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笨蛋哥哥。

司甜愣在原地, 一双眼瞪得有点大，不敢置信地望着季江舟。

季江舟也几乎没说过这样的话，面对司甜的目光, 他以手抵唇，轻咳一声，重复了一遍：「司甜, 我们可以和好吗？」

季江舟想起往事，此时回头再看, 他那时候的确做得有些过分。

但那时候他对司甜没有任何感情，司甜的所作所为完全消耗了他以前的想法, 和司甜结婚之时，季江舟想的是相敬如宾过完一辈子。

婚后, 司甜的确也做好了一人妻子的职责。

婚后第二年，他们有了宁一, 孩子的诞生让季江舟产生了对家庭和妻子更多的责任感, 司甜很懂分寸, 关心得不多不少, 她是一个合格的妻子，但不是一人合格的老婆。

在婚前季江舟就清楚，司甜和他的想法一样，搭伙过日子，他们互相没有感情。

他看中了司甜的温婉懂事，让父母安心。

司甜大概看中了他的家庭背景，他们各取所需，是最合适的合作伙伴。

只是知乐出生后, 司甜就变了, 季江舟请了医生, 但司甜把医生赶走了，说自己很好。

一开始，季江舟对司甜的态度和以往差不多，明面上他们还是夫妻，他对司甜表示应有的关心，只是季江舟不喜欢司甜看他的眼神，他不想当谁的猎物，在司甜试图给他下药之后，季江舟对司甜彻底冷淡，甚至开始分房间。

两个孩子依然很依赖司甜，每次季江舟回家也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季知乐会更缠着他一点。

季宁一说妈妈对他们很好，季知乐还小，又调皮，经常在家里搞破坏，一边说讨厌妈妈，一面又总喜欢凑在她身边。

但一说到走了，两个孩子都不愿意，他们要和司甜住在一起。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年，季江舟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一方面是工作繁忙，机构在国外业务的拓展，分部的建立都需要季江舟做决策，一方面是江舟不太愿意和司甜见面。

和刚结婚时给人的感受类似，但司甜身上没有了那种疏离的分寸感，她和宁一，知乐一起是一人完整的家了。

直到上次赶了回来，季江舟清楚地感知到了司甜的变化。

这样的氛围最能让人柔软，季江舟也因此向往，他看到了司甜的另一面，其实早业已产生了和好的想法，只是原来司甜好像不愿意，季江舟也没有提出。

现在两个孩子都做到这份上了，季江舟认为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他从来不会放弃机会。

面对怔愣住的司甜，季江舟直视她的目光，问得清楚直白，没有给司甜逃避的机会。

司甜果真在装傻：「你说何啊，我们现在难道不算很好吗？」

季江舟静静地看着她，黑色的眼瞳似乎能看清所有，他没说话，但司甜仿佛就是从里面看出了些许东西。

司甜在这样的目光中有点无处遁形，觉着自己的想法都被季江舟看清楚了。

她是想维持现状的，表面夫妻也挺好，她不知道季江舟怎么会要改变，她自暴自弃地想要不随便说说就算了，季江舟说得这么蓦然，都没有给她一点思考的时间。

司甜准备开口，却先听见季江舟的声音：「宁一和知乐理应在等你，现在到了你给他们讲故事的时候了对吗？」

司甜有点呆的「嗯」了一声，不清楚季江舟转话题怎么这样迅速，她都还在思考刚才的事。

季江舟说：「那你出去看看他们吧。」

他打开室内，果真两个小孩就站在大门处，只不过没有偷听，是光明正大地站在外面。

面对季江舟的目光，季宁一说：「爸爸，我们是来找妈妈的。」

季知乐说：「对，妈妈该给我们讲故事了。」

季宁一说：「这是爸爸妈妈的事情，我们不要去了。」

刚才季宁一带季知乐走了后没一会儿，季知乐就闹着要回去。

「不。」季知乐很有理的大声说，「这是我们一家人的事情，我要去，而且今晚妈妈还没给我们讲故事呢。」

季宁一问：「我也能够给你讲。」

「不要。」季知乐摇头，「我要妈妈！」

说完季知乐就挣脱开季宁一朝外面跑去，照理说季宁一是能追上他的，然而季宁一自己也有私心，他也想知道爸爸妈妈的情况，便跟在季知乐后面。

不过在季知乐试图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时，季宁一把他抓回了自己身旁，随后爸爸就打开门了。

