，「我也想去捡蘑菇，下课就去买东西。」
裴景还没有从这种角度思考过自己的家乡，他要回去是因为他的家在彼处，他和外婆都住在彼处。
但从季知乐的角度去看，好像的确是很棒的。
「裴景哥哥在家里面有其他的好朋友吗？」
裴景说：「没有。」
村里的小孩都不愿意跟裴景交朋友，因为裴景没有爸爸妈妈。只不过裴景并不在乎他们，他每天很忙的，忙着上学忙着帮外婆干活，才没有心思去理会他们，只要他们不招惹他就好了。
季知乐双手握住裴景的胳膊，说：「裴景哥哥有我们呢，但如果裴景哥哥还要交其他朋友也能够哦。」
像他也有不少朋友的，在幼儿园里最好的朋友是小元，还有不是最好的朋友，这些朋友让季知乐没有很不想在幼儿园上课。
裴景微微「嗯」了一声，他觉着他业已找到最好的朋友了。
季知乐说着说着就有点困了，声线低下去，里面也染上了睡意：「那裴景哥哥回家后也要记得跟我们打电话，等我们放假了，我们也回去看你的。」
裴景说：「好，我会的。」
季知乐睡着了，裴景却没有睡，他心里也被离别的感伤充盈，然后胳膊被人戳了戳，季宁一的声线在安静黑暗的环境中想起。
「裴景，你睡了吗？」
那些感伤消失了一点，就像他以为只有他一人人时，季宁一出现在了他身边。裴景说：「没有睡。」
季宁一说：「裴景，你回家后还会再来我们家吗？」
「会的。」裴景声音低低的，但每个字落在寂静的环境中清晰明了，「等我存够了财物，放假了我会来找你们的。」
季宁一嗯了一声：「那你要记住我们家的地址。」
季宁一清晰地说了一遍：「还有我的电话号码，你也要记住，回去后也能够打给我的。」
裴景问：「是多少呢？」
季宁一按亮床头灯，暖黄的灯光柔和而不刺眼，季知乐也乖乖睡着没醒。
他没有季宁一的电话号码，只因裴景没有电话手表，而他们住得很近，也一直不需要通过电话联系。
季宁一掀开被子爬下床，找出本子和笔，写下号码递给裴景。
裴景郑重接过：「我会记住的。」
灯光下，季宁一睫毛低垂着，有些难过，裴景站在他身旁，努力地想要安慰自己的朋友：「我们家对面就有个小卖部，可以在那里打电话的，回到家后我就给你打电话。」
季宁一问：「那我以后给你打电话，你能接到吗？」
裴景说：「能，小卖部的爷爷会在大门处喊接电话，我在家就会听到。」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季宁一知道裴景想要回家的心思，他也不会去阻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如果你交了新朋友，要告诉我。」
裴景说：「宁一，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这句话让季宁一的心也微微颤动，他说：「我会记住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裴景把季宁一给他的纸条小心地放在书包夹层里，和那三千块放在一起，都是他珍贵的东西。
季宁一在第二天让司甜带他出门去买东西，面对大儿子的请求，司甜自然是一口答应，季宁一很少会要求什么东西，这次还很特别，要单独和她出门。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车上，季宁一向司甜说明了自己的意图：「妈妈，我要想买个手机给裴景。」
「裴景家没有电话，要是他要跟我打电话需要去村子里的小卖部，要是裴景家有电话了，我们就能经常打电话了。」
司甜没想到季宁一考虑得这么周全，心思很细腻。
司甜说：「当然可以呀，那宁一想买何移动电话呢？」
季宁一说：「我也没想好，我有压岁钱的，妈妈我想用自己的钱买礼物送给裴景。」
季宁一不像季知乐，他比较大，也能存好东西。
两个孩子的压岁财物都放在季江舟那儿存着的，只是季知乐是全额存放，季宁一还留了一些，季江舟当时说能够任由他处置，只不过季宁一一贯没有买其他东西。
司甜说：「可以啊，宁一是个很有心的孩子。」
司甜带季宁一去手机店挑选移动电话，移动电话店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智能机，司甜让季宁一自己选，这是季宁一要送给裴景的礼物。
最后季宁一没有选择智能移动电话，而是买了一个按键的老年机，对于老年人来说这样的手机最实用。
