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身体有所好转的事情,皇后自然也是知晓了。
她和太子本来是打着皇帝这次一定会挺不过去的心理,一贯在暗中筹谋着,想要夺得皇位。
可是皇帝这下非但没有要死的迹象,反而好转起来,更可怕的是太子所做的那些言行都业已传到皇帝的耳朵里面了。
皇后简直不敢想象,等皇帝身体彻底好起来之后,她和太子到底会面临什么样的处境。
太子望着皇后那幅惴惴不安的样子,却是焦虑不已,在皇后面前来回踱着步,像是作何样都没有办法寂静地站着一样,他现在的情绪已经不能容许他平静下来了。
「母后你快帮我想个办法呀,我现在我作何办呀?你说万一我连我此物太子之位都保不住了,那岂不是先前做的事情,都是给旁人做了嫁衣裳吗?」太子一面说着,一面转头转头看向皇后,眼睛里面全都是慌乱。
皇后此刻的心里也烦得很,「你现在让我想,我哪有什么办法?你自己平时也不清楚收敛一些,现在事情败露了,你让我要怎么救你啊?」
「母后!」太子喊了一声。
皇后只能无可奈何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行了行了,我先让人去打听消息,先打听到具体皇帝那边是作何做的,我们才能进行下一步。」
皇后说着,便让自己的心腹去打探了。
可即便是这样,太子还是放不下心来。
「母后若是,真打探到父皇要废了我太子之位的消息,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太子现在满心都是慌乱,他根本就顾不得思考任何东西了,只能求助于皇后,希望皇后能想出一个解决的办法来。
皇后望着太子,一面心中暗叹着自己的这个儿子不中用,一边却又不得不开始想起对策来。
她和太子毕竟是一体的,若是太子出了事,难免会牵连到她的身上,到那时候让瑶贵妃他们渔翁得利,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看你啊,先去把你那些势力收敛收敛,别到时候真被你父皇全都给查出来了,那到时候可就真没办法了!」皇后说道。
「还有啊,想个办法去你父皇跟前孝敬孝敬,多少挽回点你的形象,说不定你父皇能心软,到时候下手也能轻一点。」
皇后说着,叹了一口气。
太子自然是连连点头应下,可听到皇后的最后一句话之后,太子却又顿住了。
「母后,难道真的没有万全之策吗?」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理应保住我们现在有的势力,这样日后再发展起来才不会有太大的阻碍。眼前,只能先想办法熬过去才是了。」
皇后却是瞪了太子一眼,「想要你父皇对你下手轻点,这都业已是最好的情况了,你还想有何损失都没有吗?
其实不光是皇后这边慌乱,瑶贵妃那边也是一样的。
毕竟在皇帝对外声称重病的这段日子以来,不光是皇后他们暗中小动作不断,瑶贵妃她们更是如此。
不过好在霍泽宇虽然背着皇帝做了不少的事情,但他们至少还知道这些收敛,不像太子那样,口吐狂言,甚至于还传到皇帝的耳朵中去了。
而也正是因为太子的这些事情,让瑶贵妃他们更加的安心了,只因如今太子的事情败露了不管作何样皇帝肯定会先拿太子开刀的,他们多少有一些喘息之机。
是以瑶贵妃就显得要淡定许多了。
然而霍泽宇却还是慌乱不已的。
「母妃,现在太子的事情都传出来了,万一要是我们先前做的事情也被父皇查出来了,那我们可作何办啊?」霍泽宇看向瑶贵妃,眼中全是求助之意。
瑶贵妃与原本那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都在注意到霍泽宇这副样子之后被打破了,转而变成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着何急啊?现在不是还没查出来吗?没有查出来,那我们就还有遮掩的机会。」
「可是,可是父皇如今的病都已经有所好转了,这不是迟早的事情吗?」霍泽宇却还是不能够静下心来。
瑶贵妃转头看向霍泽宇,却是有几分无可奈何之意,她这儿子平日里挺聪明的,可是一遇上事儿就何都乱了,到头来还是得靠自己。
「你不是都说了吗?你父皇的病情只是有所好转,现在还没有彻底好起来,我们还有时间。再说了,现在在风口浪尖上的人是太子,我们只要趁此物时候收拾好所有的痕迹,顺便呢,不要再引起你父皇的注意,那不就没事儿了吗?」
瑶贵妃对着霍泽宇出声道,她的口吻里不乏有些许嫌弃之意。
可是霍泽宇和瑶贵妃想的却并不一样。
