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等待消息
晕沉沉的地下室里,没有空气,只有一轮吱呀吱呀悠悠转动的风扇,闷得很,一轮轮闪过的灯光,在挤满空针剂的水泥地面上扎眼的很,整个空间充斥着铁锈味和带血灰尘的味道,让人喘只不过来气。
静谧了三天多的屋子终究有了动静,门蓦然从里面被打开,精钢的链子窸窸窣窣掉落,有粗重的故意声线从门后传来。
拿着电击棒全身护服的白衣人对视一眼,二人听到了动静,立马跑了过来。
这最后一排的屋子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只有寥寥无几的室内号,但是能进来的一般都出不去。
弥漫着紫色烟雾的室内,门一打开,就散出了一阵风化的烟,缭绕在脚底。
安琪满目血丝的走了出来,然后说了一句先生有任务,就体力透支的倒在了地面。
门后出了来了一个妖冶绝色的女人,脸色异常僵白,她只穿着一件白色卫衣和短裤,浑身汗津津的。
两个白衣人护目镜后的眼睛里有几分敬佩,合力扶起了她,透过护身服,其中一个声线闷闷的问:「安琪小姐,是需要现在解除刑罚吗?」
安琪喘息声微弱,看起来随时都能晕厥,她点头,极其虚弱的说:「安喏丁,给我一针。」
两个白衣人将她放在了担架上,并不赞同的说:「您才刚出来,不合适用大量的止痛兴奋药物。」
安琪半睁着双眸,不肯让自己彻底晕过去,头顶明晃晃的灯光,都在瞳孔里虚化成了一团团白光,说:「用。」
「好的,安小姐。」
抬进医务室,打完了针剂,她就爬起来。
安琪走到橱窗前,找到了熟悉的栓剂,打开柜门熟练的又给自己来了一针肾上腺素,然后拔掉针管,随手扔掉,不顾医生的劝阻,迈入了一间纯白色的屋子里。
当着好几个白衣人的面,毫无反应的脱下了湿透的两件内衣,然后负责人无可奈何的摇头叹气,打开了房间墙壁上的匣子,摁了里面的一个开关。
不多时,冰冷而带着药剂味道的水流就从屋顶倾斜而下,瞬间打湿了安琪赤裸的身体,冲掉了侵染在皮肤上面些许淡淡紫色的勒痕。
冲了大约五秒,纯白色的墙壁上又出现了一整面的电子大屏幕,隔着玻璃的绿色的扫描线,从整个房间扫过,很快集中在安琪的身体上,绿色扫描仪再次循环扫描,紧接着各项数据依次就出现在嵌在墙体的大屏幕中。
有一排的数据都是低迷,其中交感神经数值活跃度极低,呈现出红字警告。
直到头顶的水阀关闭后,室内寂静下来。
一睁开眼,安琪睫毛上的水珠颤颤巍巍的坠落,幽深的目光乍起,屏幕上唯一不合格的数字,瞬间拔高,变成了绿色,整个屏幕出现了大大的绿色荧光的「合格通行」字样。
有两个人过来,替她擦干了身体,长发烘干了之后,他们恭敬的奉上一件旗袍,等安琪一丝不苟的穿戴好,最后又拿了一根玉簪子束了一人发髻。安琪穿上了黑色高跟鞋,两手交叠在腹部,姿态端正的走了出去。
「恭送安小姐。」好几个白衣人齐齐的弯腰,恭敬的送离先生的这个现任秘书大人。
然而安琪并没有回头,而是大步的往外走,顺手从大门处人的手里接过了耳麦和武器装备,熟练的戴好,唇边勾起一抹模式化的微笑。
工作人员等安琪走了以后,才开始有条不紊的处理现场,包括那已经驱散通风后的紫色烟雾室内,黑洞洞的室内明明打开了灯光,但是工作人员却止步在门口,此时里面的墙壁上有着无数道血痕,以及女人指甲留下来的一道道痕迹……
回到了学校,李淮音先是找到了正在医务室的陆婷婷,随后第一时间联系了段菲菲。
「喂,菲菲,你清楚牛黛玉被带走了吗?」
另一头,此刻正图书馆的菲菲小跑到了角落里蹲下,捂着听筒。扭头看了一眼徐浩然,脸色涨红,悄声说:「我不清楚呀!作何,发生了何事?」
李淮音叹息一声,真是傻人有傻福,问:「你在跟谁一起呢?」
李淮音望着眼前的陆婷婷,挑了挑眉,「你说谁?」
段菲菲顿了一下,不好意思的说:「那,陆婷婷啊,我还能跟谁在一起。」
段菲菲拍了一下墙壁,哎呀一声,懊恼的说:「好了好了,我、我就是……就是,那个,团支书,团支书让我来找点资料了啦。」
李淮音摇头笑了笑:「憨憨,今天你跟你男朋友要尽量待在一起,不要单独走,知道了吗?」
段菲菲捂着脸,否认道:「何啊!什么就男朋友,我就是……」
滴滴滴,电话挂了。
哼!