毕竟裴景才七岁还要上学，肯定不能带移动电话去学校的。
老年机不贵，几百块钱，司甜觉得这样正好，裴景和外婆也更容易接受。
买了移动电话后，季宁一拿在手里显得很开心，但又有些忧心地问司甜：「妈妈，裴景会收下吗？」
司甜说：「会的，这是你给他的离别礼物，裴景会接受的。」
季宁一心里的石头这才落到了实处，他相信妈妈说的话，也觉得裴景相较于以前变了很多。他真心希望裴景以后可以给他打不少次电话，就算他们不住在一起，也还是最好的朋友，能够聊天说话，知道彼此的近况。
买了手机后，季宁一还想去买根手机绳，司甜便带他去了休闲百货超市。
季宁一自己在挑选，司甜就在旁边看饰品区，东西不贵，但样子却很漂亮，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季宁一选好了手机绳，转过看见司甜正在看发绳，余光瞥到季宁一，司甜问他：「选好了吗？」
季宁一点点头，司甜便带他去付款，季宁一问：「妈妈喜欢那些发绳吗？」
司甜说：「随便看看，没有何喜欢的。」
季宁一目光扫过那些饰品，跟随着司甜付了移动电话绳的钱。
出了超市，季宁一把袋子给司甜，然后说：「妈妈我去买瓶水，你在这儿等我一会。」
说完，季宁一就朝里面跑去，司甜望着他小小的背影直奔冷饮区，动作很迅速。
季宁一没过一会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两瓶水，一瓶矿泉水，一瓶水蜜桃味饮料。
他把水蜜桃给司甜：「妈妈喝。」
司甜心里甜了下，逗他：「宁一不爱喝果味饮料吗？」
像他们这样的小孩子理应都很喜欢喝带甜味的东西，季知乐就很喜欢喝可乐。
季宁一说：「饮料会更贵一点，妈妈喝，我喜欢喝水。」
知乐都很节约，他也要学习。
司甜听了随即说：「不用管贵不贵，喝水肯定要喝自己喜欢的。」
小孩来到这世上不是吃苦的。
季宁一连忙说：「我喜欢的！」
他又一次进超市也不纯粹是为了买水，他说：「妈妈，我帮你拧开瓶盖。」
在学校里，老师说男孩子要照顾女孩子，季宁一作为一人男生也要照顾妈妈的，拧开瓶盖这样的事他要帮妈妈做。
只是瓶子拿在手里，使劲拧了拧，却纹丝不动，季宁一的手心都红了，面上也悄然染上了绯红。
司甜瞧见这场景，硬咽下了笑，拿过季宁一手中的瓶子，拧开，递给他：「还是妈妈来帮你吧。」
季宁一脸蛋越来越红，喝了一口水都不能让面上热度冷却。
这瓶盖拧得也太紧了，哪里是季宁一一个小孩能够拧开的。
司甜看他害羞的样子，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等宁一长大就拧得开了，我会等你长大的。」
季宁一低低的「嗯」了一声。
季宁一和司甜一回家，季知乐就守在门口，看见他们就问：「哥哥妈妈你们去哪儿了？怎么会不带我？」
季宁一不太想说，只因这是他要送给裴景的秘密礼物。
司甜说：「我们出去跑步了，你和爸爸在家休息还不好吗，如果你想，次日我们就一起出去。」
季知乐顿时歇菜：「不用了，我跟爸爸在家就好了。」
司甜就清楚，季知乐真的好懒啊，爱睡懒觉还不爱运动，但竟然也没有长胖，还是小小的一只，只是脸颊嘟嘟的。
季江舟看见他们便说：「知乐问了好多遍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司甜说：「给你机会和知乐培养感情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季江舟看了紧紧跟在司甜身边的小儿子一眼，觉得季知乐不太配合。
晚上司甜给三个孩子讲完睡前故事回到自己室内，却发现柜面上有一个袋子，她好奇拾起，发现袋子上面还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孩子的字迹有些稚嫩但清楚工整。
【送给妈妈，希望妈妈永远开心漂亮。——宁一】
宁一送给她的礼物？司甜有点好奇是什么，正准备拆开，房间门在此刻被敲响，她拿着袋子去开门。
季江舟站在门口，说：「裴景的事情业已处理好了，周末他就要和他外婆一起回去。」
