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规矩

之后陈氏倒是没有再来找卫曦月的麻烦，日日侍候在老夫人身旁，用心照料着，没几天老夫人的身体就逐渐好转。

只是听到了某些不该听到的东西。

「老太君。」

陈氏一脸陪笑的在老夫人身边，只见的老夫人的脸色越来越黑，果不其然，责骂劈天盖地的就来了。

「妃羽不懂事你也跟着不懂事？我不过就病了几天你就惹出这么多事儿？看来这卫家还是不能交给你，真是不识大体。」

陈氏在一旁被训得不敢说话。

老夫人叹了口气，「你看看你，和一人小丫头置何气？我平日里都是作何告诉你的？」

「要沉得住气。」

「你也还清楚？竟然这种事儿都做出来了，要是让外人清楚，咱们卫家的面子往哪儿搁？去祠堂面壁思过去吧，罚你抄写佛经一百遍。」

陈氏一看没有老夫人扔在气头上，也没有能够免罚的机会，就默默退了下去，只只不过在出了门之后立马把脸黑了下来。

老夫人揉揉眉心，病还没有好完，现在又被陈氏气得头疼。

「卫曦月这几天在干嘛？」老夫人想着这个卫曦月不是个省油的灯，尽管心里已经极为不满，但是还是得要把关系处理好，至少明面上他们还是祖孙。

「回老太君，曦月小姐这几天经常日出晚归，也不知道在干嘛。」

「是嘛……」老夫人瞅了瞅窗外的天，也没有说何。

大街——

「姐姐，姐姐。我要吃糖葫芦。」卫清鹤站在一人卖糖葫芦的老爷爷面前，望着那最后一串的糖葫芦那是口水都要就出来了。

卫清鹤毕竟是个孩子，疯起来跑得特别快，卫曦月跟在后面被甩了很远，此物时候在追过来。她摸摸卫清鹤的头，溺宠地笑了笑。

「好，清鹤喜欢，姐姐都给你买。」

说着就要掏钱，可是还没有拿出来，就被一人人抢先将最后一串糖葫芦拿走了。

卫曦月皱了皱眉，「哪个……」不长眼的。

后面半句还没有说完，注意到面前的人愣了愣。

「十一皇子？」

「嘿嘿。曦月姐姐。」霍泽申拿着糖葫芦歪了歪头，傻傻的笑了笑。

不过那卫清鹤倒是见过霍泽申一面，只不过业已忘了这就是他们来京城那一天想要欺负姐姐反而被姐姐欺负的人，他看着自己的糖葫芦被抢气不打一出来，指着霍泽申的鼻子就开始喊：「不要脸，抢小孩子的糖。」