季宁一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做这样的事情。

但季江舟没有责怪他，只说：「今晚让妈妈休息一下，爸爸给你们讲可以吗？」

「不要！」季知乐和司甜这时开口。

季知乐说：「我要妈妈讲故事。」

他还要问妈妈，爸爸道歉没有呢，这件事季知乐要亲自监督完成。

司甜说：「我喜欢给他们讲故事。」

日常任务还是要做的，系统奖励的羊毛还是要薅的。讲故事对司甜来说越来越简单了。

虽然两人想法各异，但奇异地达成了一致。

季江舟默默让开，司甜一手牵一人离开。

出了室内后司甜轻松了一口气，她没不由得想到最后还是季江舟放她一马，竟然没逼她，还主动让她逃避了。

一到季知乐室内，季知乐就随即问她：「妈妈，刚才爸爸跟你道歉了吗？」

望着季知乐亮得快发光的眼睛，司甜捏了捏他的脸蛋：「你这么喜欢看你爸爸道歉呀？」

季知乐的小心思又被看穿了，但他会抵赖，他摇摇头，抓住司甜的手指，声线软软的：「不是，我想要妈妈原谅爸爸。」

在幼儿园里，有小朋友被老师批评，会吸引来一大堆旁观者，不过他们不敢光明正大地去看，只能偷偷摸摸地这里瞧瞧彼处瞥瞥，季知乐通常就是围观中的一员。

他觉着这个可有意思了，所以在爸爸做错事的时候，他也想去看看。

司甜说：「那你希望我原谅吗？」

季知乐眼珠子一转：「妈妈原谅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司甜觉得季知乐还是一人孝顺的好孩子，但下一瞬季知乐就问：「爸爸作何道歉了呢？」

「他也会哭吗？」

司甜：em………

「会跟妈妈说对不起吗？」

季知乐摇摇司甜的手，撒娇道：「妈妈你告诉我吧。」

他好想清楚。

「不告诉你。」司甜不知道一个三岁半的小孩哪这么八卦，何都要清楚的。

季宁一就很乖了，一板一眼地说：「这是爸爸妈妈的事情，不用告诉我们的。」

司甜揉揉季宁一的头：「要是是影响到我们家的事情，那就是关乎大家的，我会告诉你们的。」

季知乐瞪圆眼睛望着司甜，又看向季宁一，大声说：「妈妈偏心！」

不告诉他却告诉哥哥，还这么温柔对哥哥说话。

季宁一立刻对这个词立刻产生了不小的反应，连摇头：「不是的，妈妈说是会告诉我们的。」

是我们，不是只有他一人人。

季知乐还嘟嘟囔囔：「不告诉我，哼……」

司甜捏了下季知乐翘起很高的嘴，冷哼一声：「你别忙着生气，我还没问你，作何会问了我‘爸爸妈妈不睡在一起’我都告诉你答案了，你还要再问一次爸爸，是不相信妈妈吗？」

季知乐看了一眼司甜。

司甜立刻做出一副被伤了心的模样，成功演住了季知乐，他抓住司甜的手，说：「不是的，妈妈不要哭。」

司甜问：「那为什么呢？」

她叹了一口气：「唉，好难过，我对你有问必答，结果知乐不相信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演得十分刻意，可能小学生都看得清楚，但对付幼儿园的刚刚好。

季知乐说：「我相信的，只是妈妈说我长大后就恍然大悟了，我很想早点明白，我才去问爸爸的。」

「你看，你这还是不信妈妈。」司甜立即指出他话里的漏洞，「你现在不懂是只因你太小了，等你长大很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季知乐问：「妈妈，为何是迎刃而解啊。」

司甜：「这不重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司甜继续说：「比如我现在考考你，一百二加一百三等于多少？」

季知乐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怎么会考此物……」

刚才不是还在说家里的事情吗，为何一下考了他数学题，他还没学会一百以外的加减法。

司甜说：「都是一样的，但宁一就知道。」

司甜转头看向宁一，给了他一个眼神。

季宁一立刻给出了答案：「等于二百五。」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司甜：「对的，是以知乐你看，你现在不清楚些许问题的答案，但等你长大一点，学到更多知识了就懂了，妈妈不是不告诉你，是想让你自己领悟自己明白，你恍然大悟妈妈的苦心吗？」

季知乐懵懵懂懂地看着司甜。

司甜继续问：「恍然大悟吗？」

季知乐点点头：「恍然大悟了。」

司甜摸摸他的头发：「真聪明，好了，这件事以后别问了，只因你还太小了。」

季知乐说：「好吧。」

「嗯！」司甜给了他一人赞许的眼神，「那今日想听何故事，自己去把书拿过来吧。」

现在睡前故事环节，司甜是越搞越轻松了。

一开始还要自己去找故事，并且还会招来他季知乐的挑剔，现在司甜也不找故事了，让两小孩自己去找，她只负责没有感情的朗读。

小爱看见也不免摇头，日常任务是用来培养亲子感情的，一开始宿主做得还勉强及格，现在像何啊，就跟上班打卡差不多了，一面领生命值一边摸鱼。

不过它也不敢不给，宿主会不要命的。

只能说系统颁发的任务要求还不够完善，但就算宿主摸鱼完成，这亲子关系亲密度也一天比一天高。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小爱看着依偎在司甜身边，乖乖听故事不敢有任何意见的季宁一和季知乐，直感叹，没见过好东西的可怜两小崽。