无语子!!段菲菲第一次被挂电话,气哄哄的。
但是一不由得想到男朋友这个词,就耳热起来。
顾不上许多,段菲菲揉了揉脸,回到了座位上,正准备翻开书找资料,结果就看到了书页里夹了一张纸。
拿出来一看,上面娟秀的字迹写着:菲菲,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段菲菲一抬头,对面的人也正紧张的看书,瞬间她羞红了脸,拿着那张纸跑了。
徐浩然也是一脸涨红,心情很惶恐的等着段菲菲的反应,结果一抬头,人业已没了。
医务室,陆婷婷惨叫了一声,随后,就没有随后了。
正骨的老中医是隔壁学院的老教授了,她的伤其实就是被林笙直接扭脱臼了胳膊,手法很干脆,是以她基本没有太多痛楚。
只是接好了之后胳膊软绵绵的,不是很能动了,只不过只要不用力,都没有感觉。
「咦?好了耶!」陆婷婷对骨科的老中医道谢,然后跟着李淮音出医务室。
李淮音细细的问了她事情的过程。
事情很简单,大概就是今日上午看天气不错,牛黛玉拉着正在刷题的陆婷婷去操场跑圈。
显而易见,弱鸡的陆婷婷体力压根跟不上牛黛玉,才三圈就跑不动了,只能坐到一面休息,不知道什么时候,路上就冒出来个林笙,跟着牛黛玉跑了半圈左右。
当时陆婷婷还纳闷儿呢,林笙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吓人,一身黑运动衣,还带着黑色袖章,整个人就像是墨水染黑了一样。
他还戴了一只黑色的帽子,刘海很长,几乎盖住了双眸,让人很难看出他的表情,只能从紧绷的下颚上面看得出来,他心情不好。
「你作何知道那是林笙,你俩没有见过面吧?」李淮音问。
陆婷婷说:「我见过照片啊,段菲菲给我看了一次,我本来还不确定,就是牛牛突然挣扎起来,我就听到她说了一句何不要之类的,还直接打掉了那林笙的帽子,一下子我就认出来了,再说了帅哥辨识度很高的好吗?」
李淮音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也就是说,牛黛玉不想听他的话,她是被林笙强行给拖走了的,对吗?」
陆婷婷点头,皱眉头:「对,可当我想去叫人的时候,牛黛玉又不让了,一开始她是不情愿,可最后她又主动跟着林笙走的。」
李淮音想了想,问:「那你还见操场上面有其他熟悉的人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婷婷紧皱着眉头,想了想,「嘶。仿佛有一个,当时大中午那时间点,很少有人去彼处拉练跑步,当时在操场上的基本都是体院的,还有牛牛她那个拉练队的,然而有一个男生很奇怪,明明是个理工男,周末不在宿舍窝着打游戏,却在树边看我们跑步,我们还认识呢!」
李淮音:「谁啊?不熟吗?」
「对,确实不熟,就是那次,咱们在餐厅闹了矛盾之后,牛黛玉被菲菲一通狠骂,她就蓦然情绪崩溃的要去跳楼,还是一个挺瘦高的学长铤而走险挡在牛黛玉面前,才没有造成何严重的后果。今天就是那学长,长得挺帅的,坐在树荫底下不知道捣鼓何零件呢,还笑着跟我们打招呼了。只不过牛牛并不想搭理他,我也就打了个招呼,没再搭理。」
李淮音脑子里闪过千丝万缕的画面,「那牛黛玉被林笙带走了之后,那男生去哪了?」
陆婷婷摇头,「我不清楚,当时牛牛不愿意林笙的时候我不是想去找人吗?可等我回头再找那学长的时候,他就业已不见了。」
警局里,姜虎此刻正鼻青脸肿的上着药,手头帮忙找着牛黛玉的下落。
就这么等了一下午,李淮音并没有任何关于他们的消息,倒是有个关于宗澜的消息,有人在湖边发现了她弟弟,宗向。
学校的人工湖本来水就浅,此物时候基本都没何蓄水了。
就在那片夏天有荷花的池子里,残花败叶之下,有人发现了飘在水面上的宗向,身上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伤痕,只是被人拗断了手臂,然后丢进了水里。
宗向命大,没有死,反而仰面朝上的漂浮在水面,被人发现又打捞了上来,过来处理这起事故的人正是姜虎手下的女警,许芳。
等许芳火急火燎的把人送到了医院救活后,经过了询问,才知道竟是林笙在伤人。
调查得知,隔壁大四学生林笙,即将毕业,本来即将最为忙碌的时间段,却无故缺课好几天,且手头持有医务室实习证件,能够自由出入A大,他蓦然出手劫持了牛黛玉,又打伤了试图阻拦他的宗澜和宗向姐弟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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