看着可爱的卫清鹤，霍泽申笑得更欢了，他蹲下身子把糖葫芦递给卫清鹤。

「这是曦月姐姐的弟弟吧，我今天也没有带何，那此物就当做是给小师叔的见面礼吧。」

得到糖葫芦的卫清鹤满足的看了霍泽申一眼，「这次差不多，不过作何会是小师叔？」

霍泽申想要摸卫清鹤的头却被躲开了，尴尬地收回手。

「小孩子别管真多。」卫曦月望着两个人之间的互动，终究忍不住打断了，再继续下去，霍泽申恐怕就要把他们之间事儿都说出来了。

「十一皇子，你今天作何有空到大街上了？」

「哟，瞧你说的，我就不能出来逛逛？师父，你管得也太乱了吧。」霍泽申挑了挑眉。

卫曦月望着霍泽申此物讨打的模样，忍不住逗逗他，「你也知道我是你师父。作为师父呢，我得善意地提醒你一下，我头天教你的那个你会了吗？今天我可是要检查哦。」

这次霍泽申愣了一下，回想起之前天天被卫曦月当做活靶子一样的教学，有点后背发凉。

「哈哈。十一皇子，你也有今天。」

「哼，我好男不跟女斗。」

「说得你斗得过我似的。」卫曦月再一次无情的戳穿霍泽申。

「曦月姐姐，有礼了歹也给我留点面子啊。」

霍泽申业已恨不得上去捂住卫曦月的嘴了，果真，不能惹女人，还是一个自己打只不过的女人。

「咦，这位哥哥好眼熟啊。」

吃完糖葫芦此刻正抹嘴的卫清鹤终究是反应过来了，看着霍泽申疑惑的说。

「奥。我清楚了，你就是那被我姐姐用鞭子追着打的那。」

「……」霍泽申电光火石间脸都黑了。

卫曦月忍不住笑了出来。

「曦月姐姐，你们来京城也没有多久吧，我带你们去一个好玩的地方。」不好意思到极点的霍泽申只能生硬的转移话题。

卫曦月点点头。

「嗯。虽然经常出来，然而很多地方还不是很熟悉。」

「那就对了，」霍泽申露出一人笑容，仔细一看还有一个小小的梨涡。「我有一人好地方，曦月姐姐有没有兴趣去？」

「说来看看。」卫曦月挑挑眉。

「城南那边有一人赌场，曦月姐姐想不想去玩玩。」

卫曦月想了想，赌场诶，好像自己没有去过。

于是她点了点头，「好。」

城南一条隐蔽的巷子。

霍泽申正东张西望，仿佛在躲着什么东西。

卫曦月上下打量了巷子一圈，又看了看霍泽申一眼。「你干嘛呢？我们是去赌场，又不是去妓院。」顺便还嫌弃了一番。

霍泽申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确定周遭没有人之后，拉着卫曦月两人躲进了巷子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又干嘛？」

「曦月姐姐你不清楚，我三皇兄不许我去赌场，更别说何妓院了。是以咱们得小心一点。」

卫曦月望着霍泽申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也不清楚起了什么心思。

「我现在清楚了，十一皇子。」随后摊出一只手。「封口费。」

「你！」霍泽申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那可不是，我今日出门可没带财物，要去赌场可不是得有点银两。可是十一皇子要我来的，是以那我可不得想想办法。」

霍泽申一想也是，只好咬咬牙，答应了下来，「得，一会儿曦月姐姐所有的费用算我头上。」

卫曦月可算满意的笑了。

别看这赌场藏在一个巷子里，可是规模还不是一般的大，里面人满为患，声音吵闹。

「这是整个京城最热闹的赌场。」霍泽申得意的说。

「走吧，咱们进去。」

卫曦月让霍泽申的侍卫把卫清鹤送回了卫府，随后径直走了进去。

「曦月姐姐你倒是等等我。」霍泽申把手底下的人打发了，「你们在外面等着就行。」之后跟了上去。

京城第一赌场，果然名不虚传，刚走进去，就听到有人在压牌，一人桌子前面围着不少人，有穿短衫布衣的做工人，也有穿长袍的文人，一尽人物应有尽有。而那些富家公子，达官贵人来消遣的则是上二楼，还能够点茶水酒菜慢慢玩。

「怎么样，不错吧。」

卫曦月点点头，「嗯，看来十一皇子经常来啊。常客？」

霍泽申撇撇嘴，「曦月姐姐，可说好了，别告诉我皇兄。」

「知道了。」

「曦月姐姐，咱们要不要去二楼？下面会不会太吵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卫曦月摇摇头，「不用了，这样才有意思。」

随后她伸出手，霍泽申会意的把财物袋递给她。

卫曦月那着银两挤进了一人人群。

「谁啊？挤何挤？」

一人大汉也不回地冲着卫曦月吼，卫曦月皱了皱眉，她明明没有碰到此物人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这位公子，劳烦您让让。」

大汉听到女人的声音，疑惑地转过身来。

「哟，还是个女人。」

卫曦月白了那人一眼，「女人怎么了？」

「呵。」那大汉一笑，「妇道人家，这种地方不是你们该来的，滚滚滚。」

说着还推了卫曦月一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两个人的动作一瞬间吸引了周遭人的目光，所有人都望着两个人，更有人开始说话了：

卫曦月望着大汉那猪蹄子，侧身一躲，然后抓住那人的手，一拉一放，就这样给那大汉放趴下了。别看这简单的几下，卫曦月可是用了三成的力，让一人五大三粗的男人一时半会还站不起来。

「这儿作何还有女人？」

「女人作何还来赌场？没规矩。」

「快滚出去吧你。」

霍泽申本来是被人挤在外面进不来，一听到这里这么吵，费力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到了卫曦月的身边，刚到就发现卫曦月周围的气氛有点不对。

卫曦月从嘴角扯出一丝笑，上下打量了周遭的人一眼。

「女子作何呢？我朝王法那一条规定了女子不能来赌场？什么歪理。」

看着地上的那大汉想要站起来，卫曦月出腿一脚踩下去，大汉嗷呜一声叫了出来。

「我看这门上也没有说‘女子勿近’呀，我看各位也未必可以赢我这女流之辈。」卫曦月这番话倒是引起了公愤，不少人望着卫曦月一个女子一脸的不屑，听到了她这话一人个来了劲头，想要和她赌一赌。

「来就来，会怕一个女人吗？」

霍泽申拉了拉卫曦月的衣袖，在她耳边小声说：「曦月姐姐，用不用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用。」卫曦月带着霍泽申坐到了一个赌桌前面。

「来吧，谁先来？」

「我。」方才被卫曦月打趴在地面的大汉坐到了卫曦月对面。

卫曦月不屑的瞥了那人一眼。「切，你们一起吧。」说着把钱袋扔在台面上，「不过我得先说好了，愿赌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