「母妃,你又不是不知道父皇的性子,这事情哪有那么容易啊?我们之前做的事情可不少,要想不被父皇发现,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霍泽宇原来还好,可是他越说着却显得越发慌乱起来,甚至于比太子还要更加的焦躁,就好像马上要遭殃的不是太子,而是他一样。
瑶贵妃见此也清楚,若是不让霍泽宇先平静下来,那这件事情可真就没完了。
便瑶贵妃便出了声,「好了,泽宇,你先停一停,我有办法解决这件事情,绝对能够全身而退。」
另一面,皇后派出去的人业已打探到消息回来了,然而带赶了回来的,于太子他们而言,却并不是好消息。
「你说什么?父皇的病情业已真的全然好转了?」太子不可置信的问道。
他之前打探到的消息分明就业已是皇帝重病不起了,他之前才敢那么放肆。
本来皇帝能够好转,就已经在他的意料之外了,可如今说皇帝的病业已完全被治愈了,这就是他更加意想不到的事情了。
而这也意味着,他很快就要完了。
毕竟他说出的可不是何无伤大雅的话,那可是牵扯到皇位的话。
没有任何一个掌权者能够容忍旁人觊觎他的位置,哪怕那人是他的儿子也不行。若是有人胆敢觊觎了,那必定是要斩草除根的!
太子听到此物消息之后,业已全然丧失了焦躁,他没有力气再嚣张了,他整个人脱力一样的瘫坐在了地面,转头看向了皇后。
「母后,我们现在……还有回转的余地吗?」太子的声音业已哑了,他现在业已几近于绝望了,只因他实在是想不出,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挽救他了。
皇后却是看不得太子这副样子,皱起了眉头,声线中也带着呵斥之意,「你看看你现在像何样子,这事情还没发生呢,你快给我站起来!」
太子这才起了身体勉强恢复了仪态。
皇后望着他这副样子才感觉舒服了些许,为了安抚太子的情绪,又说了几句好话,「好了,太子,事情总是有办法的。你毕竟还没有真的做出些何来,你父皇现在还没办法把你作何样的。」
可是太子听了皇后的话,却并没有感觉到受到了安慰,「可是母后,父皇很快就能够查到我们做的那些事情了,他现在的病业已好了,到时候……哪怕我的太子身份,也什么都挽回不了了……」
其实除了此物,太子更害怕的是皇帝会以谋逆的罪名赐死于他,只因他确实都已经开始筹谋帝位了,这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他不想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皇后显然也意识到了太子是何意思,脸色顿时也变得灰败起来。
她只有太子这么一个儿子,太子是她往后唯一的保障,他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若是太子真的受到了这种遭遇的话,那就算她能够保住一条性命,她此物后位,怕是也保不住了。
皇后蓦然有些后悔,为何他们的动作不再快一点?
若是再快一点,也不用管皇帝的死活了,直接趁他重病的时候把他了结就完了,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她现在说不定就已经是太后了。
太子见皇后迟迟没有应声,抬头看向了皇后,却发现皇后的神情越变越狰狞,越变越可怕。
太子不知道皇后在想何,却忍不住开口喊了一声,「母后?」
皇后这才意识到太子的存在,表情也逐渐恢复了原样,只是她的想法并没有还原。
「太子,你有不由得想到什么对策了吗?」皇后转头看向太子问道。
太子摇头叹息,又点了点头。
皇后见此有些疑惑,「你这是何意思?」
太子停顿了一下,走得离皇后近了些许,这才开口道,「我确实没有办法逃避父皇的惩治,然而要是没有父皇了的话,那我就不用受到惩治了。」
太子的语气业已恢复了平静,可他的话语中,却全都是疯狂。
他的想法和皇后不谋而合。
「你的意思是……」
「一不做,二不休。」太子吐出这六个字,面上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坚定。「我要逼宫,我要取代皇帝。」
太子这一番话中,对皇帝已经完全没有亲情可言,对于他来说,如今的皇帝,只是一人占着皇位让他碍眼还有可能会威胁他的人罢了。
太子原先还有些忧心皇后的反应,但是皇后却直接便答应了下来,「好,太子,既然你想这么做了,那我便支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