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仇将恩报

听到了霍凌霄的话，几人都这时松了一口气，只不过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太后听到霍凌霄的话之后，脸色依旧很黑，冷冷地开口：「那你倒是说说，有谁会换剑，又有谁想要谋刺哀家？」

卫曦月觑了一眼卫妃羽，「方才曦月去换衣服之时，就发现用来准备表演的服装被人恶意的弄破，现在又有人调换了曦月的剑，曦月看来，那人恐怕啊不是想要行刺太后，而是想要让曦月在太后面前出丑，是以才做了这番事儿，从而达到她的目的。」

「说了这么多，你倒是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有。」卫曦月冷冷地开口：「从广陵王将剑交给我，除了中途那一次，曦月一直都是剑不离手。」

意思已经很恍然大悟了，换剑的人就在卫妃羽和卫妮佳之间。可是卫妃羽连剑都没有碰到过……那，答案就很明了了。

卫妮佳见形式不对，立马跑出来想要辩解：「太后娘娘，您听我解释……」

「跪下！」皇后一声呵斥，「说，你刚才取剑的时候是不是掉包了？」

卫妮佳被皇后吓得愣住了，跪在地面电光火石间眼泪就出来了，她一面哭一边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

皇后皱眉，语气严厉：「那你是说堂堂广陵王会陷害你？」

「我……」卫妮佳一时无言以对，她哭得越来越厉害，然而却又不敢发出声线，一直在忍着，活脱脱的像个小丑。

「皇后娘娘，臣女认为这事光她一人人是没有办法完成了，想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偷换剑是很不容易的，是以她一定是……」有同伙来吸引大家的目光。

「够了！」坐在下面的老夫人突然开口，或许是她察觉到了卫曦月意有所指，忍不住打断她。「卫曦月，你还嫌不够丢人吗？别说了！」

千万不能让她把妃羽供出来。

卫曦月冷笑一声，她就清楚。

但是她并没有管老夫人话，况且回身对卫妮佳说：「妮佳，你可考虑清楚了，行刺是一件多么大的事儿。尽管天佑太后，可是你要是一人扛下来的话，那是杀头的罪啊。」卫曦月故意挑大的罪名说，就是想要吓吓卫妮佳。

果真，卫妮佳就颤抖了起来。

「我……」卫妮佳迟疑再三，终于开口了，可是刚一抬头就看到了老夫人那充满威胁的眼神，吓得卫妮佳僵在了原地，连哭也忘了哭，只是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线。

也就在卫妮佳沉默的时候，那把被调换的剑出现在了卫妮佳的座位底下，这下好了，人赃并获。

纵使卫妮佳有百口也莫辩啊。

「说！到底有没有人同伙？」皇后严声呵斥。

卫妮佳咬咬牙，缓慢地摇了摇头。

「没……没有。一切的一切都是妮佳自己的干的。」

「卫妮佳呀卫妮佳，我们卫家对你也不薄吧，你作何能够做出这种事儿？」老夫人随即痛心地说。

卫妃羽也跟着开口：「妮佳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儿呢？你知不清楚这样会害了曦月姐姐的。」

只听见卫妮佳语气颤抖：「就是只因卫曦月，她处处占风头，凭着一个卫家长女的身份在外面风光无限，可是像我们这种没财物没势的三房小姐，一辈子都别想有出头之日，所以我就想……可是，我之前想要让她出丑，没有想过要行刺太后娘娘啊。」

众人安心的安心，痛心的痛心，生气的生气，只有卫曦月一脸冷漠，什么也没说。

卫妮佳爬到卫曦月身旁，拉拉她的衣袖。

「曦月姐姐，妮佳知错了，曦月姐姐，你帮我和太后求求情吧。」卫妮佳见卫曦月没有表情，她又爬到老夫人那里，「老太君，妮佳知错了……妮佳……」

「卫妮佳！你还有脸求情，你……简直就是丢我卫家的脸。」

卫妮佳仿佛电光火石间就没有了依靠，想一个断了线的木偶瘫倒在地面。

「来人。」

「太后娘娘。」谁也没不由得想到是说话的居然是卫曦月，「妮佳年龄还小不懂事儿，还望太后可以原谅妮佳这一次吧。」

霍凌霄也跟着说：「是啊，毕竟太后您也没有何事。」说着还悄悄地把受伤的手藏了起来。

然后是霍泽申：「况且这件事有惊无险，说明太后福气深厚，连上天都要护太后呢。这不证说明上天有好生之德嘛，所以太后也理应遵循上天的意思。」霍泽申一脸皮笑地在太后面前晃过去晃过来，还扮鬼脸想要讨太后欢心。