故事讲完后，司甜也该回自己室内了，但她今天却有些犹豫。

万一回去看见季江舟还在作何办？她还没想清楚怎么回答季江舟的问题。

逃避可耻但有用，司甜犹迟疑豫，季宁一看见了便问：「妈妈要和我们一起睡觉吗？」

他此刻正把被子掀开，把小床铺得整齐又温馨，灯光下的笑容很暖心：「妈妈也能够去我房间睡觉的，我愿意让妈妈住。」

司甜觉得季宁一是不是看出什么了，但他之后六岁半啊，不理应啊。

「谢谢宁一，我习惯睡自己室内了。」

司甜心里像落下了一片柔软的羽毛，有些痒，她侧过头，亲了下季宁一的脸颊：「宝宝晚安。」

季宁一点点头，随后跪坐在上铺，倾过身，微微搂了下司甜的脖子：「妈妈晚安。」

被小孩软软一抱，司甜雄赳赳气昂昂朝自己室内走去，她现在满腔的勇气和斗志，觉着全然可以应付季江舟的任何话。

和好就和好吧，看在两个孩子的面子上，再看在季江舟长得很帅的份上，再看在季江舟能挣财物的份上，为人还挺大方的份上，和她三观大致相同的份上，性格还不错不是什么固执已见的人的份上，两个孩子也挺喜欢他的份上，公公婆婆都很好相处的份上……还有些许小小的优点就不说了。

走到门前，司甜迅猛地推开了自己的室内门：「季……」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灯光明亮，一人人影没有。

司甜迈入房间，一阵淡淡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她都做了这么多的心理准备，结果季江舟没在，真是让人遗憾……

*

揉了揉眼睛，季知乐第一件事就是喊：「哥哥。」

第二天是周日，季知乐在这天可以肆意地睡懒觉，只不过生物钟掌控，就算没有闹钟，他七点过还是醒了。

没有得到回应，季知乐想一定是哥哥还没醒，既然如此他就能够安心地再睡会，闭上眼。

几秒后，卫生间门打开，季宁一的声音飘来：「知乐你在喊我吗？」

季知乐立刻翻过身，转头看向卫生间那边，季宁一刚洗了脸，整个人都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

「哥哥你何时候起床的？」

「有一会了。」季宁一说。

季知乐指责道：「你起床为何不叫我？」

季宁一犹豫道：「你还在睡觉，要是你需要，以后每天早上我都会叫你的。」

季知乐想了想：「不需要。」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还是想多睡会，但是哥哥都起床了，他一人人不起会不会太特别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季知乐在床上翻来覆去，把被子全裹在了自己身上，身体还留恋着温暖的被窝，他纠结片刻后，伸出食指，感受了一下外面的温度，才慢吞吞把被子从自己身上剥下来，随后宣告：「我也要起床了！」

「哥哥帮我叠被子吧！」

今天是裴景走后的第一天，最后几天他们一起睡觉，裴景对季知乐有求必应，连带着季宁一也会帮季知乐做点事情，这彻底惯坏了季知乐，让他敢在此刻堂而皇之地要求季宁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但季宁一今天不好说话了，他摇摇头：「知乐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不会再帮你了。」

季知乐不敢置信地望着他：「昨天都不是这样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季宁一仍然摇摇头：「你已经三岁半了，这些事能够自己做了。」