司甜心中泛起淡淡不舍，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季江舟目光业已落在了她手中的袋子上：「这是宁一送给你的礼物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袋子上面贴着便利贴的一面正朝着季江舟，便利贴上的文字清晰可见。
「是啊。」
季江舟淡淡把目光收回，用着极为平静的语气问：「是何？」
司甜：「你没有吗？」
季江舟：「……没有。」
司甜可怜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在原地拆开袋子，准备让这可怜的爸爸看看孩子送给妈妈的礼物。
里面是一人发夹，上面点缀着一颗珍珠，简单漂亮，司甜觉着有点眼熟。
细细一回想便想起了，她在超市里看见过这枚发夹，只是看了但没有买，女生在百货超市里总是喜欢看些饰品的。
那季宁一是何时候去买的此物？司甜依稀记得她带季宁一买了手机绳付款出门的时候，季宁一手里还只有移动电话绳。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那就只能是季宁一折返去买水的时候了，她全然想不到，季宁一竟然在这时候给她买了礼物，在回家之后悄悄地送给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季江舟目光落在发夹上，又克制移开：「很好看。」
司甜说：「是啊，宁一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你要喜欢，也能够问宁一要的。」
她觉着季江舟表情不动声色，看上去真的很像在吃醋。
季江舟说：「不用，宁一送给你是心甘情愿的。」
「好吧。」司甜把发夹拿在手上，随后把袋子送给了季江舟，眨眨眼，「给你，这样也算我们都有了。」
季江舟拿着手中的空袋子，上面还有季宁一写给司甜的话，他一时沉默，不一会后才说：「谢谢。」
「不用客气，去睡吧，晚安。」
司甜关上了门，把发夹放在了梳妆台上，决定明天就戴它。
第二天司甜把头发用发夹夹起，她原来要么是披着要么是用发绳系上，这样的微小不同逃只不过家里孩子的目光，季知乐第一个就发现了：「妈妈今日的头发变了。」
不仅如此两个小孩也瞅了瞅，裴景说：「阿姨这样很好看。」
季宁一目光落在了那发夹上，眼中流露出一些愉悦，司甜对季宁一眨眨眼，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对他说：「谢谢宁一。」
这天成了季宁一这阵子最开心的一天，妈妈接受了他的礼物戴上了发夹，裴景也收下了他送的手机，还送了他一支笔。
裴景要离开了，季宁一最近心情都有些低落，但现在好了不少了，他接受了裴景的离开，也明白了他们的感情不会随着距离变化。
裴景是周六离开的，这天天气很好，碧空如洗。
裴景外婆来的时候坐的是大巴，花了很长时间，回去时是坐火车，车站里的人潮熙熙攘攘。
裴景背著书包牵着外婆的手，外婆帮他拎着衣服口袋，他来的时候没带什么东西，回去的时候亦然。
季宁一和季知乐牵着司甜的手，都很不舍地望着裴景。
裴景说：「我会经常给你们打电话的。」
季知乐说：「我也要，也要跟我打电话！」
裴景点点头，眼睛微微有些红：「再见。」
裴景小小的身影迈入在检票口，随着人群慢慢消失。
季知乐抱住司甜的大腿，把头埋在上面，蹭了蹭脸颊，声音闷闷的：「妈妈，我不喜欢这样。」
季宁一看着前方，也抿紧了唇，努力克制情绪，眼眶却不由得泛红。
司甜说：「以后还会再见的，离别也是人生中的一课，每个人都会经历。」
只是对于季知乐和季宁一来说，好像经历的年龄太小了点。
季知乐懵懂地问：「那爸爸妈妈会离开我们吗？」
司甜说：「不会的。」
季宁一握紧了司甜的手，声线有些哽咽：「妈妈不要走了我们。」
「裴景回家了，我没有最好的朋友了。」
裴景的走了是早注定的，但他不想要身旁的亲人也走了。
季知乐听见季宁一的声音，连忙转过去看他，见季宁一双眸红红的模样，季知乐声线软软糯糯地说：「哥哥别难过，我会做哥哥最好的朋友，一辈子都不会走了哥哥。」
他眼睛清澈而明亮，拉着季宁一的手，手心柔软温暖，说的是再认真不过的诺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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