太后最后还是被霍泽申逗笑了，叹口气挥摆手：「罢了罢了，那就罚你抄写善念经一百遍。」

卫妮佳愣了一下，连忙磕头行礼。

「谢太后隆恩。」

只不过这宴会倒是办不下去了，大伙就此散场，

乘船走了的时候，卫妃羽身边多了一个人。

「我说你胆子也太大了吧，早知道我就不答应你替你去太后面前说卫曦月的不是了，也不该为你去剪何衣服。谁清楚你是要干此物呢，今天这事要是你暴露你作何办？」

「我心里有数。」

「你！算了，好自为之吧。」

而另一面——

「三皇子你没事吧？手还疼不疼？」

卫曦月担心地望着霍凌霄手上的伤，有点担心地问。

面对霍凌霄突如其来的认真，卫曦月不知道该作何回答，只是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句：「我不清楚。」

霍凌霄摇摇头，「没事，倒是你。我方才快要忧心死你了你知道吗？」

「……」

气氛尬到极点。

最后还是卫曦月叹口气，随后说：「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不会在让你忧心了。」

「嗯……」霍凌霄还准备再说何，就看到霍泽申跑过来。

「十一作何了？这么急？」

霍泽申瞥了霍凌霄一眼，把卫曦月拉过来，一面走一面说：「曦月姐姐，太后叫你过去。」

卫曦月疑惑，「只有我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随后才叫霍泽申勉强地说了一句：「还有皇兄。」

霍凌霄皱眉，他作何感觉好像闻到了一股醋味？

慈宁宫——

太后笑意盈盈地等着三人过来，见三个人行礼之后赐座让他们坐了下来。

「卫姑娘。」太后淡笑着望着卫曦月，「早就听闻卫姑娘才华横溢，今日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不知道为何，卫曦月总觉着这太后话里有话。

但是她也不好说何，只是谦虚地推托几句。

「只不过哀家很好奇，你是作何清楚那把剑是假的呢？哀家看来并没有何不一样啊？」

听到太后问这个问题，卫曦月淡笑了一下：「质感不一样。虽然这两把剑外观几乎一模一样，但，是几乎。还有不一样的地方的。」

「何地方？」太后也来了好奇，想知道作何回事儿。

卫曦月点头继续说：「广陵王的那边剑上有几个装饰是用夜明珠做的，而那把剑不过是不同的宝石，是以拿在手中的感觉不一样。况且那夜明珠会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从外面赶了回来的时候曦月特地观察了一下，而后来那剑断了以后曦月沉下心又细细看了一遍，发现那上面没有。」

说到这个地方，不仅是太后连霍凌霄和霍泽申都有些震惊了，没不由得想到卫曦月在如此慌乱的情况之下都可以静下心来思考。

特别是霍凌霄，他自己的佩剑都要辨认很久才能发现，这样说来卫曦月仿佛比他还要熟悉自己的剑。

卫曦月笑了笑，「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

「何？」这次倒是霍凌霄迫不及待地想清楚了。

「只因……我知道广陵王不会给我一把被动过手脚的剑。」

其实，最重要的是因为我相信你。

就像在所有人都质问我而你还相信我那样。

卫曦月看霍凌霄的眼神仿佛在这样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霍泽申看不懂两个人在眉来眼去的干何，只是觉得有点不爽，便挡在了两个人中间。

「曦月姐姐真厉害。」霍泽申拍完卫曦月的马屁又去拍太后的马屁，「太后娘娘也是，英明还仁慈！」

引得太后笑眯了眼。

「太后，我和您说过，卫姑娘是一人很机灵，很有才华的女子。」霍凌霄看了一眼卫曦月，然后继续说：「我清楚有人在太后那里说够一些不中听话，然而我想今日的事儿应该能够让那些话从太后的心里消失了吧。如果您置于偏见，您会发现曦月真的是一人很好的姑娘。」

莫名被夸的卫曦月有点懵，傻愣愣的样子其实很可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太后听了之后也点点头，「哀家今日恍然大悟了一句话——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卫姑娘，之前对不住了。」

卫曦月微微一笑，起身福礼。

「太后言重了，能在太后心中留下一个好印象是曦月的福分。」

几人有寒暄了几句，霍凌霄就要带着卫曦月退下了，还说要亲自送卫曦月回家。

卫曦月本以为霍凌霄是说着玩儿的，没不由得想到他还真的一路跟着卫曦月到了玄武门。

「三皇子，其实不必如此……」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霍凌霄挑挑眉，语气有些漫不经心：「你以为我想啊，只是现在是宫禁的时候，没有我你是出不去的。」

卫曦月叹口气，认命地答应让霍凌霄送他，不过说好在离开玄武门之后说什么也不让霍凌霄跟着她。

霍凌霄撇撇嘴，两人一同走在月色之下。