季知乐重重地「哼」了一声：「讨厌你！」

季宁一已经无所谓了，讨厌就讨厌吧，反正也被季知乐讨厌过不少次了，现在一点不会慌张了。

季知乐把被子叠好，换好衣服，自己去刷牙洗脸，季宁一把窗口打开通风，路过卫生间时看见季知乐在洗脸，洗脸帕没拧干季知乐就往面上搭。

季宁一赶紧开口：「知乐，帕子没拧开，水会掉在你身上的。」

季知乐转过头瞥了他一眼，嘴一张一合，冷酷地吐出四个字：「迎刃而解。」

季宁一当场愣住，好一会后才反应过来。

季知乐业已重新把帕子拧开，搭在面上揉揉搓搓，来回两次又拧干搭在杆子上，随后从卫生间出了来，站在季宁一面前：「你为什么总看我？」

「我要去上厕所了，你不能看了。」

季宁一：「哦，好。」

他还在思考季知乐刚才那成语是怎么回事，季宁一虽然读一年级，但平时看得书的，不懂的字或词语就会自己去查字典，只因生活中常见的成语意思季宁一是明白的。

正只因恍然大悟，他才费解。

终究等到季知乐上了厕所洗手，季宁一走近，问：「知乐，你刚才为何要说迎刃而解啊？」

季知乐转过头，把手擦干，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此物都不清楚？」

语气极其高傲。

季宁一：「不是……」

季知乐：「是‘这不关你事’的意思啦，笨蛋哥哥。」

他得意洋洋地看着季宁一，没想到哥哥现在还没有他懂得多呢，季知乐挺直了胸膛。

季宁一：「不是这个意思的。」

「是！」季知乐肯定地说，「昨晚妈妈就是这样告诉我的。」

季知乐模仿着昨晚司甜说过的话，成功勾起了季宁一的回忆，季宁一望着季知乐洋洋自得的模样，好心提醒他：「妈妈说的不是这个词语的意思，只是说你的问题不重要。」

「妈妈没有说这不关你事，妈妈说的是‘这不重要’」

季宁一话说得清清楚楚，季知乐眨眨眼，在回想，他记事情大概是不能全然还原的，只脑海里有个模糊印象，现在想起，他昨晚问妈妈迎刃而解是什么意思之后，妈妈好像说的是这不重要。

季知乐捏紧小拳头，脸有点发烫，他避开季宁一的目光，接着嚷嚷出声：「我说的就是这不重要，都一样的。」

季宁一：「唔……」

季知乐大声说：「讨厌啦，你出去，别望着我！」

季宁一奇怪地看了季知乐一眼，觉得他这大声嚷嚷的模样非常像恼羞成怒，季宁一心中忽然浮出一个想法，也不知道谁是笨蛋。

但季宁一很快把此物想法抛在了脑外，不能这样说弟弟，知乐不是笨蛋。

只不过季宁一很怕弟弟真的成为乱用成语的笨蛋，便查了成语词典，把这个词的意思抄在便利贴上，悄悄贴在了季知乐房间的小书台面上。

平时季知乐要自己看书画画的时候，就会用这张小书桌，季宁一觉得季知乐一定能看到他留下的话。

季知乐自然看见了，在意识到自己出错之后，他羞愤地把便利贴揉成球扔到了垃圾桶里，脸蛋也开始发烫。

讨厌死了，哥哥讨厌，妈妈也讨厌。

季知乐把这件事记在本本上。

这直接导致季知乐下楼吃早餐的时候都是气冲冲的，他打定主意待会看到妈妈都不要跟妈妈说话了。

但季知乐没有在客厅注意到司甜，他在厨房和其他地方都找了一圈也没有注意到，最后只能问做早餐的阿姨：「阿姨，我妈妈呢？」

阿姨笑容和蔼，说：「知乐妈妈应该还没有起床。」

季知乐说：「我都起床了！妈妈肯定出去玩了。」

阿姨说：「应该没有的，我在下面这么久也没注意到知乐妈妈，况且一般要九点钟她才会下来吃饭哦，知乐你们先吃吧。」

但季知乐只想找到司甜，随后当着她的面生气，当妈妈问他时，他可以勉强回答，是只因昨晚没有给他讲清楚那个词语的意思。

阿姨还以为季知乐是要等妈妈一起吃饭，感叹真是一个乖孩子。

这样妈妈说不定还会抱着他哄一哄呢，季知乐脑袋里都设想出了应该发生的一切。

但现在全然出乎他的意料了。

「真的是九点才起床吗？」季知乐问。

阿姨点点头：「只因妈妈在家也没有其他事，所以能够晚一点起床。」

季知乐被这消息冲晕了头脑，喃喃道：「怎么能够这样呢……」

周一到周五，他都在上学，这么早起床，妈妈怎么能够在家睡懒觉呢？

「我也想当妈妈。」季知乐说，「能够当妈妈的妈妈吗？」他转头看向季宁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季宁一瞪大了双眸：「这不行！」

他弟弟作何会会有这种想法？要妈妈知道了，季知乐肯定挨骂，到时候又要哭了。

「作何会不行？」

季宁一：「因为你是男生，当不了妈妈！」

「况且你是妈妈的儿子，只能当儿子不能当妈妈！」季宁一语气都加重了好多，想把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从季知乐脑海中丢出去。

季知乐想想也是，最后撇撇嘴，勉强道：「那我当爸爸好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补充：「长大后可以了吧。」

然而季知乐又想到，爸爸每天送他们去学校，起得比他还早，下午妈妈接他们回来后，爸爸才赶了回来，原来很多时候还要在外面挣钱不能回家。

季知乐随即反悔：「我不想爸爸了。」

「哥哥，我还可以当何？」

作者有话说：

一些日常章节，希望大家喜欢~

论「对于弟弟说讨厌你这句话，宁一的心理变化过程」

一开始：他讨厌我了[难过]

现在：无所谓，反正都被讨厌过不少次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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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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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是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